最近季十九很心烦,尤其一听到别人祝福她新婚快乐就更加烦了。更令她抓狂的是,明天她就要跟李嘉赐成婚了!
季十九感觉自己大概、或许、可能、应该是恐婚了……
季十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莲,阿莲表示不理解。
“小姐,您跟七王爷也相处这么久了,怎么还会怕他?”
“我不是怕他,我是不想成婚。”
“成婚有什么不好的?本来有老爷、少爷对您好,现在又多一个七王爷,又肯为您掏那么多聘礼,又对您那么耐心……小姐,我果然还是不懂您。”
“那我这样说好了……”季十九拉过阿莲的手,同她小声嘀咕:“原本你可以想吃什么菜,就吃什么菜。现在忽然要你只吃一道菜,还是每天吃,你乐意吗?”
“不乐意。”
季十九拍拍阿莲的肩膀,“这就对嘛!我又不缺对我好的人,为什么非得让那一个抓着我不放?”
“小姐……您不会是想逃婚吧?”阿莲惊恐万分。
“我还没癫到那种程度。我要是逃了,就是违抗圣旨。我难不成忍心咱们家这些人全都跟着遭殃吗?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阿莲松了口气。
“我明明可以想办法搞死李嘉赐啊!”季十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“小姐!”
“好啦好啦,骗你的!别那么紧张嘛!”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阿莲便催促着季十九赶紧睡觉,明天要早起。阿莲担忧季十九会睡不着,还特意点了安神香。
然而季十九没等到安神香的味道弥漫开来,就已经睡着了。
第二日——
阿莲、季丞相和季湛杰在季十九的院里碰面。三人互相看了一眼,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季听南,快醒醒!”季湛杰扯着嗓子在房间外边大喊。
阿莲扶额,默默走进房间里拍拍季十九的被子包,“小姐,快起吧?老爷、少爷都在外边等你呢。”
季十九蛄蛹着,往里边躲了躲。
“小姐,您今日要成婚啊,去迟了可不行!”阿莲将早膳端进了季十九的房间,放在季十九的床头。
季十九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,探出脑袋嗅了嗅,眼睛猛地睁开:“什么这么香?”
“您终于醒了?”阿莲把季十九从被窝里捉出来洗漱。
季十九吃过早饭,穿上嫁衣,又被迫坐在梳妆台前。
一番梳妆打扮,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季十九给身边的小姑娘们都塞了赏钱,得到了几张开怀的笑脸和许多祝福话。阿莲一如既往想拒绝,被季十九用眼神制止了。
阿莲看着手里包裹着银票的红色纸张,纠结了一下,最后收了起来。
季十九满意地笑了笑,端着架子起身走出房门。倒不是她装模作样,只是这一脑袋的首饰着实有些分量,要是她不走稳当一些估计能摔个大马趴。
大门边,是早就等候许久的季丞相和季湛杰。季丞相开口想叮嘱季十九,看着屋外边的大花轿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难道让他对季十九说“你要好好的把七王爷接回来”?
怎么听怎么奇怪啊!他自诩也算是有点文采,怎么也会有开口不知言语的时候啊?
季十九看着老父亲张嘴闭嘴,半天没说出来话,决定自己先开口:“行了,父亲。您没话说别硬说,您就和兄长在家里等着我接亲回来就成。”
说完,季十九朝季丞相挥了挥手,跨出大门翻身上马。别说,穿着这一身衣服,上马的时候还不太方便。
“不是,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说什么?”季湛杰看着季十九扭头就走,压根就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!
“嘶——兄长,要不然,今日你还是能少说就少说、能不说就不说,算我拜托你。”季十九很是诚恳地请求道。
季湛杰悲痛地捂着嘴巴,对着季十九指了又指。这什么妹妹,谁爱要谁要吧?一点脸面都不给哥哥留!
季丞相的千金要和七王爷成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城里。这会儿街上看热闹的人熙熙攘攘的,真是热闹非凡。
“哎哟,你们说当年七王爷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,多少姑娘对他爱慕有加!怎么就跟这个草包成了婚?”
“谁说不是呢!那么多好姑娘,怎么偏偏就找这个最差劲的?”
“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?也得王爷自个儿喜欢啊?王爷不喜欢,那是天仙下凡都白搭!”
“你们怎么都不喜欢季家千金?虽说她脾气暴躁了些,也不见做什么过分事啊?”
“哟,当年她烧人衣服的事还不过分啊?非要死人才行?”
“谁叫那姑娘非抢季十九看上的衣服?那不是自己找的?”
“我看你别是季府的走狗吧?”
“你才是狗!”
……
季十九骑在高头大马上,有些强颜欢笑地领着身后的大花轿从季府门口往王爷府去。乖乖,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毒!季十九被晒得都开始出汗了。
而季十九的这个表情落在某些人眼里,就被解读了不一样的意思。
阿盛混在人群中,比季十九的速度稍快一些。他回头看过去,就瞧见季十九微微皱着眉,不想笑却又不得不笑的样子。
“你以为,我有资格跟那人说不吗?”
阿盛忽然想起季十九跟他说的这句话来。七王爷请了圣旨,季十九但凡敢拒婚,就是要连累季府的所有人;但是不拒婚,就算是痛苦,也只有季十九一个人承担。
阿盛不知道为什么,此时的他竟然心生几分怜悯出来,为了季十九的容忍与退步、委屈与痛苦。
路过的人从阿盛身边挤了过去,将他挤得差些摔倒。
阿盛眨眨眼,继续跟着季十九的方向走。
另一边街道上,一抹清瘦的身影站在人群的后面,像是生怕被人发现。
他失神地望着季十九,看着她穿着嫁衣骑着马越行越远。
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。
他好想高声大喊季十九的名字,央求季十九别走,祈求季十九不要跟他分开,恳求季十九别跟其他人成婚、别看其他人。
不能只看他吗?不能只爱他吗?
他确实发出声了,只是那声音被锁在了咽喉里,只有他自己听得清。
他听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喊着:“季小姐、季小姐、季小姐……”
他垂下头低声笑了起来。
事到如今,他还是在喊季小姐。
他也只能喊季小姐。
此时的李嘉赐正穿着婚服在王府的正厅里等候着季十九的到来。
身边的侍卫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主子。他家主子别是被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吧?竟然能答应季家千金这种要求?男人坐在屋里等着新娘来接亲……这,闻所未闻啊!
“无岩,你再看看本王,可有哪没弄好?”李嘉赐站起身在无岩的面前走了两步。
“主子,您都问了六遍了……”无岩实在有些受不了了。
“有吗?没有吧!”李嘉赐僵了一瞬,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衣服,重新坐下。
无岩:你别拍了,你今天都拍了几十次了……就算你衣服上有屎,这会子也该干净了!
“来啦!来啦!”守在王府门口的家仆边跑边喊着。
季十九翻身下马,伸手摸了摸头上的“叮铃哐啷”,确认没乱以后才抬起头看王府门口。
李嘉赐刚走到门口,就被季十九的笑容晃了眼睛。纵使在外他的名声有多大,见到自己心上人时,心照样狂跳不止。特别是心上人还穿着婚服为了接他而来。
“不错,穿这身衬得我们七王爷更加俊了。”季十九打趣道,“怎么王爷脸上这么红?您也扑了胭脂?”
“去。”李嘉赐瞪了季十九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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