泱泱即刻赶回薛府,见左相大人已从老夫人院中出来,想必是已经说动了老夫人。
问候之下便也放下了心。
翌日,泱泱晨起看望了老夫人之后,便领着小桃开始逐一翻私库中关于其母伽氏的物件,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。
一直入了夜,眼力困顿之际,
“不好了,不好了,小姐,京林司的人进府了,直接奔着二小姐的院子去了!”
碧落一直在外守着,这番外面闹出了动静才进来通报!
泱泱放下手中的物件,让小桃掌了灯急冲冲的向邀月院赶去,边急着边问道,
“有说是什么事儿吗?”
“奴婢不知,”碧落先是一顿,后又才想起来,“不过下人们说二小姐午间时分倒是出去了一趟,不过两个时辰便就回来,所以奴婢便没有同小姐提及这个事情。”
泱泱只感觉有些不安,这眼看着薛晴晴安生了一些日子,自己也是多有提醒,真有如此蠢笨之人,还有空出去生事?
想着想着,便到了邀月院,老夫人和左相皆在院子里候着。
“你可算是来了,让你掌家,你看你办的好事!”,
老夫人横竖看不惯泱泱得紧,要不是因为泱泱前去告知左相,昨日那批好布料她已经换取了白花花的银钱回来了。
今日看着京林司的人一进来便直接要搜薛晴晴的院子,倒是傻了眼,一个闺阁女子的院子就这样被抄捡,传出去还不得被说成什么样子。
泱泱不敢过多计较,“祖母、父亲,有说是什么情况吗?”
“你个好妹妹,你自个儿问!”,老夫人白了泱泱一眼,视线落在屋中坐着有些惴惴不安的薛晴晴身上。
左相叹了口气,这段时日被朝中的事情已弄的有些心力交瘁,每每回到家中也不得安宁,“待京林司的人查完了再说,京林司的事情不便多问。”
如今左相在朝中的分量经过这段时间的消磨已大不如从前,虽然官职未有降低,但职权已然被陛下削弱了不少。
所以一涉及到京林司前来查处就难免生事端,不便过多询问。
泱泱当然也明白京林司的职权,即便看着屋中被一群人翻箱倒柜,也只能静待。
“大人!搜到了!”一京林司的下属端了一个箱子走到了为首的掌队身前。
泱泱探过身子,因为被门外把手的几个下属拦着,也没有瞧得很仔细,
眼看那掌队将箱子里的物件挑起来摩挲了一会儿,方才便有了答案,一转头便迎上泱泱的视线,一声令下,
“人带走!查抄的物件也一并带走!”
“大人,为何要带走我!我什么都没有做啊!”,被人押着薛晴晴满眼的憋屈与茫然,倒真像是不太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。
泱泱也理不清原由,“敢问大人,臣女妹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,为何要拿她,还要查抄她房中的东西?”
“这皇家御用之物也是你们胆敢私自拿来用的?今日是拿她一人,若是她说不清理由,明日再来拿其他人也无不可!”
这为首的掌队说的那是一个严重,吓得老夫人头痛症又犯了起来,偏偏倒倒的要下人们赶快扶她回自己的院子。
左相见状也迎了上来,“还请大人明示,小女一介女流怎会有这样的物件。”
那掌队见了左相毫无恭敬的昂了昂头,一点也没有把左相放在眼里,
泱泱不知,这京林司的人竟是这般目中无人,
这才想到京林司一向办的案子都是涉及到京卫城中的官宦贵胄,所以即便是拿人必有太子签发的盖有印章的御信,一下子便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那掌队一把掀开方才那被搜到的箱子,里面露出一匹上好的布料,不用分说,泱泱看过这料子,不就是前几日她在倪桑坊的暗室里看见的那匹吗?
方才还头晕目眩的老夫人瞥了一眼这料子,立马就精神抖擞起来,指着已被押住的薛晴晴,“好你个死丫头,这被还回去的料子你居然……”
此话还未说完,泱泱即刻摇头示意,老夫人自知自己说错了话,少不得又装晕了过去。
可话已说出,那掌队一看就不把薛家看在眼里,自然也不怕多拿一人,眼中凌厉一闪,“意思是,这物件府中还有?还不给我继续收!”
“慢着!”,泱泱立于院中,皓月当空,照得如同青天白日般明亮。
“回大人,敢问大人今日是领了谁的命?又是掌了谁的权?直接就来薛府查抄,可是有太子殿下的御信?”
“咱们京林司办事,岂有你一个小丫头置喙的道理。”眼看泱泱对于他的话无动于衷,他将视线转向到左相大人面前,“左相大人,你就是这样教导你女儿的?”
“这与臣女的父亲又有何相干,这只关乎于法度,大人拿人可以,但也要依法办事!”
僵持之下,刚才被吓到了的薛晴晴这才敢发话,“姐姐。姐姐救我!这布料不是我的。”
带着浓浓的哭腔,薛晴晴回想道,
“我想起来了,定是今日,今日那冯家小姐约我出去说是请我一叙,离别时还送了我几盒物件,说都是些吃食和小物件,我便随手打开了一盒,看着也没什么便就让丫头下人们搬了带回来了。”
“这箱子便是其中一件,姐姐!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啊?”
泱泱能说什么好,这薛晴晴不出去倒好,一出去就给家中惹这么大的麻烦,她这样空口无凭的话又有谁会信。
何况对方还是冯家人!
只是现在情况,也不容泱泱想其他的办法了,“大人,还请大人交出御信!”
那掌队一听,左右眼神有些晃动,但也还算是镇定,“哼!你们姐妹一唱一和,还真当咱们京林司是些酒囊饭袋不成!”。
说着,便真从腰间取出一张黄姜纸,展开来晃过泱泱和左相大人大眼睛,“看见了吗?御信在此,薛二小姐先押走,物件也是!”
便是有御信,有何不早早拿出来?
又为何决意扩大搜查薛家的时候,在泱泱提出要看御信的时候又闭口不谈再搜查的事情了?
掌队道,“还等什么,押走!”
“父亲,姐姐,快救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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