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儿,你怎么了?可别吓唬婶婶呀!”眼见林婉清满脸通红,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此刻涨得鼓鼓的,小手还不停地敲打着心口,一旁的萧博雅不由得慌了神。
她一边轻声安抚着林婉清,一边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背部,焦急地询问状况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婉清终于把哽在喉咙里的糕点艰难咽下,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。
这才缓过气来回答道:“多谢婶婶关心,我没事儿。”言罢,她缓缓起身,转过身面对着太监微微屈膝施了一礼,轻声说道:“烦请公公引路。”
虽然不清楚德妃为什么会突然传召自己,但对方毕竟贵为皇帝的嫔妃,即便是有婶婶作为后盾,身为国公府嫡女的她身份地位依然无法与之相比。
“清儿……”林哲洋满脸忧虑地望着她。
“二叔放心,我去去就回。”林婉清朝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,安慰道。
她刚刚得到了皇帝的赏识,按常理推断,德妃应该不会故意刁难她才对。
而且她与德妃之间并无怨仇,甚至可以说,今日乃是她们二人初次相见。林婉清反复思考其中缘由,觉得皇帝对她只是一般程度的欣赏而已,至于她和靖王,也只不过见过寥寥数次,并没有擦出任何特别的火花。
那么德妃召见她的原因,除了跟皇帝以及靖王这两位对于德妃而言至关重要的男子有关之外,林婉清真的想不出其他可能了。
红玉,你跟着小姐一起去,春梅就留在这里吧。眼看着林婉清就要跟随太监往大殿门口走去,萧博雅急忙开口吩咐道。
遵命,夫人!红玉高声回应着,迅速迈开脚步追上了林婉清。毕竟她已经随萧博雅多次入宫,无论是眼界还是随机应变的能力,都远非春梅可比。
尽管心中明白德妃召见自己应该不至于太过刁难,但当踏出大殿来到无人的拐角处时,林婉清仍忍不住悄悄将一个装满银钱的袋子塞进太监手中,并压低声音询问道:敢问公公,此次德妃娘娘传召究竟所谓何事呢?
面对如此识趣且慷慨的林婉清,太监颇感意外。然而事实上,对于德妃为何要召见林婉清一事,他确实一无所知,无奈之下只能摇了摇头回复说:奴才实在不知其中缘由,不过从娘娘的神色来看,应当不会故意为难林小姐,您尽可放心便是。
多谢公公赐教。尽管未能探得所需信息,但林婉清依旧对太监的好意表示感激。
她目光坚定且专注地跟随着前方领路的太监,一路走到了青雀宫门前。站定之后,那名太监便向殿内通传去了。不多时,一名宫女从里面走出来,请林婉清稍等片刻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于林婉清来说却仿佛过了很久。终于,又有一名嬷嬷从殿内走出,向着林婉清点了点头,示意可以进去了。于是,林婉清深吸一口气,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走进了青雀宫的大殿之中。
林婉清踏入大殿之后,脚步轻盈而谨慎,一边走着,一边微微抬头,迅速而匆忙地向主位投去一瞥。
只见身着华丽宫服的德妃已然端坐于上,威严庄重。林婉清急忙收回目光,不敢再有丝毫斜视。
等到引领她前来的宫女退至一旁时,林婉清方才跪地行礼,恭敬说道:“臣女拜见德妃娘娘。”
“林小姐快快起身吧,来人啊,赐予林小姐座位。”上方传来德妃那清脆动听、宛如黄鹂鸟鸣般的嗓音,令人陶醉其中。林婉清心中暗自感叹,仿佛真的听到了一只黄鹂在欢快歌唱。
“谢过德妃娘娘。”林婉清施礼道谢后,这才缓缓站立起身。眼见着一名宫女将搬来的凳子放置在左下首的位置,她便稳稳当当地走向前去坐下。
“你们全都退下吧。”待林婉清坐稳之后,德妃这才开口下令。
“是,娘娘。”众多宫人齐声应和,然后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大殿。
目睹着宫人们尽数离去,林婉清的心跳陡然加快,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和紧张。她实在想不通德妃为何要将所有宫人都打发走,这种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此刻的她,心情愈发忐忑不安起来。
“林小姐能否遣退你的丫鬟?”林婉清正忐忑不安间,忽闻德妃娘娘如此发问。
这语气虽似询问,但德妃娘娘位高权重,远高于自己,她岂敢轻易说个“不”字?
“啊……哦,是,德妃娘娘。”林婉清呆愣片刻后,方才回过神来,赶忙应道。
接着,林婉清转过身去,对着红玉吩咐道:“红玉,你也先退到殿外等候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红玉心中其实并不情愿离开大殿,但她深知自家主子尚且无拒绝之权,自己一个小小丫鬟又哪来的底气呢?
待得大殿内仅剩林婉清与德妃二人时,德妃才缓缓开口,语带试探地道:“林小姐,今日所作之《少年强》,不知系从何处习得?”
尽管满心狐疑于德妃此问何意,但林婉清仍如殿上所言那般,再次复述了一番。
然而,话音未落,便听得德妃慢悠悠地说道:“林小姐,莫非真当本宫会轻信你这套胡言乱语不成?”
闻得此言,林婉清心头猛地一沉,暗自叫苦不迭:“不好!看这情形,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。”
林婉清慌忙跪伏在地,身体微微颤抖着,满脸惊恐地说道:“臣女万万不敢啊!”
德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语气充满嘲讽意味:“哼,连欺君之罪你都敢犯,还有什么事情是林小姐不敢做的呢?”
林婉清心惊胆战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:“臣女绝无欺君之心,请娘娘明察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妄图狡辩!既然如此,那本宫倒要问问你,可曾听过《东方红》这首曲子?”德妃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林婉清。
林婉清心头一紧,努力回忆着,但脑海中确实没有关于《东方红》的任何印象,于是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“回娘娘,臣女从未听闻过此曲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德妃眉头微皱,那对美丽的柳叶眉也随之轻轻蹙起。她心中暗自诧异,这个女子竟然只知道《少年中国说》而不知晓《东方红》,实在有些奇怪。
“林婉清,你究竟是从何处习得《少年中国说》的?快快如实交代,否则别怪本宫无情!本宫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。”德妃猛地提高音量,厉声呵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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