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三人没有同行,刘奇给赵斯奇发了个短信,说自己先回家休息了,赵斯奇知道对方的心思,也没说什么,由他去了,包厢里只有他和薛辰两人。
薛辰躺在软椅上假寐,他再思索着这一路发生的事,在这次营救行动中,他们算是失败了,不仅没有能解决污染源,张浩也死在那里了,这多少对他有所打击,他经过商场事件和听过王俊华说过八楼解决过的污染源事件,总下意识地以为污染源虽然很危险,但也不会太难,可是这次的行动让他明白污染源的威胁程度代表的只是危害程度,而不是实力,比如这个大花脸充其量也就是微创级,可是他们三个重格者包括一个b级都无法消灭对方,落得个仓皇而逃。
不过这不是他思考的重点,张浩的离世让他明白了他们的生命长度没他估计的那么乐观,在八楼的时候听王俊华讲过一个普通的重格者大概能转换大几百次,据他自己估算哪怕是每天转换一次,自己也能活个几年,可是张浩甚至刘奇的遭遇让他明白,面对污染源,不能以以前转换过的次数来判断,如果转化以后,使用的诡力时间太长或者对抗诡力使用的太迅猛,极限时间就会大大缩减。
不过最重要的是张浩和刘奇的表现给了他很大的冲击,让他想到了真遭遇末世,要面对的不只是未知的污染源,更有难测的人心,他相信自己如果没能想到办法,刘奇是能做出不惜代价转换成迷神和他同归于尽的,这是人性的丑恶,普通人哪怕人性很不好,但是造成的破坏是很小的,但是重格者如果作恶,那将会给社会造成巨大的动荡,希望国家能够有能力约束吧,相对于刘奇,张浩的表现则更是震撼到他,他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种舍己为人的人,可是张浩确实是算一个,每次他都是主动去解决问题,即便自己的能力有限,他都想尽自己的全力,没想过偷奸耍滑,到最后害怕危害到别人,主动献出生命,无怨无悔,薛辰自问自己怕也是做不到如此坦然,还有最后的那个大花脸马头人,不知道会怎样?
一路无话,赵斯奇心情也不太好,他也在考虑着最后出现的变故,列车很快回到龙城,三角镇那边自然已经通知政府接管,目前没有好办法,只能封锁了整个古镇,当然也闹得人心惶惶,不过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考虑的了。
八楼——
迎门进来,就有女声传来,“欢迎二位首长归来”,薛辰看到说话人正是自己第一次来八楼时逗他的那名女孩,他后面也知道了对方叫毛晓彤,性格很活泼,也和他玩的很好,不过这次自己也没心情开玩笑,见薛赵二人表情严肃,毛晓彤也没再嬉皮笑脸,小声迈着步子离开了,赵斯奇和薛辰则是来到王俊华的办公室,报告了此次行动的过程和结果,最后建立了诡异档案,命名此污染源事件为:“粉墨登场”。
王俊华听到张浩牺牲的情报,站起身对着三角镇方向敬了个礼,他心情有些低落,虽然这不是第一个殉职的清洁工,但是随着污染源事件的越来越多,全国各地清洁工牺牲的情况也是越来越多,他有时候都有些迷茫,人类真的能度过这次灭种危机吗?不过对于薛赵二人提出的花脸马头人,他准备报告上级,这属于一种异常,污染源和死去重格者的结合,他也想不明白,不过他感觉这怪物的形成也许有价值,所以,得交给上峰研究。
等汇报结束后,他叫二人回去休息,不过看着薛辰的背影,眼神复杂,很快他又拨通了赵斯奇的电话,薛辰无事,便自己回去了。
等赵斯奇再次出现在王俊华的办公室,他一脸疑惑地看着王俊华,“部长,有什么事吗?”他觉得很奇怪,自己刚出去不多久,就又被叫了回来,有什么事刚才不能说。
王俊华示意赵斯奇坐下,抿了口茶问道:“你觉的薛辰这个人怎么样?”
赵斯奇有些不解,不过还是回答道:“也许他诡力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强,但是我还是认同部长对他的评价,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清洁工,他最强大的能力不是来自他的诡力强度,而是对诡力特别敏感的能力,以及能很好地推算出污染源的行为规律。”
王俊华摇摇头,“我问的不是他的能力,而是他的性格。”
赵斯奇想了想,停顿片刻,“这个不太好说,毕竟我们共事也没有多长,但是从他给那对姐弟报仇事件开始到今天,我认为他具有和张浩一样的嫉恶如仇光明磊落的性格。”
王俊华笑了笑,“嗯,张浩是一名好同志,你又何尝不是呢?还有呢,除了嫉恶如仇呢?”,见赵斯奇有些犹豫,王俊华接着问道。
赵斯奇沉思片刻还是说道:“他嫉恶如仇,但是也很是鲁莽,不是鲁莽,是有仇必报,哪怕仇人比他强大很多,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咬下对方一口肉,反正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,太疯了。”
王俊华点点头,又有些愤怒,显然是一直在掩盖什么,但终究是藏不住了。
“部长,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王俊华恨声道:“薛辰出生在黎阳县下面的一个村子,家里只有母亲和奶奶两个亲人。”
赵斯奇不知道王俊华想说什么,继续听着。
“可是不知道是哪个、哪些畜生,把薛辰老家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杀害了。”王俊华青筋暴露,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,哪怕他身居高位,见识过太多丑恶,但也实在想不明白如今的法治社会,世上还有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,整整灭掉一个村子。
赵斯奇听罢也是大惊,“这,这怎么可能,一个偏僻的村子能得罪什么人,会被集体灭绝。”
“会不会是污染源干的?”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,毕竟如今地球剧变,如果是污染源作祟,倒是有可能。
王俊华摇摇头,“不是,这个情报来自于京都路家,他们也早有人过去调查了,排除了污染源作案的可能性,目前他们也在找目击证人,路家告诉我这个情报,想必也是为了薛辰。”
赵斯奇也不由的攥紧了拳头,先不说薛辰是他的同事,是一起并肩的战友,即便是一个不认识的村子,全村人的性命啊,那不是一群鸡,一群羊,说宰就宰了,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啊,如果排除了污染源,那么一个闭塞的村子能得罪谁?除非是薛辰!
“沈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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