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虽然意外汇合,但为了演戏,众人还是分成俩批次,一前一后抵达的燕国梁家。而说起梁家,就不得不提提燕国的历史。
燕国地处西北边疆。北边接着晋国的塔林盆地,但被天险大孟山隔绝。东边是凉国与晋国的玉津省,南边是昆仑山。国内虽然遍地砂石与戈壁,人稀地广,但因镇守着晋国唯一西出的通道——古马走廊,所以地理位置十分重要。
在当初大晋分封姬姓诸王,完成首轮扩张后。人皇又立刻分封异姓王镇边,完成二次扩展,将晋国的国土延伸至现在的凉国,只差一步就能彻底占领整个古马走廊,建立完整的塞防。
但因人族的扩张实在太快,哪怕镇守军抽调了故土乡村中的全部驻军,野战军也大规模转镇守军,各省镇守府也未能完成对移民的保护,所以只能将这个出口让给异族。
而异族们刚刚因晋国的扩张被迫西迁了两次,又见晋国因力竭而停下攻势,哪有不趁机反击的道理?所以异族很快便组织了联军,回头与凉军激战数年,凉王被迫向人皇求援。
但之前也说过,人族因扩张太猛,导致消化不良,本就挤不出援军。但在这个节骨眼,凉国又不能不救!不然异族联军在攻占凉国后,首先会直接威胁晋国本土。其次晋国对新封的藩王见死不救的行为,也会让人皇在异姓王心中的信誉一落千丈,导致诸位异姓王直接反叛。
在这种情况下,人皇决定再次分封,承诺夺古马走廊者封王。结果重赏之下,还真在民间招来了六十二个小家族组成的远征军。
这六十二家在中秋之夜举族出征,在晋国有限的支持下与凉军并肩血战。历时三年,驱逐凉国境内的所有异族,之后又出征六年,这才艰难的拿下古马走廊。
只是因为战争太过残酷。这六十二家在九年的征战中断绝近半,剩下的三十六家也只能算是残存。
要不是晋国承诺的封赏如约而至,大批物资及时送到。晋国的军力也在这九年中获得一定的恢复,能出兵协防。新生的燕国怕是第二年就要被灭国了。
所以燕国的政治生态很奇特。
当初残存的三十六族共同受封,各自建城。虽然功劳最大的燕家成为燕王,但在晋国无差别的资助下,在手里人数都差不多的情况下,这个燕王也只是名头上的。
燕王的政令若想飞出燕城,获得其他家族的执行,那得看各家能不能获得好处。若各家因为没有好处,所以不想执行,燕王拿他们也没办法。
不过也正是因为燕国特殊的政治生态,姬星野等晋国高层很轻易的就看透了燕国反叛的本质。
首先,燕国是否反叛,燕王是做不了主的。既然燕王做不了主,那就说明燕国的反叛是各家一致同意的。
但燕国三十六家在历史上从未团结过。哪怕是当初立国的九年战争,六十二家也是勾心斗角的多,不然也不会有近半的家族连血脉都彻底断绝。
见各家这次出奇的一致,姬星野断定背后肯定有黑手!只要姬星野他们能找到燕国的幕后黑手并揪出来,或者将这三十六家分裂,燕军就算是废了。到时候凉王独木难支,晋军趁机反攻,这平凉镇燕的功绩,姬星野怎么说也能占三成。
而这次众人潜伏的梁家,便是这三十六家中,地位与实力仅次于燕王的大家族。他们家的梁城虽然立于边关,是燕国边关九塞之一。但城市的繁华程度一点也不比身后的其他城市差。
而且最主要的!是梁家人多。
姬星野写好的剧本是投靠母族。虽然他明面上的母亲,也就是这个嫁去林家的苦命女人,早就死了。但哪怕她没死!姬星野明面上的外公,这一代的梁家之主,女儿足足有三十多个呢!多半也记不起这个女儿的事,也就追究不了姬星野身上的一些细节。
果然,当姬星野带着众人来到梁城外。哪怕他报上了他‘母亲’梁月宁的名字,守门将领都不知道梁公有这么一个女儿。最后还是守城将领临时派人去了趟梁府,向梁家老总管询问梁家是否有这么一个人。
而老总管也是想了一会,这才肯定的点头,并飞速禀报了正在喝茶,无所事事的梁公,梁飞灵。
梁飞灵摸了摸花白的长须,伸出手掐算了一会,无果。只能问老管家,说“梁月宁是我第几个女儿来着?她母亲又是谁?”
老管家伸出手指数了数,说“青春欲尽急还乡,紫塞宁论尚有霜……这是十小姐,她母亲是早已病逝的叶夫人。因为九为数之极,十为新轮之基。老爷觉得这是家族开枝散叶的兆头,就早早将她嫁出去……虽然十小姐没了,但小公子回来!老爷真是神机妙算!”
梁飞灵得意一笑,但突然记起了什么!赶紧抓住老管家的手,问“月宁没了?……对了,你刚刚跟我说过了,因为月宁走的早,林修这没娘的的孩子在林家待不下去,就回来找我这个外公……。”
熟知梁飞灵脾气的老总管突然就不敢说话了!
果然,梁飞灵变得气愤不已,说“林修虽然不跟我姓,但身上毕竟有我的血!凉国林家连一县豪强都算不上!而且林华他也只是嫡子而不是家主!居然敢打压我血裔?”
老总管赶紧劝道“老爷息怒!燕王与凉王有盟约,现在一致对外,我们不宜找林家的麻烦啊!”
梁飞灵瞪大眼睛。
老总管赶紧奉茶,说“您要不先见一下林修小少爷?他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梁飞灵一拍大腿,说“快带过来!我外孙在外面受欺负,在自家可不能再受委屈!只是我梁家向来以战为荣,他不上战场可能会被其他人看不起啊。而我如果急着让他上战场……这也不太好吧?会不会让别人觉得,我收留林修就是为了手里多把刀?而且他实力如何啊?别真的连战场都上不了啊,这样我也难做啊……。”
梁灵飞叨叨絮絮,老总管赶紧打断,说“我还是先将他带过来把。”
“嗯。”
老总管如飞而去。
另一边,被安顿在城外凉棚中歇脚的众人,除了姬星野,大家都心事重重。
趁着休息,姬星野刚给众人来了一波科普。众人虽不知道梁飞灵的脾气如何,也不知道这次伪装的细节。但他们都知道,梁家不好惹。
除了梁家在燕国内的地位等内容外,他们还知道在燕国的边关九塞,梁城处于正中间的位置,是整个边防的核心。不仅驻军多,实力强,且因梁家常年镇守边关,所以族内尚武,强者如云。
对敌人,他们割首论功。对强者,他们仰慕恭敬。对那些不能出战立功,或者柔弱的人,就只有看不起了。
面对这样一个家族,众人不由得脑补了一下事发暴露的场面。
届时,城内是梁家的强者与军队,外面则是整个燕国的精锐边军……逃是逃不出去的。众人要么被抓后变成战奴,要么被杀后悬尸城墙……这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抖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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