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武阳坐在石头上想了半天,但受限于现在的条件,他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。无奈之下,林武阳只能先下水,走一步看一步。
然后又是漂流,看不到尽头的漂流。
不过与之前相比,现在的林武阳好歹能感应到周身百米范围,所以他的精神也没之前那么紧张。有时感应到什么大鱼路过,还能顺手抓了做补给。
这就比之前舒适多了!
因为状态保持的还可以,林武阳这次全程清醒。他很清楚的记得,这次只是在石头上小憩了四次,就在下一次漂流中,看见了远方的微光。
这让林武阳十分振奋!甚至都顾不上‘望山跑死马’的名言告诫,挥霍体力去游泳加速,导致他差点就没坚持到出去!
好在他最后还是出去了。
游出暗河后,久违的阳光倾洒在身体上,让久居黑暗的林武阳难受的眯起眼睛,但也感觉到了温暖。然后他就这么趴在岸边,慢慢等眼睛适应。
过了一会,林武阳感觉眼睛适应了,便半睁着眼睛,用刚刚积攒好的体力爬上岸,在河岸上安逸的躺成一个‘大’字。感受着阳光,山风,还有大地所带来的美好……。
“咳咳……。”
突然,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突然发出声音。
林武阳的微笑突然一僵,但还没等他暴起,那人便继续说“国父大人,我理解您在龙墓中的不易,但光天化日之下长时间遛鸟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林武阳闻言,还是在第一时间暴起。不过他这不是为了出手,而是蜷缩成一团,朝图兰骂道“你踏马……吓死我了!”
图兰有些委屈,说“您还吓死我了呢!我明明给您占卜了一个大吉,您却一直不出来,吓得我赶紧来这等您,都快等一个月了!”
林武阳气不打一处来,见不远处还有一个小营地,有人在其中忙碌,怒道“大吉?我呸!你知道我在下面遇见了什么吗?还大吉?!而且你明知道下面的情况,甚至都带人到出口来等我了,但就是一点情报都不说啊!你是狗吧?哦不!你是狗人吧?”
图兰有些尴尬,只能从手下接过干净的衣袍,先给林武阳披上,然后说“但您现在确实是没啥问题的出来了啊!这大吉也没错吧?”
林武阳顺势将衣袍穿好,怒问“但你明知龙墓情况,却就是不跟我说!这怎么算?”
图兰喊冤,说“人总得留点敬畏跟底线吧?不然您能放心我?而且真要让您什么都知道,把准备做足了,把下龙墓变成去踏青……您觉得您还能在下面突飞猛进,直接突破成战将吗?”
林武阳更怒了!说“你不说这个还好!说了我就来气!你还我领域!”
图兰一愣,说“什么?”
林武阳直接放出三尺清光,吼道“懂?!”
图兰也有些傻眼,说“这是领域?”
林武阳的拳头被捏响了。
图兰赶紧高呼“冷静!”
林武阳越想越气,当然冷静不下来,于是攥紧拳头,追着图兰围着营地跑。
营地中的兔人状况,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,什么都不敢说,也什么都不敢看。
直到林武阳跑累了,靠着一棵树休息,图兰这才一脸心虚加讨好的走过来,说“要不先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?”
林武阳依然怒视。
图兰只能尴尬的拍手,说“来人,开餐。”
几名兔人闻言,立刻搬来桌椅,并端来餐食。
林武阳多日没吃正常食物,且又累又饿。见到这些烧鸡烤肉,还有洁白的大米饭,肚子顿时就不争气的响了。
虽说吃人嘴短,林武阳知道自己这一上桌,等下就不好意思发火。但在食物的诱惑下……林武阳还是上桌了,让图兰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图兰就这么静静的等着,直到林武阳吃饱喝足,图兰才问“您下墓后到底经历了什么?为什么领域会这样?”
林武阳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喝了一大口消食的碧螺春,顺带压火,这才将下墓后的事情慢慢说出。
图兰渐渐有底了。
“异兽,妖族,剥皮国……怨念修炼吗?原来如此!至于诡物?看来我们的修炼体系漏了什么啊……至于那个罗平,王族,嘿……。”
经过一番思考整理,图兰小心翼翼的开口,说“国父大人,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林武阳又是一口茶,随后问“怎么说?”
图兰说“那位大人希望您能领悟‘真’,并将之融入领域。但您觉得什么才是‘真’?”
林武阳摇头,说“‘真’的解释有很多,但兹事体大,我不敢确定。”
图兰微笑道“所以您其实就是完全不知道,什么才是‘真’,是吧?”
林武阳皱眉,说“这么说有些过了吧?我只是不敢确定。”
图兰摇头,说“‘真’就是‘真’,与之对应的是‘假’。这个世界非真即假,您不知道真……或者说不敢确定真,那就只有假了,也就是不知道。”
林武阳感觉话有些绕,但还是抓住了关键,问“非真即假?”
图兰点头。
林武阳沉默的思考了一会,说“存在即是真?这岂不是还要我一个个去试?”
图兰摇头,说“您还记得您刚觉醒元神时,您遭遇的一系列状况吗?”
林武阳一惊,感觉元神有醒来的征兆,自己也又有点精神分裂了。
图兰看出了林武阳的状况,说“冷静!”
林武阳开始强迫自己,图兰则有些无奈,说“您与元神本就是一体,这样刻意区分,迟早会真精神分裂的。”
林武阳有些不懂。
图兰继续解释,说“元神的出现,等于您有另一个分身,让您可以一心二用……嗯,就好比您用无衣与人对战时那样。但您在一心二用时,不断强调与放大,自己身体视角与元神视角的不同……这就算没有不同,也会被强行分割出不同啊。”
图兰的话,让林武阳突然记起南山随笔中的内容,说“身魂本一体,唯我本真吗……。”
想到这里,林武阳明显感觉到,身体与灵魂的割裂感在缓缓消失。
随后他继续思考‘真’,突然说“明白了!‘真’就是‘我’,‘我’就是‘真’!除了自己,外物皆可否定!而以‘我’,以‘真’为基础衍生的东西,自然也是‘真’!所以我的领域,自然也是天生的‘真’!但既然如此,为什么要否定之前的那个领域呢?”
“我本是真,却还要否定……不对……世界是假,我是真,所以我的领域应该就是我,我……真……我……。”
林武阳不断呢喃着,人也进入了忘我的状态。
在他不断思考的同时,周身的三尺清光时而扩展,其范围甚至能笼罩一里地,时而收缩回体内,好似一切都没发生。
图兰见到这个场景,暗地里松了一口气,但也有些疑惑。因为随着林武阳领域的变化,他能感觉到林武阳的领域,在变得似有似无。
有时清光闪烁,映耀一里,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异常,只是有光罢了。但有时林武的领域消失,他却们感受到自己受到了一定压制,体内的原力不再活跃。
这让图兰有点惊悚!因为他可是尊者啊!怎么会被战将所影响?
想到这里,图兰试着放出自己的领域。但为了不打扰到林武阳,只是以最小的功率放出三尺,以作试验。
很快,滚滚红尘透体而出,化作人间烟火。虽看似云雾,却又不是。但在林武阳的清光下,这些烟火却好像失去了特性,变得只是烟火。
图兰感应到自己领域的变化,瞳孔不由得猛缩,喃喃道“真与假,一真破万假……这是破法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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