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什么事了!”墨洛凡探出个头来一看,是一条巨蛇挡住了他们的马车,巨蛇头上还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,黑衣人手持弯刀,向车内的人杀了过去。
青靖先一步用自己手中的折扇打下来了一刀,之后与黑衣人厮打在一起,段双影也加入了战斗。
“单枪匹马就敢来偷袭,这人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。”莫筱岚被墨洛凡从马车里拉出来后无心说道。
但这句话却点明了墨洛凡,眼看那人逐渐败下阵来,立马被他叫停。
黑衣人躺在地上,口吐一口鲜血,墨洛凡走向前来,一把扯下他的面纱,是一个老头子,头发斑,白胡子也白了许多,完全看不出当时的少年感,他便是清源峰的首席大弟子——浩寒,当初墨洛凡占领清源门,尚君自我封印,慕清风失踪时,他也下落不明,直到尚君重掌掌门之位时,他才出现。
“你个卑鄙小人,你用不光彩的手段夺取清源门,更是害死了你的自己的师尊,让掌门这几十年来一直沉寂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中,为什么,为什么当年死的人不是你!”浩寒的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。都像刀子般的深深扎进了墨洛凡的心中。
这些年来,他都在找机会偷袭墨洛凡,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放过,第一是墨洛凡念其同门手足,放他一马,二是当今天下能够敢对他说出这番话的人,也只有这个少年了。
尚君与慕清风夫妇自从那件事情之后,便断了联系,而他身边的人,只是一味地告诉他,这不是他的错,可是这终究不能他释怀,唯有浩寒但大胆禁言他的痛处,直逼他的内心。
“放了吧。”墨洛凡背过身去。
青靖将他脖子下的铁扇收进手中,浩寒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,心一横,直直的冲了过去,抱住墨洛凡就往那山崖边冲去:“我就算是死,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!”
众人来不及阻止,两人便双双坠入山崖,墨洛凡想要召唤出鸾凤真身借助翅膀之力飞回去,但是却发现召唤不出来了,手臂一阵刺痛,正在慢慢变黑,意识也慢慢的消失。
此时一个身影当着众人的面跳了下去,三人的身影隐没在那云雾中,估摸着没人看的到他们,莫筱岚召唤出了鸾凤真身,紫蓝的翅膀从她的背后慢慢地伸展出来,他一把抱住墨洛凡的腰,一手抓住浩寒的领子,三人缓缓落地,坠入深山的潭洞中。
“浩寒!”她摇了摇面前人,浩寒口吐一口鲜血,苦笑了一下:“真没想在死之前,我还是被魔族的人给救了,真是耻辱!”
“我不是魔族的人。”她摘下面纱,暂时撤了易容术,这才让浩寒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“莫峰主……你没死?”喜悦的情绪一下子涌入心头,又使他口吐了一口鲜血:“太好了,太好了,掌门,掌门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的,知道的。”莫筱岚抓住他的手:“哥哥知道的,当时你是怎么一回事?”
浩寒道:“自从您死后,掌门一蹶不振,整日坐在祠堂里忏悔,我便发誓一定要杀了这个魔头,替您报仇,可是,我……”浩寒咳嗽了两声,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莫峰主既然你没有死,就赶紧离开这个魔头吧,您可知道他有多残忍吗,就是他一剑杀了你,只因您不小心杀死了那个名叫箬相思之人。”
所以说这个结局在她的脑海已经过了很多次。但是真正被人说出来的时候,还是不免感觉到了一丝心寒。
“你知道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吗?”莫筱岚试探性的问道:“鬼新郎过后我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浩寒深呼吸了两口之后才缓慢的说道:“你回来后的两年后,墨洛凡便乔装进入人界,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名叫若相思的魔女和一名叫做归楠的女子,他们同段双影相通,盗取机密,被您发现了,您本想劝二人归善,可她们不听,因此你们产生了冲突,混乱之中您失手杀了箬相思。”
浩寒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,仿佛就在回忆着那场战争:“墨洛凡举兵侵入人间,那一场战争,血流成河,伏尸百万,您向掌门请求自己亲自了结这一罪过,可是他却毫不留情的将剑挥向了你,将你囚禁在了魔族监狱中,日日夜夜受辱,最后不仅夺你性命,还将您的魂魄震得四分五裂,夺了鸾凤真身,当他知道鬼王在寻找你的魂魄欲让你复活时,他便要抢先一步,再次将你送至地狱……”
“可是,清雪说,我是为他挡剑而死。”莫筱岚无法相信这个结局,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询问。
“您出于师徒情意为他挡剑,本不致死,是他震碎了您的魂魄!夺走了鸾凤真身,此时当时在场人都能作证,他靠着鸾凤真身平安无事的离开清源门。”
听到这,莫筱岚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,这一切都和那个原着并无太大差别,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改变结局,可结局却早已注定,而这一切,都只是枉费心机罢了。
“峰主,峰主!”浩寒用尽最后一丝气息说道:“如今他中了我的毒,可这毒只能麻痹他一会儿,趁现在,杀了他,然后回到清源门去吧,掌门在等你,清雪师妹他们都在……等你……”说完他便永远的闭上的双眼,身体化作点点荧光,像天空中飘去,这是强制性提高短时间灵力所导致的后遗症,看来浩寒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心所来。
莫筱岚双手垂在两边,就这么静静的呆了几秒,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,他就这么静静的闭着眼睛,好像和以前是一样的,有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。
“箬相思在你的心里,就这么重要吗,若是原着当中,你要找莫筱岚报仇,不只是因为她杀了箬相思,还因为她一直都在折磨你,待如糟粕,那我呢。”莫筱岚起身,手中蓝光闪过,玄天流光出现。
“我一直将你当做亲人,推你入万丈深渊,是无奈之举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,可是……”
她慢慢举起,剑尖闪着微光。
“墨洛凡,你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,既如此,那些恩恩怨怨,便都还给你。”
——
不远处的山峰上,一人靠在树便,手中的稻草傀儡突然间就爆开,只留下了写着“浩寒”二字的纸条,他嘴角轻轻上扬:“莫筱岚啊莫筱岚,你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,听到这些似曾相识又陌生的故事,你会如何做呢,最好的是如我心愿杀了魔尊,也省的我有诸多的麻烦了。”
——
最后,剑刃还是插进了墨洛凡身体旁的土地上,到了最后,哪怕莫筱岚知道了那些恐怖的事情,她还是下不了手,就算墨洛凡没有将她放在心上,但她还是将其当成了弟子,当成了亲人。
大颗大颗的泪水掉在他脸上,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动了一下,隐约感觉他要醒过来,莫筱岚立马重新戴上面纱,收起玄天流光剑,走到一边蹲下。
没过多久,墨洛凡果然醒了过来,他先是巡视和周围一圈,再将目光慢慢地定格在那个离它有一段距离蹲下双手抱膝的人。
“幽篁?”他坐起身来,撑着脑袋,轻轻的摇晃了一下:“你也掉下来了了?”
“嗯。”莫筱岚点点头没有再同他多说,如今对这人有了一种隔阂在里头,不愿多说。
墨洛凡站起身来,抬头望向唯一照进光芒的地方,是一个浅浅的洞口,他轻轻一跃,想要跳出去,却被洞口了,结界拦了下来。
“看来这地方只能进不能出。”
话音未落,突然间大地震动了一下,所以谈中本来平平无奇的潭水,也被震晃出了水花。
两人好奇的转身望去,只见本来漆黑的深洞口,慢慢的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,金黄色的,像蛇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们。
墨洛凡立马将她护在身后,两人战略性地往后退了几步,怪物只是看了他们一眼,之后又转身离去,于是两人便大胆地往洞口里探身前去。
一入洞口便发现里面更加别有洞天,没有没有任何水源,只有微微的一束光,但是却有一颗巨大的桃花树在里面,而怪物就栖身在桃花树下,它有着龙的头首,麋鹿的身体,牛尾和虎爪,还有一双似蛇的金黄色眼瞳。
两人移入洞内,那怪物便展开了攻击,牛似的尾巴狠狠扫向着俩人,只得说这里的墙壁非常的坚固,连着巨大的尾巴伤不了分毫。
墨洛凡搂着莫筱岚的要稳稳的落地,可是一落地之后,她立马就推开了他,并且始终与它保持着三米的距离。
眼看下一波攻击就要来了,墨洛凡再想去拉她的手,可是却来不及了,巨大的尾巴横扫在两人的中间,瞬间将大地劈开一个裂缝,而后大地又自己愈合。
怪物怒吼一声,其声波可将人震千里之远,可这里的范围没有千里,最多只有几十里,所以莫筱岚是被直接砸在墙上,落下时口吐一口鲜血,将本来白静的面纱染上了红色。
怪物对准她,想要在发动一次进攻,又是一波攻击来临,可这一次,有一股赤红色的灵力挡在他的面前,墨洛凡已召唤出了天元烛魂剑,挡下了一波进攻。
望着这把剑的模样,倒是同她炼制的一把赤星青云很是相似,但是还不来得及,等不了她再多做思考,又是一波进攻来,这一次是怪物的爪子。
灰黑虎爪与天元烛魂相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,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黑色影子,向他们袭来,墨洛凡道:“不想死就起来给我战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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