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源弟子占下风,受到反噬的尚君和慕清风明显不敌墨初。
竹泛抱着竹灵峰尸体,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,墨初下过命令不能有人动竹灵的尸体,也就没人去攻击抱着竹灵的竹泛。
黑云被一道紫蓝色的闪电劈开,墨初一惊,抬头一看,先是一片水蓝色的衣角映入眼帘,她还是如那年一样,不染凡尘,不入烟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给人一种清冷孤傲之感,几十载未见,再相见时,却依旧动心。
看到莫清歌出现,竹泛眼中的死水终于活了过来,他连忙抱着竹灵跑去:“师尊,请你救救竹灵。”他还未接近莫清歌,便被墨初下令截获。
在他看来,竹泛身上很脏,不能接近她,能弄脏她的只有从污泥中爬起来的自己。
墨初张开双臂,嘴角上扬:“好久不见啊,师尊,见弟子完整归来,不应该给个拥抱吗?”
不知情的弟子纷纷傻了眼,原来外界传说是真的,魔尊墨初竟然真的是清灵峰莫峰主的徒弟。
莫清歌举起手中的剑,开口道:“你我早已不是师徒。”
“哼。”他不屑道:“你我并未在祖师爷面前行过礼,断过关系,自然还是师徒,只不过。”他收回手:“今日我便是来断此关系,做一做这修真界为数不多的欺师灭祖之罪徒。”
墨初不再说废话,两人立刻打了起来,有玄天流光在手,墨初不是对手,三两下就落了下风。
“就你这样,还想做欺师灭祖之罪?”莫清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,让他仿佛看到了归楠。
眼见自己不是对手,墨初一笑,手中冒出一道红光,天元烛魂出现在他手里:“莫筱岚,有没有感觉到这剑里的亡魂召唤,灵妖一族可是在盼望着让你这个杀人凶手下去陪他们呢。”
莫清歌不懂他的话,一蓝一红两个身影交错在空中,两把剑刃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音,不知过了多久,红色的身影被击中,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,再抬头,长剑已抵住喉咙。
“退兵吧,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莫清歌冷漠的看着他。
“快杀了他!”一看局势逆转,慕清风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吼道:“筱岚,快,杀了这个魔头。”
“师尊,你真的要杀我。”墨初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神,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露出出这幅表情,是在不知不觉中向她示弱吗?可她这样冷血的人会在意他的弱小吗?
在刚刚的大斗中墨初的外袍展开,风一吹便露出他挂在腰间的鬼面具,这张面具她再熟悉不过,一时间居然慌了神。
见她神态不对,墨初立刻反击,虽然不知道莫清歌为什么不使出全力,但他会,毕竟此刻机会难得,若真让二人全力相对,他真的不是对手。
莫清歌还未反应过来,墨初就用全力的攻力一掌打在她的心脉上。
莫清歌口吐鲜血,身体向后飞去,尚君立马去接住她,墨初也没捞到好处,刚刚在战斗中,虽然她没有使出全力,但他还是被伤得不轻。
慕清风展开挡在两人面前:“快带她和弟子们走。”
谁料到,活下来的弟子,一个个纷纷站了起来,来到慕清风的身边,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撑住结界。
“你们。”慕清风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弟子,在他右边的一位女弟子道:“莫峰主的能力如此强大,只要保住她,修真界就一定能得救。”
“大家……”尚君抱起昏迷不醒的莫清歌,热泪盈眶的看着众人。
“掌门,快带峰主走吧。”
“你们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“我们相信,终有一天你们一定会夺回修真界,还人间一片光明!”
尚君一咬牙,大喊道:“我答应你们,我一定会让人间恢复到它本来的面貌,不负你们的牺牲,你们都是人间的勇士!”
“是吗?”墨初举起手中的剑:“那就让我来帮帮你们这些来自各门各派的勇士们吧。”
那一天,清耀峰巅尸痕遍野。
那一天,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清耀峰乃至整个清源门。
树木,绿草,繁花相继凋零,猩红色的血染红了大地,依稀还能看到几片浅色的衣角。
原本百花齐放,百兽齐鸣的人间仙境清耀峰成为了人间最恐怖的地界,这里的花香被血腥味覆盖,终日被乌云笼罩。
墨初最后选择在清源门落足,将此地改为魔尊行宫,并拆掉了清灵水榭,在原有的地皮上修建起一所更大的宫殿,准确来说是豢养金丝雀的鸟笼宫殿。
——
魔族的军队不断在人间的各个角落搜查尚君和莫筱岚的踪迹,清源门一战传遍人间,自从魔族占领人间,人间成为了凡人的地狱,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沦为魔族之人的玩物,是最下等的族群和食物。
于是他们将希望寄托在尚君和莫清歌的身上,希望这两位世间的救世主能够驱逐妖魔,还人世一片光明。
——
破庙内,莫清歌心脉被毁去一半,只是一念之差便遭到偷袭,陷入落败之地,尚君用尽灵力终于把人救了回来。
还未等两人缓过气来,远方的天空燃气慕清风的信号烟花,目的地在清源门。
这一看便是个陷阱,可他们不能放任慕清风不管。
清晨,莫清歌留了封信,自己独自前去救慕清风和其他幸存者,而尚君不能去,他们要留一个人在外,来保住最后一份希望。
结果毫无意义,慕清风死去,莫清歌被抓。
墨初进入水牢,看着困在水地中心的莫清歌,这里不适合她,等鸟笼宫殿修好后,就将她这只孤傲的鸟儿困在里面,一辈子只能唱歌给他听。
莫清歌板着手指数着日子,她并非是来自投罗网,慕清风的死是意料之外,可其他事就不是如此了。
“来了。”她张开眼睛,转头看向前来的人。
“辛亏得我医术高明,入了那魔头的眼,才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。”倒下的士兵身后,花若若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,两根银针一挥,断了困住莫清歌的枷锁。
莫清歌纵身一跳来到她面前:“他不会杀你的。”
墨初还是清源门弟子时,花若若是为数不多对他好的,这一切的情义他记得很牢。
“你快走吧。”
“你不和我一起走?”莫清歌问到。
花若若脸一红:“不了,我可能已经找到归属之地了。”
莫清歌低头沉思了一会,握住了她的手:“若若,你记住,要活下去,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救出了幸存的弟子,正当莫清歌准备撤退时,便看见箬相思带着昏迷的墨初前来,二人相对视,只见她泪水湿了眼眶:“莫仙师……求你救救尊上。”
不等箬相思细说,后面就发出了动静,她立刻将墨初往莫清歌那里一推:快带他走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他?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箬相思转头对她一笑:“可能你不记得了,但是我还记得,小时候你救过我,念桃和君孤鸿已叛变,尊上被念桃下了毒,我没有办法只能以毒攻毒,可是药效未见,他们二人便发现了,我挡着他们,你快走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若我死了,请告诉尊上,我爱上他人了,让他不必再在意我了。”
望着面前的箬相思,莫清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,作为归楠陪在墨初身边的这些年,她无法赢过箬相思成为墨初的恋人,或许就是因为她没有这番的洒脱,箬相思的爱是只停留在他身上的最纯粹的爱,如同她这个人一样,不掺杂任何一丝的杂质。
见她远去,箬相思的腰间环过一只手臂,君孤鸿将她抱在怀中:“不亏是你,三言两语就把人骗走了,你就不怕她真的把墨初给杀了吗?”
“那不正和你的心意吗?”箬相思转头一笑:“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实现了,等你帮我解决掉溟北林,我们就回魔界去,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那些大臣拥护你为王。”
回到房间,薄貔从她的镯子里飘了出来:“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,你到底是在帮谁?墨初还是君孤鸿。”
“魔界那群老头子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,君孤鸿想做魔尊是不可能的。”箬相思看着自己刚洗净的手。
“那你还引他去争夺魔尊之位,把中毒的墨初交给仇人,就不怕他们死灰复燃,或者是莫筱岚一刀了了他。”
“她不会动手的,就凭她是归楠。”箬相思倒了一杯茶水:“死灰复燃?哼,等尊上醒来,他们二人定是一番打斗,借尊上之手杀了莫筱岚才是我的目的,至于君孤鸿不过就是我把尊上支出去的一个借口,有尊上在,我动不了溟北林。”
她的眼睛变得异常的凶狠:“莫筱岚,溟北林,你们将我箬家百年根基毁之殆尽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莫清歌带着墨初一路向东逃去,不知逃了多久,二人双双倒了下去,此时正在采药的一位姑娘看见了他们。
当她醒来时,自己身处一个小木屋,入眼就是墨初那张放大的脸,她下意识警觉起来。
“你醒了!”墨初看似很开心大喊道:“织草,我媳妇醒了!”
门立刻被推开,一系绿衣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,她有着罕见的绿瞳,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右眼。
“你身受重伤昏迷了好几天,这几日都是你夫君在旁照顾你的。”
“夫君?”她转头看向一旁傻笑的墨初。
“你们难道不是夫妻吗?”织草有些惊讶:“对不起呀,我以为你们是夫妻。”
“是夫妻?”墨初一把抱住莫清歌的脖子:“仙女姐姐就是我媳妇。”
织草告诉她,二人晕倒在瀑布边,她上山采药碰巧遇见便把二人救了回来,在替二人疗伤时,发现墨初身中剧毒,此毒虽非常厉害,但也有可解之地,但是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,醒来后记不起自己是谁,来自何处,只是呆呆的坐在她床前看着她,于是织草便以为二人是夫妻,告诉墨初躺在床上的是他媳妇。
“那他可有恢复的办法?”莫清歌问到。
织草摇摇头:“失忆之症本就无解药,只能靠着往事如刺激他,否则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记起往事。”她叹叹气摇摇头:“你们可以先住在这里,反正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的亲人呢?”
“我本来有个妹妹,但是她自小身体不好,前段时间去世了。”织草苦笑了一下,背着药篮往山上走去。
如果不去刺激他,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记起往事。
莫清歌转头,看向木门处探头探脑的墨初,眉头紧锁,她想……再自私一次,而且是最后一次。
墨初毁去修真界,尚君不会就此罢手,待哥哥复来,二者一定会有一场搏斗,而她谁都不想失去,倘若墨初就此失去记忆,与她同在这桃花源中共度余生,不闻外界之事,依尚君的能力,驱逐没有魔尊的魔族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所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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