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试探,在尝得她朱唇柔软香甜后,他便得寸进尺,几乎将她揽入怀中!
天地间似乎只剩了他们两人,柳婻心跳咚咚如擂鼓,她想推开他,但指尖刚碰到他颈间纱布就如同被滚烫岩浆灼伤。
她缩回了手,却听见他哑着嗓子呢喃:“婻婻……是你吗?”
“唔……”她刚想回答,谁知她的声音好似打开了他的某个开关!
他扣紧了她脑袋,避免碰到她伤口,低声道:“本宫命令你,不准离开我。”
哪怕这是一个梦,他也不愿醒来!
柳婻耳尖霎时通红,平时看他清心寡欲,怎么说起这些话来也霸道得很!
太极殿外那些人不知道会不会进来,她额角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。
“殿下,是我……外面……唔!”
细碎娇喘的话音还没说完,又被他堵住了双唇。
这次的吻绵长又深沉,沉到她差点窒息而死,两只小手再也顾不上他身受重伤,狠狠捶打他胸膛,他这才放开她。
不知是憋气太久了,还是被戚良这孟浪行径气的,她胸口起伏不定,脸颊更是绯红一片。
戚良眸子逐渐清明,当他看清楚面前的女子时,才惊觉这不是梦。
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,锦被从他胸前滑落,但见他腰间也缠上了厚厚的纱布,连八块腹肌都看不见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藏起思绪,闷声问。
柳婻也不知他刚才究竟是否神智清明,只僵硬着微微颔首:“陛下还在殿外等着,太医说你昏迷了许久。”
她看到桌上还放着一碗汤药,便端来床前,“喝药。”
“太凉了,不想喝。”他学起了她的小脾气,将药碗轻轻一推,便扭过头去。
柳婻可不惯着他,只将药碗放回了桌上:“不喝算了。既然殿下已经清醒,那我也该出去禀报陛下了。”
她刚起身想走,他却勾住了她袖子。
“殿下这是做什么?”她心里一顿烦躁,可看见他清冷孤寂的眼眸,一颗心都软了不少。
他苍白如纸的薄唇轻启:“什么都不想做。但我如今已经成了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不知你可否完成我一个心愿?”
柳婻喉咙一哽:“你说。”
“我小时候受了伤,我娘都会唱歌给我听。”戚良凤眸微微低垂,“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叫她当着皇帝和一众嫔妃的面唱先皇后喜欢的曲子,她是做不出来的。
况且,她大概已经窥探了他的心意,她万万不可助长他的心思。
她只想求个庇护,却不想给家族再招惹祸端!
柳婻果断拒绝:“那好,我这就去宣歌姬进殿。”
“……”戚良眼底泛起受伤,“是本宫自作多情了,本以为王妃肯前来,是与本宫冰释前嫌。”
对于他,柳婻心中始终是愧疚的。
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来太极宫,那他如今定会生活得好好的,又怎会被刺客刺杀?
况且,他对她的好……
她此生只怕也难以回报了。
她面色柔和了几分:“殿下与我是相识好友,岂有冰释前嫌之说。”
但也只能是好友。
房中气氛霎时凝滞,只剩青铜香炉升起袅袅青烟。
戚良墨染般的瞳孔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,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,又回到了从前冰冷到让人难以接近的样子。
仿佛这几天的变化,都是一场梦。
“殿下,我听说你在青灯寺遭遇刺杀,是怎么回事?”柳婻打破了窒息的沉默。
戚良这才沉声道:“本宫担心对你妹妹下手的人,会回京对你不利,所以将影卫调给你使用。此事,并无任何人知道。“
柳婻霎时诧异,顿时心中五味杂陈:“也就是说,如果不是因为我,殿下不会被刺客伤到。”
他薄唇却勾勒淡淡笑意:“有些人想盼着本宫死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在遇见你之前,本宫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。你不用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饶是他这般说,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:“可是,既然殿下没有告诉第二个人,那还有谁能知道。”
“……本宫不知。”戚良望着屏风外,他思绪飘向远方,“那刺客被擒之后,咬破了药丸自尽了,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柳婻羽睫轻轻颤动,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等一下,殿下此番出宫,除了我和四殿下以及陛下和安美人之外,还有人知道吗?”
“青灯寺住持与我交情匪浅,绝不可能害我,况且我是在柳府附近命令影卫守在你身边的。”戚良剑眉微拧,“但那日戚文渊好像看见了什么人,一出柳家就骑马追出去了。”
他撑起了身子,不知牵扯到了哪一处伤口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嘶。”
“你小心些。”柳婻搀扶着他,“听闻四殿下久居宫外,认识一些朋友也属实正常。而且我看他为人正派,应该不是他。”
话音刚落,戚良呵呵冷笑:“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?”
“我……”
说实话,柳婻自己也不敢保证什么。
尤其是一想到戚文渊那日眼眸中染上三分温暖笑意,格外冷静的说,他杀了那些人。
她心里总是犯怵的,毕竟里面还有很多妇孺。
门外有人轻叩门扉,似是在提醒柳婻:“王妃,太子殿下现在如何了?”
她连忙理了理衣裳,从衣襟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务必保持整齐。
戚良轻笑:“怎么这般紧张?是怕别人看出什么吗?”
闻言,柳婻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,若非他刚才对她这般那般的,她用得着慌里慌张吗?
偏偏罪魁祸首还好整以暇的望着她,仿佛看戏一般。
从前怎么没发现,他心眼儿忒坏!
门外的宫人等不及了,又敲了敲门,柳婻这才匆忙出去。
“启禀父皇,太子殿下已经清醒了。”
她话音未落,皇帝已经喜极而泣越过她进去了,一众大大小小的太医太监全都进去了。
就连蕙嫔和安娜也与她相视点头,进去看看情况了。
唯有蒋氏站在廊下,她手中扯着锦帕,先前的笑意早已不见,此刻只剩下暗暗咬牙。
“这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,偏偏秦王妃刚到太极殿,不过一刻钟,太子就醒了,太子真是命不该绝啊。”
柳婻听出她话中浓浓的恨意,她也不恼,只微微一笑:“哪里哪里,殿下方才在宫内似乎听见了某些人幸灾乐祸的笑声,所以才会清醒得这么快。”
她凑到了蒋氏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尾音上扬:“贵妃,把你脸上的嫉恨收一收吧,我想父皇心明眼亮应该不难看出。”
蒋贵妃脸上怒意猛然一僵,她胸口微微起伏,最后换上了一副假笑。
“柳氏,是本宫小瞧你了。”
“但是不知,本宫送给柳家的这份大礼,你可还喜欢?”
柳婻霎时呼吸停滞,滔天怒火在她眼里疯狂燃烧!
“是你!”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抬手就狠狠朝蒋氏拍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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