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宽不能进后宫,看到绿珠哭着跑远,心口有些不舒服起来。
他娶她,她不愿意吗?
早知道他就不抢她那么多糕点吃了,肯定是记恨上他。
石宽垂头丧气地回去,一直等到聿长松三日后上朝结束,他才找到机会说话。
“皇上,您还是把赐婚取消吧,臣配不上绿珠姑娘。”
聿长松神情淡定地睨了他一眼,“朕何时说要给你和绿珠赐婚了?”
石宽怔住,“皇上?”
“你的身份,配不上绿珠。”聿长松淡淡道,“皇后身边的大宫女,配王侯贵臣都是可以的。”
石宽迟疑道:“那皇上给臣赐婚”
“除了绿珠,你看上哪家千金,只要身份合适,朕都可以为你们赐婚。”
石宽急道:“皇上,臣就想要绿珠,臣喜欢她!”
“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朕取消赐婚吗?”
“皇上,臣是怕绿珠不喜欢臣。”
聿长松平淡地应了下,“哦。”
石宽立马跪下磕头,“求皇上让我和绿珠见一面,臣心悦她。”
“阿宽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等你把这些贪污官吏查出来了,朕给你升官。”聿长松递了一沓折子过来。
石宽愣了下,紧接着大喜,连连磕头,“是,臣一定会办好!”
“把绿珠哄好,这几日哭得朕脑袋疼。”聿长松神情有些嫌弃道,指了下后面。
石宽赶紧爬起来去后头看。
“绿珠妹妹,你眼睛咋哭得跟桃儿似的!”还没走,后面便传来不太好听的话。
聿长松离开的脚步顿住,眉头皱了皱,石宽这嘴,怎么娶得到媳妇。
要不是他夫人这几日都忙着哄绿珠去了,他才懒得操这门心思。
看到聿长松从御书房出来,姜韵朝他弯眸笑。
男人迈着大步过来扶住她,手臂揽在她后腰处,低头耳语:“这么一会儿不见,韵韵想我了?”
“我是想来看看绿珠。”
“绿珠绿珠,夫人心里只有绿珠吗?”弯腰将她缓慢抱起,聿长松神情微恼地低头咬她,“改日再给你多安排几个珠,看你还想不想着绿珠。”
姜韵哭笑不得,“你这是吃的什么醋,绿珠只是个小姑娘。”
聿长松郁闷,“石宽那个不争气的,追小姑娘还要朕做和事佬,太没用了。”
“好啦,你当初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姜韵笑着道。
聿长松一时梗住,抱着人快步回了寝宫。
姜韵身边伺候的宫人不少,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,聿长松瞧着她这几日的精气神好了很多,心下安定许多。
“要不要吃点东西,早上胃口可好?”抱着人在旁边坐下,聿长松一面看向姜韵,实则一面是问边上的宫人。
他上朝时天还没亮,姜韵是绝对起不来的。
“回皇上,娘娘早上用了半碗粥,两个水晶虾饺。”
听此,聿长松的手指轻轻捏了下姜韵的腰,吩咐道:“摆膳吧,朕饿了。”
“是。”
姜韵拍开男人的大手,嗔了他一眼。
“夫人不好好吃饭,我还不能惩罚一下?”男人询问的语气看她,“夫人要翻天了?”
“早上胃口不好,是孩子们要翻天。”姜韵合理推卸。
聿长松神情无奈,目光落在她肚子上,“晚上教训他们。”
“”
一晃就快到姜韵临盆的时候了,聿长松把大半太医们都安排在寝宫附近,接生的婆子和宫女也全部安排好了。
饶是所有都准备妥当,太医把了脉也说一切安好,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忧。
双胎的肚子比寻常妇人的要大些,别人陪着姜韵他都不放心,每次去哪里都要陪着她,盯得比眼珠子还要紧。
姜韵觉得他最近神神叨叨的,总是拿着本折子,凑在她肚子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,念得人想睡觉。
聿长松其实就是睡不着,所以给小崽崽们念折子,念完就顺便批了,倒是不耽误事,还能一直陪着夫人。
到了姜韵要生的那日,接生婆子把屋里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,就连聿长松,也顺手推了出去。
聿长松脸色微黑,听到姜韵克制的疼叫声,猛地一头冲进去,握住她的手,眼睛微红,“夫人,我在的,别怕。”
“皇上,您快出去,不吉利呀。”
“你们照顾好皇后生产,其他事不用管。”聿长松沉声威严道。
“是。”
吃了药身上并没有痛感,姜韵只觉得有股暖流在轻轻推着她的肚子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滑出去。
聿长松呼吸微急地给她擦着汗,瞧着她愈发苍白的脸,心底从未有过的害怕。
“长松。”姜韵轻声唤他。
“我在,韵韵别怕。”聿长松抓紧她的手,紧张地看着她。
姜韵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你的汗全部掉我脸上了。”
“是我不好,等下给夫人打。”他胡乱擦掉脸上的汗,才发现是眼泪止不住。
心中的难受蓦地增加,他胸腔压抑难受得紧,像炸开前的那一刻,怎样都无法缓解。
姜韵抓住他的手腕,咬牙用力,没多久,就觉得身上轻松了。
“生了生了!皇后娘娘生了!”稳婆喜上眉梢,赶紧抱着孩子过来,“皇上您看,皇后娘娘生了两位小公主。”
聿长松只觉得头脑发晕,眼前一片黑暗,刚才那股紧张沉闷的劲儿缓过来,现在全部往他脑袋上涌。
“皇后,皇后怎么样了?”他心中不安地问,两只手摸索到姜韵的脸上。
姜韵看向他,见他眼瞳有些涣散,赶紧握住他的手,“我没事,夫君别担心。”
“没事就好,我”聿长松欲言又止,低头贴上她的手,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皇上,您快看看小公主啊,白白净净的,眉眼间像极了您。”
听到嘹亮的婴儿哭声,聿长松心间发软,手指伸过去,触到婴儿软绵绵的肌肤,又连忙抽回手,“赏,都有赏!”
“谢皇上,谢皇后娘娘。”众人跪下谢恩。
知道现下聿长松情况不对,姜韵把绿珠喊了进来,再让石宽把宫中守好。
聿长松一直坐着未动,只紧紧地抓着姜韵的手,“夫人,我是不是很没用。”
“笨蛋,谁让你那么激动的?”知道他这情况只是暂时的,姜韵放心下来,有些无奈。
她这个生孩子的没事,边上这个干着急的反而有事了。
男人垂着脑袋,脸上满是愧疚自责。
他真的一点用都没有。
绿珠陪着两个乳母把孩子抱过来放旁边,笑着道:“娘娘,给太医们瞧过了,小公主们都很健康。”
“抱到这边来。”姜韵轻声道。
“是。”
两个孩子在边上放下,姜韵抓着聿长松的手去摸她们。
聿长松脸庞紧绷起来,手指不敢动一下,怕不小心伤到她们。
“别怕,她们睡着了。”姜韵轻声道。
摸到女儿的小脑袋,聿长松才敢继续慢慢地摸,他大手比划了下,嘴角噙上笑意,低声道:“夫人,她们就这么点。”
姜韵莞尔,“刚出生的孩子都这么小。”
“倒是会折腾人,是不是还很疼?”聿长松的手伸过去抱住她,轻声问。
“不怎么疼,夫君是不是忘了,我有药。”
聿长松低头贴了贴她的脸,“有药也很辛苦。”
姜韵抬手给他揉了几个穴位,“下次别这么激动了。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聿长松亲上她的脸,“有两个宝贝闺女,我这辈子都值了。”
眼前逐渐有了些光亮,聿长松凑近姜韵看,见她脸色没那么白,才轻声道:“夫人,我能看清一点了。”
“过几日就能全好了,你自己多按按。”
“好。”
他低头看向两个女儿,真小,两只手能一起捧两个。
不过一会儿,男人又抬头看向姜韵,见她闭上眼睛,吓了一跳,立马伸手抱住她,“夫人,你别死!”
姜韵一巴掌拍过去,聿长松被打老实了,跑出去找太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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