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韵后颈缩了下,轻轻拍拍他手臂,“老公,看剧。”
“在看。”他轻声回,呼吸微急。
感受到他修长细腻的指尖,姜韵目光落在电视剧的字幕上,有些看不清了。
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臂,“锦川哥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她不答,贺锦川主动靠近点,听到她轻微的低哼声。
“看吧,不好看我再换。”贺锦川缓慢地说道,字字顿挫,却不失力量。
姜韵闭上眼睛,哪还有心思看。
大冬天的,她现在热得慌,这被子太厚了。
她抓紧他的手臂,额间逐渐冒出细汗,呼吸急促起来。
两集电视剧放完,贺锦川才草草作罢,抱着她去浴室。
姜韵已经困得睡过去了,眼尾红红的,浓密卷翘的长睫毛上都挂着泪珠。
他低头亲了亲,“小哭包。”
姜韵下意识哼了两声,声音有些哑。
贺锦川的公司如今经营得很好,快到姜韵预产期的时候,他就只呆在家里办公了。
不放心别人照顾着,家里请的阿姨也就负责卫生和做饭。
姜韵的肚子又大了一圈,这两日,两个小崽子也频繁地闹腾,想来是快要出来了。
贺锦川现在晚上不敢深睡,姜韵稍有动静,他就立马睁开眼。
两家父母都过来了,到时候要生,也能立刻赶去医院。
看着贺锦川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,姜韵哄着他睡觉。
“今天不生,好好睡。”她小声道。
贺锦川稀罕地亲亲她的小脸,“小祖宗,哪是你决定哪天生的。”
“你睡嘛,明天生。”姜韵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窝,“都不好看了,以后宝宝们嫌弃你。”
“我哄了那么多个月,他们才不会嫌弃我,你也不许嫌弃我。”贺锦川笑着道,倒是没有前两日那么紧张了。
“不嫌弃,好看。”姜韵轻声哄道,乖乖仰头亲他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抱着沉沉地睡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,姜韵回房间收拾东西,贺锦川跟在她身后,“老婆,东西都收到车子里了,你别忙活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姜韵转身走过来道。
贺锦川弯腰把她打横抱在怀里,低头轻咬,“真要生了?”
自家小祖宗这淡定的样子,一点都不像要生的样子。
但是他现在心头已经控制不住地打起鼓来,好像她真的快要生了。
姜韵揪揪他的脸皮,“走。”
在家里发动等下他又紧张得开不了车。
对上她极为平静的小脸,贺锦川也还算冷静,拿好衣服给她裹上,抱着她去车上。
到了医院,走到半路,羊水就破了。
贺锦川瞬间急了,“医生,医生,我老婆要生了!”
隔了三个小时,姜韵被推进了产房。
贺锦川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,急匆匆跑进去抓住姜韵的手,眼睛有些红。
姜韵握紧他的手,“没事,别怕。”
“疼不疼?”贺锦川来回在她脸上和医生那头看。
姜韵摇摇头,“不疼。”
抬手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,贺锦川喉间有些哽咽,不疼怎么会出那么多汗,小祖宗骗他。
有商城的药在,姜韵发动得很快,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起来,手指下意识地抓紧贺锦川的手。
“韵韵!”他紧张地看过来,眸子里满是担忧,“是不是很疼,我们打无痛。”
姜韵抓着他手臂咬住,使尽力气去生。
打无痛的功夫,说不准都够她生了。
“再用点力,看到孩子头了。”医生在边上喊着。
姜韵不自觉地喊了几声。
贺锦川慌张地看着姜韵,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,眼泪刷地掉出来,“宝宝,你别吓我。”
洪亮的婴儿声在产室响起,姜韵松了口气,闭上眼睛休息。
贺锦川吓了一跳,抓紧她的手,“老婆。”
“我没事,就歇会儿。”姜韵轻轻挠了下他的手指,“还有小宝呢。”
贺锦川手指颤巍巍地摸她的脸,所有话哽在心头。
姜韵很快又发动了,贺锦川忍住眼泪,轻轻地给她擦着汗。
小宝生出来后,姜韵就睡过去了,贺锦川急急忙忙地看医生,呼吸停滞住。
这家医院是之前姜韵上班的医院,自然认识贺锦川。
对上贺锦川的目光,对方语气平缓地说道:“姜医生很好,只是累了,孩子爸爸过来看一下宝宝们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贺锦川低头看向姜韵,胸腔仿似灌进了一股空气,终于能让自己呼吸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亲上她的脸,眼泪顺着眼尾滑下,声音嘶哑欢喜,“小祖宗,我们有宝宝了,你生的小宝宝。”
陪着姜韵一同出产房,贺锦川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。
两家父母凑过来围着姜韵看了会儿,才走去看孩子。
帮姜韵把身子擦好,贺锦川目不转睛地看她,低头趴在她枕头边贴着她,小声地喊老婆。
姜韵能感受到有个人一直在耳边小声地呢喃,但是又听不太清,反而很催眠,更加沉沉地睡过去。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姜韵睡饱起来,手臂被压麻了,还湿漉漉的。
她动了动手指,低头看过去。
“锦川哥哥。”
贺锦川立马抬起头,眼底带着红血丝地凑过来,“醒了,还疼不疼?想不想吃东西?”
“不疼了,饿。”她伸手摸了摸他眼睛,“不哭了,我都没怎么哭。”
“老婆,我怕死了。”他哽咽道,眼睛发红。
姜韵哭笑不得,“不怕了,我这不是好着吗?”
“嗯,老婆一辈子都要好好的。”他帮她把睡得凌乱的头发理好,低头亲了下,“我去让人弄吃的。”
姜韵点点头,往周围看了看,不由得出声问:“老公,宝宝们呢?”
“爸妈们带着,哇哇哭,声音太大了怕吵到你。”贺锦川倒了温水递过来,眉宇微柔,“是两个臭小子。”
“不许嫌弃。”姜韵瞪了他一眼。
贺锦川赶紧点头,“不嫌弃,以后他们踩我头上都行。”
小祖宗生的,他爱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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