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夜,林芙挺着已经显怀了的肚子跟着沈清河去沈母那边一起吃年夜饭。
一进门,就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浪回来的沈二一脸没睡好的模样歪在椅子上,见林芙带着丫鬟进来,眼神赤裸裸的盯着丫鬟上下大量,无意间瞟到一眼的林芙顿时忍不住犯恶心了。
沈小妹则穿戴一新的依偎在沈母边上,身上的料子是林芙刚进门的时候孝敬给沈母的紫色织金锦,沈小妹也不嫌颜色样式老气,就觉得很贵,巴巴的穿在身上。头上还戴着从林芙那顺去的几只金钗,看见林芙进来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脖子上的金镶玉的项圈。
林芙忍着心里的气闷,就见沈母亲亲热热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大红包给了沈二和沈小妹。
轮到自己的时候,只递给她一个小红包,光是看一眼就比沈二兄妹两的差了一大截。
偏偏沈小妹还笑嘻嘻的冲林芙道:“大嫂,你还没给我红包呢!”
说着又看向林芙的项圈,羡慕的道:“大嫂的这个项圈可真好看,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呢!”
沈母见状插嘴:“芙儿这项圈是挺好看的,就是芙儿这年纪大了,戴在你妹妹身上肯定更好看。就直接把这个给你妹妹当红包好了,也给你妹妹长长见识。”
林芙心里气急,见沈清河事不关己的在一旁喝酒根本就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,咬了咬牙,哼笑道:“小妹没见过的多了,那皇后娘娘的凤钗你是不是也没见过,要不要我也去给你讨了来涨涨见识!”
“你……”沈小妹眼圈一红,倒在沈母怀里哭了起来。
“长嫂如母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。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,扣扣搜搜!”沈母指着林芙骂道。
“我抠搜,小妹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是我的。偏婆婆你还偏心,这过年的红包还分大小!”
“妹妹年纪小,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!”沈母阴阳怪气道。
一旁沈二笑呵呵的从林芙的丫鬟身上收回眼光,对林芙道:“嫂子别理她,弟弟这个红包送给嫂嫂,祝嫂嫂新年吉祥!”
林芙被他的话说的一阵恶心,偏偏又不好反驳,怕他再吐出什么难听的话来。转头看向沈清河。
却只见沈清和默不作声的低头吃饭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林芙心里更憋屈了。
年夜饭吃到一半,林芙就借口肚子难受提前回去了,当然,一个人回去的。
她跟沈清河使了半天的眼神,对方都后无反应。
屋子外面大雪纷飞,林芙黑着脸顶着雪气呼呼的回了自己院子,一进屋,屋里只生了一盆炭,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也就高了一点。
沈家没钱,还特别抠门!
沈母管着家,说什么以前都没有要烧过炭的,如今日子好了,才再沈母和沈清河的书房里烧了炭。
老太婆倒是会算计,带着沈小妹住在她那屋里,沈二打着看书的名义赖在书房和沈清河一起。就林芙一个人孤单单的住在没有炭的屋子里。
如今林芙屋里烧的炭还是林菀给她送来的。
偏偏林芙还不能说不要,甚至不敢放开了烧。想到这里,林芙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沈清河回来,刚一进门,就见林芙坐在塌上,怀里抱着汤婆子冲他喊:“你还知道回来!你就是这样对你妻子和没出生的儿子的!”
“我怎么了?”沈清和皱起眉头,不悦道。
林芙见他满脸的不耐烦,红了眼眶,委屈道:“这么冷的天,天寒地冻的,我这屋里就一盆炭,你是想冻死我吗!”
沈清河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妥,淡定的坐到桌前,“大家都一眼,母亲那里也不过只有一盆。府里下人们都还没有呢!”
沈清河不觉得没炭有什么,他这么多年没炭不都过来了吗?也就是林芙有个有钱有势的妹妹,还特意给她送了炭。
沈家的亲戚里,很多人都没钱烧炭,大冬天的都只能挤在一起取暖。沈清河还有两个叔叔,也是读书人,只是没取得功名,在私塾里教书,一个月的月钱都买不上一车炭。
其他的亲戚更是没钱了,哪里还舍得用炭!
自家也是沈母平日里克俭持家,加上林芙过来的时候带了大量的嫁妆,才过的好一些。只是今年的炭价实在是高,所以能省则省罢了。
偏偏林芙事事都要好的,吃喝用度都要讲究,沈母有时候偷偷补贴点给两个小儿女,被她发现了就要闹。
上次因为炭的事情还跑回娘家去诉苦,那丈母娘还派了小舅子过来把自己说道了一通。什么不能让他姐姐受委屈,要宠着哄着捧着的。
更过分的是还把沈母和沈二都拐弯抹角的说了一通,还嘲笑小妹是东施效颦,穿的再金贵也压不住身上的土气。
沈清河心里一一记着,沈母为这事还冲着他哭了半响。他如今看林芙就再没有一开始的好心情了。
偏偏林芙毫不之情,只知道跟他闹,“我如今这屋里的炭都是我娘家送来的。旁人穷的用不起关我什么事?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比!我出生比他们高,就该比他们过的好!”
“按你这话,那要是我娘家没钱给我送炭,我就活该受冻了!”
沈清河见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,眼神一冷,面上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。“你闹什么闹,这不是有得用吗?你别太过分!”
哼!出生高就高人一等?既然如此,他才不会管。
有或没有,他都不会插手!
林芙不知道,林菀上一世可没她如今的日子。沈清河同样的袖手旁观,她也没有娘家的帮助,只能生生的熬着。
这抢婚事,换人生的事,可不能只抢后面的好日子,前面的苦日子林芙她也得受着。
林芙被他的冷淡气的泪流满面。大吼道:“沈清河!我下嫁给你,是你的正妻,如今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。你就让我过这种日子!刚刚你娘和你弟妹那么欺负我,你一句话不说,你还是不是男人了!”
沈清河站起身往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冷冷的丢下一句:“我娘一个人辛苦拉扯我们兄妹三人长大,做子女的岂能不孝!”
说完便丢下林芙独自去了书房,整夜都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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