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太监一回来就扑在沈南星的脚边哭嚎:“陛下!老奴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”
“朕没事。”沈南星将人扶起来,“你先起来。”
宝太监擦拭自己的眼泪,眼看四下无人,立马跟沈南星告状:“陛下,亏您还对蒋大人如此信任,可是他却趁您昏迷不醒的时候这样胆大妄为,这简直就是……”
“是朕吩咐他这么做的。”
宝太监卡壳,指指点点的食指收了回去,整只手揣进自己的袖子里,“陛下您吩咐的?”
沈南星点头:“当时情况紧急,你又被我派去准备冷水,在我失去意识前只能吩咐蒋仲光了。”
闻言,宝太监那点失落都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自责,“都是奴的错,奴应该守在您的身边的。”
沈南星道:“好了,现在已经没事了,朕几日不上朝,外面的人该着急了,给朕沐浴更衣。”
“是,陛下!”宝太监一边伺候沈南星更衣,一边说,“陛下不知,奴被蒋大人关起来的时候,好几个人想要偷偷救奴出去,只是都被蒋大人抓住,也不知道是哪几位大人派来的,定然是赤胆忠心的。”
沈南星张开双臂任由宝太监打理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在这种时候急于知道陛下生死的,除了忠臣,还有奸佞。
只是不知道这些奸佞所效忠的是谁?
这些事情就要交给千度司了。
沈南星自我批评道:【我是不是太信任蒋仲光了?】
小二啃着沈南星给自己买的数据冰淇淋:【放心,他不会害你的。】
可能是因为系统比较新,现在就算穿了威风凛凛的青龙皮肤,他也还是肉嘟嘟的模样,摸起来很舒服。
沈南星盘着龙头,说:【哦?何出此言?】
小二:【好感值达到九十以上就愿意为你付出所有,更何况目标居然罕见的稳定在了100!我合理怀疑南星你捅他一刀他都不会还手。】
沈南星:【但是好感度肯定会下降。】
小二:【对哦,我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?下降到90以下可就惨喽。】
那如果在降到90之前杀了他……
沈南星收起自己奇怪的想法,顺着小二脊背上的毛梳理下去,小二舒服地甩了甩脑袋:【嗯——舒服!】
应该给他买一个猫或者狗的皮肤,毛多。
到了上朝的地点,小家伙缠在他的脖子上跟他一起上朝。
站在高位上,下面的人是什么神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忽然想起来中学时代老师时常说的话——‘你们下面在做什么,我站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,我就是懒得说’。
一早上的时间,沈南星就处置了七八个官员。
他们被人拖下去的时候还在高声为自己喊冤,沈南星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若是真的冤枉倒是拿出证据啊!光嚷嚷又什么用?
他要是因为他们的几句‘冤枉啊’就放人,岂不是白费了影卫和千度司的辛苦?
让他最想不到的人是鲁斌,这家伙正是放燕云进入紫宸殿的人。
他是周柏康的徒弟,因为对周柏康的信任,所以在周柏康被封为北骁将军后,沈南星就提拔了鲁斌作为国都卫的御前侍卫,只是没想到他会是那个‘鬼’。
沈南星下了朝第一个来见的人就是鲁斌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鲁斌即使遍体鳞伤也依旧不改自己的说辞:“臣百口莫辩。”
沈南星:【小二,帮我个忙怎么样?】
小二依旧热心肠道:【什么事?】
沈南星:【看看鲁斌体内有没有残留毒素?说不定他和我中的是同一种毒药呢。】
小二闻言对鲁斌进行了远程身体扫描,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数据,格外清晰,他说:【真的有!】
沈南星:【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会一会制作这个毒药的人。】
只要中毒的人就会对下毒者的话言听计从,事后还会失去记忆,可以对人的大脑操控到这种程度,沈南星由衷佩服这位制药师。
在对燕云的审问过程中,他始终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药是谁给的,但是他不说总有人替他说。
燕月是个聪明的姑娘,她虽然也不知道是谁给的,但是她很会推理和猜测。
在她的叙述下,沈南星得知了一个神秘的人物——南燕国国师燕非双。
燕非双一直住在摘星楼,只有皇帝可以进去找他,每次遇到什么困难,南燕帝就会进去占卜吉凶,竟然真的奇迹般每次都逢凶化吉。
因此,南燕帝对这位国师就更加信仰。
更是扬言立储的事情也要国师同意了才行。
所以,在南燕国,除了皇帝,没有人比国师的地位更高。
为了皇位,所有的皇子都想尽办法讨好国师,可是国师从来不正眼瞧他们,就在大家都以为国师一个都看不上的时候。
燕月发现了一个秘密——燕云时常趁着夜夜色偷溜进摘星楼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自己的屋子。
她一度以为燕云就是国师选中的人。
可是看父皇对燕云的态度,又不像是受到国师认可的模样。
直到这次出发来和亲,圣旨上居然出现了燕云的名字,她看着燕云不可置信地跑去敲摘星楼的门,喊着国师的名字,让他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。
所有人都觉得燕云疯了,堂堂国师会搭理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?
只有燕月知道,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燕云会待在国师身边一整晚。
至于做了什么,从那些被衣服遮挡住的痕迹就能够猜到一二……
这些都是燕月眼睁睁看着燕云被打了一天一夜后招的。
她眼下青黑,双唇发白,说道:“放了他吧,肯定是国师要他这么做的,他就是个傻子,什么人的话都信!”
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燕云,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从一出生,他们两个就没有真正分开过。
她很讨厌这个哥哥没错,可是并不代表她能接受燕云的死亡。
只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,让燕云成为一个可怜的受害者,或许黄道皇帝就会放过他一命。
终生监禁也好,断手断脚也好。
只要他别死……
可一旁被绑在刑架上的燕云还剩一口气也还在重复着:“是我自己的主意,和别人没关系……”
他摇着头,否认着燕月的话。
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主意。
药是他偷的,事情是他做的。
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。
是他害了南燕。
只有这件事情的责任落到他一个人头上,黄道才没有正当理由攻打南燕。
只要南燕还在,他就会好好的活着,依旧是一人之下的国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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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太监宣读圣旨:“奉天承运、皇帝诏曰:南燕人以使者之名,行行刺之实,欺我太甚,与其忍气吞声,何若大张挞伐、一决雌雄。朕,今日庄严宣誓,开战!”
南燕与黄道的这场大战终究还是拉开了帷幕。
蒋玉璟主动请缨披甲挂帅:“让我去吧,给我一年时间,我定将南燕国双手奉上。”
沈南星明白他的心,又怎么忍心拒绝。
他亲自为蒋玉璟披上披风,说:“我等你平安归来。”
目送军队远去,沈南星久久不能回神,他喃喃道:“这只是一场必胜的战争,我不需要这么担心。”
身边的宫人都低头恭敬伺候在一边,没有人和他没大没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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