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活的无欲无求的,和皇帝关系平平淡淡,但是和长公主关系倒是极好。
现在长公主代管朝政,怕皇后路上出生事,所以向皇帝请示,让程也去别庄接皇后。
皇帝答应了,程也便去别庄把皇后接了回来。
程也身体也不好,没法像之前历任指挥使那样威风凛凛的坐在大马上,所以缩在了皇后的马车里,裹得像个球,手里还捧着汤婆子,比皇后更虚弱的样子。
皇后,“……”
实在是想不到,程也这样的身体,到底是怎么当上绣衣卫指挥使的。
就在这时,马车突然停了下来。
程也问外面的绣衣卫,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绣衣卫回道:“回指挥使,马车撞到了一个女子。”
正确来说应该是那女子突然往马车上撞的,迫使队伍只能停了下来。
而此刻,那女子在道路中间坐着,哭的可怜兮兮的。
侍卫见她也没受什么伤,给她点钱让她自己去医馆看伤。
但她不走,侍卫就想要强行把她拉开,免得惊扰到了皇后凤驾。
她哭的更加可怜巴巴的了,胆怯又畏惧的缩成了一团,显得侍卫们凶神恶煞的,像是欺负可怜小姑娘的恶霸。
“就算你们是皇后的车马,也不能如此欺辱人,撞了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有,还对我要打要杀的……”
女子可怜的模样引人同情,她说的话也让百姓们产生了共情。
“不都说皇后母仪天下,温良贤德的吗?怎么会纵容侍卫如此伤天害理,看来民间传闻也不可尽信,这些贵人哪里会把咱们这些普通百姓的命当回事?”
“这姑娘也太可怜了,哎,谁让撞她的马车,是皇后的马车呢,皇后就算是把她撞死了,又能怎样呢?”
百姓们站在女子那边,议论纷纷。
女子对此很满意,擦了擦眼泪,又说了两句激化百姓怒火的话。
皇后在马车里皱眉,看向程也:难道你不下马车处理这些破事?
程也也看向皇后:人家是冲着你来的,要下马车也是你下。
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暖,外面冷得很,哪里有马车里舒服啊。
程也挪都不想挪一下。
皇后,“……”
两人相互瞪了半天,皇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
程也,“……”
她也想咳,甚至还想吐口血,但是想到事情一直这么拖下去,她估计到晚上都不能回府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养生茶,还是打开了车门,走了出去。
程也接管绣衣卫后,绣衣卫在朝中的名声就越来越可怕了,简直跟妖魔鬼怪没什么区别。
但在民间却又呈现出了两极分化,因为程也得诸多手段很少针对普通百姓,她当上锦衣卫指挥使丝毫不影响她在百姓心目中的大善人形象。
所以百姓看到她,议论声一下停了下来,反而热情的跟程也打起了招呼。
程也,“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,我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。”
“没错没错,指挥使是个大好人,肯定是这些手下阳奉阴违,败坏指挥使的名声。”
反正谁都有错,就是程也没错。
听到那一句又一句对着程也歌功颂德的声音,那女子都傻眼了。
她擦着眼泪说了一句,“指挥使大人是天大的好人,撞我的马夫和欺辱我的侍卫,肯定不是指挥使大人的手下。”
言外之意,那就是皇后咯。
皇后的人脸色难看,当即就要说什么。
但却听程也先说道:“皇后回宫,有侍卫在前面开路,人人都不往中间走,你偏偏出现在道路最中间,看来你是存了死志,想要自杀啊。”
程也围着皇后的马车转了一圈。
“你要自杀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去死,撞皇后的马车做什么?瞧把马车都撞坏了。”
那女子,“……??”
不是,她人都被撞伤了,程也竟然只关心马车??
她一条人命还比不上一辆马车??
“是,贱民身份卑贱,比不得贵人千金之躯,今日没有如了贵人的意撞死在这里,是我的过错,我这就去死!好让贵人开心!”
说着,就一头朝马车撞了过去。
程也大喊道:“快把她拉住!”
绣衣卫赶紧出手把那女子拉下。
那女子以为程也还是怕她撞死在这里,心中暗自得意,哭唧唧个没完没了。
却听程也好声好气的说道:“你觉得自己贱也好不贱也好,跟我也没有关系,你要死,我也绝不会拦着,但是你死之前能不能先把撞坏马车的钱赔一下?”
这是皇后的马车哎,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弄坏的,到时候赖在绣衣卫身上,绣衣卫上哪弄钱赔啊?
现在有人自己撞上来,说什么都要赖死了她。
那女子,“……”
本来一点轻伤,侍卫还赔了钱,拿了钱走了,啥事儿没有。
现在好了,程也出马了,赔偿没拿到,还反而要赔钱?
女子愕然过后,又低头哭,“贵人要我的命,便拿去好了,又何苦要这样消遣我?”
程也,“你说这么说,无非就是没钱,不想赔钱了?既然如此,那就肉偿好了。
什么意思?
程也直接对绣衣卫挥了挥手,“把她卖去青楼,能卖多少算什么。”
那女子,“……”
她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歹毒至极的女人!
绣衣卫们对程也得话言听计从,直接就上前拖着女子要去青楼。
那女子慌了,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。
但就在这时,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程指挥使,你也是女子,怎么能那么恶毒,把人卖去青楼?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?”
程也看去,就看到了云峤。
云峤是作女子打扮的,跟演仙侠剧似得,一身白衣纤尘不染,脸上一块白布遮住下半张脸,连头上都披着一块白布,丧葬风直接拉满。
但她却觉得自己这个出场简直惊艳绝伦,是个人看了都忍不住要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。
程也笑了一声,“哦,难怪这女子敢冲撞皇后凤驾,在这里反咬一口让人非议皇后,原来是你让人教唆的啊,云峤公子,哦不,云峤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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