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省里面,已经是中午了,找个地方吃了饭,再休息一会,等着下午上班时间再去水利厅。
下午三点钟,两人来到省水利厅,不要看于士兵是副县长,在县里面也算是个大里,到了省里面根本就不算了什么,马仁和的副镇长就更不用说了。
省城里,科级干部一抓一大把,走路人的随便问一个,不是科级就是处级干部,地方上的科级干部和处级干部更是不入眼。
水利厅的门卫看了看两人的工作证,又对着工作证,仔细端详着两人,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:“你们就这样来办事情的?”
马仁和听了这话,稀里糊涂的望着于士兵,于士兵连忙从口袋中掏了一盒华子烟,笑着说道:“老弟!初来乍到的,给你添麻烦了!”
见是华子烟,门卫脸色才缓和下来,微笑着点点头,并轻声说着:“老哥哥!还是你有眼力,你们在水利厅或者是省里面有硬的关系吗?如果没有的话,对审批这事情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,你们的事情应该是基建处负责,贾处长不一定会批的,就是基建处批准了,最后还是得过樊厅长那一关,你们思想上得有准备。”
于士兵笑着说道:“我们哪里有什么关系!认识的人就是老兄弟你啊!要不你帮我们跑跑,我们不会亏待你的,怎么样?”
“老哥取笑我了!我只是狐假虎威罢,我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,要不怎么看守着大门呢,能弄几支烟抽抽就知足了,没有金钢钻,不揽瓷器活!你们还先进去摸摸路子再说吧!”门卫劝说道。
于士兵和门卫客气的打了招呼,然后和马仁和走进了水利厅大楼。
按照分布图,于士兵和马仁和找到了基建处,于士兵敲了敲门,一个年轻女子拉开了门,见是陌生的人,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于士兵和马仁和,于士兵忙着解释一下来意,女子才明白是怎么回事,地方上来跑审批的。
“你们的材料呢?我先看看吧!”年轻女子轻声说道。
“于士兵笑容满面的掏出来了材料,并递了过去,在下面是副县长,到了省里面啥也不是,这反差也太大了。
“材料是齐全的,只是程序方面还有一个环节没有办,不知道贾处长批不批,我带你们去找贾处长看看吧!”年轻女子热情的笑着说道。
“麻烦您了同志!”于士兵点头哈腰的笑着说道。
马仁和只是望着,一言不发,他原来以为这事情很简单的,找个签字盖章就是了,谁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。
于士兵为什么带着马仁和跑这事情,就是让马仁和适应一下跑审批是什么情况,在官场混,你得适应官场的事情,遵守官场的规则,不是官场适应你,不然的话,你还怎么混,两张口都连不上,你只能在家里守着两张口。那不就是宫家?想成为官人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来到基建处处长办公室,年轻女子向贾处长介绍了于士兵的事情,然后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。
于士兵陪着笑,又是华子烟奉上,讨好的话也是不住,贾处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将于士兵递给他的材料又大概的翻了一下,然后平淡的说道:“你们的材料,县里面的和市里面的比较全面的,省里面的还有一个环节没有办下来,你们得先去省水利设计院,由他们出具具体的堪测评审报告,然后再到我们基建处,最后再汇总到樊厅那里,省里面的程序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贾处!我们也是第一次跑这样的事情!又是在省里面,人生地不熟的,您能不能出个批示或同水利设计院打个招呼,那样的话,我们办起来就顺利多了,我们会感激不尽的。”于士兵笑着说道。
“我就是一个小处长,就是打招呼了,也不顶用的,你们的材料准备的很充分的,他们应该是重视的,你们先去看看,不然的话,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态度呢?”贾处长说完话,端起了水杯喝起水来。
于士兵知道人家让你走了,只得陪着笑和贾处长打了招呼,然后和马仁和退出办公室,两人出了水利厅大楼,往大门口走去,年轻门卫看了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的结果。
“你们的事情办的不咋地吧?到省里面办事情,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当然了,如果你们关系硬,那又是一说,不要想着怎么办事情,回去好好的找找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”年轻门卫叹口气说道,然后走进了门卫室。本想弄两支好烟抽抽的,见于士兵的事情没有办好,也就不好意思开口了。
于士兵和马仁和离开了水利厅,回到了住处,两人情绪不佳,闷闷不乐的样子,也不能回去吧,无功而返的回去,别人会怎么看?
于士兵叹口气说道:“小马!你现在知道吧,跑项目审批是件什么样的事情,看尽脸色,陪尽笑脸,那样的事情,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受得了的,走仕途升迁之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如同在荆棘中行走,每一步都是艰难的,就拿今天这事情,陪了多少笑脸,说了多少好话,我们材料还是充分详实的,理由也是正当的,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不行。”
“水利设计院就是水利厅的外包公司,承担水利厅的或者是自己拓展的具体业务,绝大部分业务都是水利厅给他们的,可以说水利厅就是他们的奶娘,那姓贾的处长,为什么说那样的话?”
“说自己的招呼不管用,那只是借口,真正的意图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,我们要是给了他足够的好处,那又是怎么样的结果?知道我们没有什么关系,就是找了设计院,也是白搭,姓贾的百分之百吃定了我们,认为我们还会去找他的,现实就是现实啊!”
马仁和也第一次出来跑项目审批,以前听都没听过这些事情,更不用说亲身经历了,今天这一遭走下来,才深深地体会到官场也是充满着种种不光彩的,见不得人的丑陋的事情。
对于自己的选择,马仁和从来没有后悔过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是跪着爬,也要把这路走完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?”马仁和望着于士兵笑着问道。
“这应该是我问你的,你倒好,还反过来问我了!”于士兵笑着说道。
“你是县长,我是跑腿的,不问领导,那应该问谁?”马仁和笑着打趣着。
“我还像个领导吗?为了你的事情,我是陪尽了笑脸,说尽了好话,就差没有给人家下跪了,我自己都没有想到,自己还有这样的本事。”于士兵自讽的说着。
“算我欠你的,行不!以后请你吃大餐。”马仁和玩笑的说道。
“打住吧!算你欠我的,本来就是欠我的,还好意思说请吃大餐,请我吃大碗面还差不多的。不过现在也没有心思吃大餐去,这事情一天不落实,我是一天没心思吃大餐的。”于士兵忧虑着说道。
“就这事情就把你难住了?我都没有犯难的,我们是该吃吃该喝喝,办法总会有的,车到山前,必有路,船到桥头,自然直。走吃大餐去,吃完大餐,就有办法了。”马仁和爽快的说道。
于士兵半信半疑的看着马仁和,感觉到马仁和也不像是说假话的。
马仁和领着于士兵出了住处,顺着大街往前走,他们一边领略着省城的豪华的衔景,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就餐地方。
马仁和之所以不急,他是有考虑的,找关系,除了林晓之外,省里面还真没有别的人,但他不想走这条线,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找人家吧,人家又不是你的什么人,也没有义务帮你,虽然说找了她,肯定是会帮助的,而且还是替你办的妥妥的,但是,马仁和还是不愿意找,那样的话,会显得自己太无能了。
马仁和也想到了自己的导师毛天佑,不知道导师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,自己心里也没底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总不能和于士兵一样愁眉苦脸,不吃不喝着吧,那样的话,会影响到士气,自己才刚刚开始走仕途之路,以后的困难肯定是不少的,比现在的事情大的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,总不能都这样吧!得学会遇到问题了,要冷静要开动脑筋思考,没有过不去的坎,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。
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心发慌,先吃了饭再说吧!省城不像乡下,晚上过了七八点就休息了,省城里七八点过后,夜生活才刚刚开始,男女老少都开始走出了家门,寻找自己生活乐趣,吃的玩的逛的各种方式都有,马仁和见路边有烧烤摊,便望着于士兵笑着说道:“领导!请撸串子,怎么样?”
“只要是你请的,什么样的都行,不知道你口袋里够不够。”于士兵玩笑的看着马仁和。
“领导小看我了!你只管放心的撸串子,别的事情不用操心的,至于钱的事情就根本不算什么事情。”马仁和豪爽的说道。
两人在烧烤摊边上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,不要小瞧路边摊,有的路边摊的东西比五星级酒店的东西都好吃,而且还是好吃不贵,难怪晚上路边摊生意火爆,也有的路边摊生意冷清,原因无外乎就是,口味不好,服务不好,或者是存在以次充好欺骗顾客的行为,时间一长,谁都知道了,也就没有人光顾了。
马仁和点了羊肉串,虾仁串,猪心串,还有一些素菜串,又拿了两瓶啤酒,放在桌子上,两人边喝边撸串子边闲聊天,天南地北的侃大山,白天的烦恼也就抛之脑后了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马仁和看似随意地问于士兵:“领导,你觉得白天这事该怎么运作?”
于士兵愣了一下,随即答道:“我觉得吧,要是去设计院估计也是像今天一样,无功而返的,我觉得吧,咱们可以找林晓帮忙。你想啊,她不是新闻记者嘛,认识的人肯定多,说不定有这方面的人脉,再说了,她的家庭肯定是不一般的。”
马仁和皱起眉头,说:“这方面我也考虑过了,我觉得还是不找她,总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找她的,那样的话,会被人瞧不起,这就是我的想法。”
于士兵徽笑着点点头,说:“说的有道理,有志气的,不过不找她的话,又没有别的办法,事情也不能不办的,咱们能想出来别的办法?”
马仁和沉默片刻,点点头道:“办法是有的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,得试试才知道的。”
于士兵听说有办法,自然就高兴了,只要有办法,那就有希望了。
两人吃完烧烤,就慢慢的往回走着,边走边看边聊,只当是消化消化,还能领略一下省城的夜景,这时候见前面围着一大圈人,都在议论纷纷的,马仁和望着于士兵笑着说道:“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了,我们也看看去。”
于士兵笑着点点头,两人走到了人群外,一打听,原来是有有被车撞了,倒在地上了,也没有人敢上去帮忙,怕帮出来麻烦,马仁和拨开人群,走了进去,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,倒在地上,人事不省。
马仁和蹲着用手指试试她的脉搏,有跳动的,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铺在女子的头下,回头看了看于士兵,急忙说:“快打急救电话!”
于士兵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,这么多围观者竟然没有一个人拨打急救电话,更没有一个人出手施救,省城里除了经济水平高,别的又有什么让人羡慕的。
几分钟后,急救车就到了,帮着医护人员把伤者抬上车,医护人员大声说道:“得有人跟着,不然的话,到了医院也是没有人管的。”
马仁和望了望于士兵,无可奈何的摇摇头,帮人帮到底吧。两个人都上了车,跟着急救车一起赶往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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