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底层的回廊中,王秋水再度化身为丧尸的形象,面貌的骤变令他自身亦感几分陌生。昔日的他,身躯被衣物严密包裹,仅露出一对赤红的眼眸,而今却仿佛邻家少女般,换上了一袭素净长裙,手中握着一把寻常的锤子,这不协调的组合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谲氛围。尽管在丧尸的世界里,这样的装束或许已算得上“正常”,但那过分整洁的裙摆与身上丝毫未染尘埃的洁净,显得格外突兀——毕竟,那些饥饿多日的同类,大多瘦骨嶙峋,满身污秽。
不多做犹豫,王秋水迈步而出,朝着附近的小型工厂行进。今日的目标清晰:一是夺取净水器,二是测试“暗夜之裙”的效能,最后才是解救可能的生者。为避免不必要的牵扯,他决定不直接现身,以免招致不必要的负担。
那工厂紧贴着他们的居所,几步之遥便至。因先前偶然得来的系统“馈赠”,他对内部布局略知一二,无需再次扫描,每一分资源都需珍惜。
记忆中,工厂内员工数量约莫数十,远未及百人之数。而根据之前的观察,厂内尚存数十红点与一黄点,意味着丧尸群中夹杂着一名幸存者。
丧尸的数量预示着最多不过是初级丧尸,二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甚至可能全是普通丧尸,易于对付。以王秋水现有的装备,径直闯入,一番横扫即可,无需过多筹谋。
至于那位幸存者,两日已过,生死难料,但无论结果如何,似乎都与他无关。
思绪间,王秋水已立于工厂大门前。那扇简易的伸缩门仅及人高,平日里车辆进出时才会开启,旁侧的小门此刻紧闭。院内,几只身穿短袖的丧尸漫无目的地徘徊,它们瞥了王秋水一眼,旋即继续游荡。地面上留有些许黑渍,分辨不清是人类的血液还是丧尸的分泌物。
这些丧尸虽已瘦削不堪,但手臂上的肌肉依旧紧实,加之其衣着,应是昔日的搬运工人们。为何它们未曾逃离这伸缩门外的世界?是无知于逃遁,还是恐惧于未知?
王秋水轻巧翻越伸缩门,步入工厂院内。他的出现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,它们纷纷转头望来。
三楼突然传来“嗬嗬”之声,未等王秋水细察,丧尸群已汹涌而至。他不及多虑,挥舞着“大地之锤”迎击而上。交锋瞬间,首当其冲的丧尸被击飞,口中喷溅出黑色液体,余下的丧尸一时愕然。
王秋水不容它们反应,连续猛击,将所有丧尸逐一击飞。然而,这一击仅令它们受伤,并未致命。趁它们倒地之际,王秋水再度冲锋,因她先前挥锤时巧妙控制了方向,丧尸们皆倒在同一区域,正欲挣扎起身。
她冲至最近一只丧尸前,锤落之处,颅骨碎裂。随后,任何试图起身的丧尸均遭重锤,直至它们的头颅化为肉酱,无头躯体中流淌出黑色液体,恶臭弥漫。系统适时传来一连串击杀确认的信息。
审视自身,“大地之锤”与衣衫均未沾染丝毫污秽,遗憾的是,战斗过于迅速,未能真正检验“暗夜之裙”的效能。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——或者说李文定,能够轻易解决这些普通丧尸,若非“大地之锤”威力有限,他甚至能一击毙命。而王秋水本人,能无惧杀戮已是难得,更不必说如此干脆利落。
忽觉一道窥视目光,抬首望向三楼窗边,一抹红衣与血红眼眸映入眼帘。昏暗中,只见对方身材矮小,面容模糊。但那红衣与身形足以让他辨认出对方的身份。
不论何人,一旦沦为丧尸,便无差别。适才驱使一楼搬运丧尸的“嗬嗬”声,显然出自此人。
王秋水不再迟疑,持锤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。一楼显然已无其他丧尸,否则早该有所动静。未知剩余的丧尸藏于二楼抑或三楼。
工厂规模不大,仅三层。一楼存放成品,二楼为生产线工人作业区,三楼则是管理层的办公场所。三楼存在一级丧尸已成定局,否则无法操控搬运丧尸。
甫至二楼,数十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,视线一致投向他。即便经历多次杀戮,此情此景仍令他心生寒意,被众多目光聚焦,令人不寒而栗。王秋水缓缓后退,直至楼梯口。
其余丧尸似接收到某种指令,步步紧逼。
电光火石间,王秋水猛然转身,不顾一切地奔向楼下。丧尸群亦加速追击,显然无意放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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