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孤军奋战,直到今天,终于找到可能成功的一线生机,设下陷阱,让我中计,甚至夺走我的魔杖?”
对不起了,西弗勒斯,邓布利多在心中对斯内普道歉,他可能没办法等到斯内普赶上了,与其让其他食死徒赶上之后掩护爱丽丝离开,现在让爱丽丝动手,然后哈利保护爱丽丝似乎是更可行的手段。
灵魂稍微受损一点,靠着爱与恒心,哈利也能修复爱丽丝的灵魂的吧,斯内普都能把金妮的灵魂修好了,在知道灵魂修复不是理论上的存在,而是真的能做到的事情后,邓布利多对别人的灵魂就没有以前这么珍惜了。
“那真是恭喜你了,幸好今晚月色很美,能在这样的日子迎来生命的终结也算不错,来吧,爱丽丝,该做好你该做的事了。”
邓布利多闭上眼睛,等待爱丽丝下手。
爱丽丝的魔杖指着邓布利多,但却迟迟无法下手,明明索命咒用过很多次,但现在……只要一个咒语,父亲所受到的苦难和威胁就能全部结束了,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事情……
“可恶……可恶……”爱丽丝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,心中咒骂着自己的怯弱,身体的其他地方却动弹不得,她做不到,索命咒的绿光,死去的卢卡斯叔叔,童年的恶梦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中,她不想再重温一次那个恶梦,即便恶梦的源头就是自己。
邓布利多感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,只好睁开眼睛确认状况,看到爱丽丝垂下魔杖,无法下定决心的模样,失望的,长叹一口气:“唉……”
他的叹气引来爱丽丝的注意,他赶紧恢复他以往长者的形象,“马尔福小姐,我只想告诉你,为了家人,不得不做出残酷的事情,这件事并不可耻。”
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,想起自己青年时代的事情,如果可以重来,他愿意为自己的家人做任何事情,“希望你不要太过自责,你所做的,只是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提早解脱而已。”
爱丽丝在邓布利多的安慰下,稍微振作的点,她又重新举起魔杖指着邓布利多。
是的,她是爱丽丝马尔福,她背负着马尔福家的罪孽和责任,为了家人,不得不这么做。
“对不起,邓布利多教授。”
已经有让自己手上沾血的觉悟的公主,炯炯有神的双眼感激的看着说服她动手的当事人。
“再见了,马尔福小姐。”
生命即将死亡的长者,带着慈祥的笑容,满意的看着那个落入他的盘算却浑然不知,甚至到现在还感谢着自己的可怜羔羊。
就在爱丽丝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,天文塔的门被打开了,“等等——
邓布利多赶紧阻止爱丽丝,爱丽丝也困惑的放下手,转头看着让邓布利多紧张的对象,是贝拉,她带着三个人走上天文塔,“还没动手?快一点,我们的人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贝拉的催促,邓布利多的鼓励,让爱丽丝咬着嘴唇,下定决心的再度举起魔杖。
“贝拉——
邓布利多呼唤食死徒的名字,试图拖延时间,他慌了,现在如果让爱丽丝动手,等于没救到爱丽丝的灵魂,也没救到爱丽丝本人,刚刚还希望斯内普晚点来的邓布利多,反过来祈祷斯内普快点赶上,“你还是跟学生时代那样美丽呢,婚姻生活过得如何?啊──我都忘了你丈夫去年死在魔法部了,节哀顺变,顺带一提那是哈利干的,记得找他报仇。”
“邓布利多,你是想故意激怒我吗?”
贝拉冷笑的回应邓布利多,虽然说是瞎猜,但确实和邓布利多的盘算八九不离十,拖延时间是一回事,能让其他人火大到抢在爱丽丝面前动手,效果也和拖延时间差不多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,快点,你知道咒语的,只要一发就好了,我们就能回去了。”
贝拉双手抱胸的催着爱丽丝,爱丽丝则是困惑的皱起眉头,感觉邓布利多的态度变了很多?
“我怎么会是故意想激怒你呢,我对每个在这里毕业的孩子的死都非常难受,虽然你丈夫不是什么好人,大概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丈夫,我无法说出死好,但最起码能从古老的家族联姻的解脱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吧?”
邓布利多的脑袋快速的转动,他感觉这辈子脑袋没动这么快过,他须要尽可能的找话题聊,好拖延时间让斯内普赶上。
“那倒也是。”
贝拉点头同意邓布利多的话,然后走到邓布利多身边,用膝盖撞击邓布利多的鼻子,邓布利多鼻血直流,一脸无辜地看着贝拉,“希望你下辈子会记得别对别人的家庭关系说三道四的。”
“如果不介意,你们谁有卫生纸或手帕吗?”
鼻血几乎把他的胡子染红了。
“怎么,死到临头,你还想让自己的死相好看点吗?”
一个人走到邓布利多面前,他四肢瘦长,有一头凌乱的黑发和胡须,嘴角带着血,手指和牙齿都被魔法改变过外型,看起来像是野兽的獠牙和利爪。
“毕竟我是在餐桌上用餐的啊,芬里尔。”
“你是看不起我狼人的身份吗?”
芬里尔像是发怒的大型犬,面容扭曲的对着邓布利多发出低鸣。
“不是,我认识的狼人也都是在餐桌上用餐,他们过着正常人的生活,只有每个月要喝狼毒药剂度过满月这点和其他巫师不同,我看不起的是你。”
邓布利多的眼神冷峻的让人寒毛直竖,明明手无寸铁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芬里尔走到邓布利多面前,一把抓着邓布利多的脖子,将他从椅子上拉起,“你以为你算老几啊!不过是块任人宰割的老肉罢了,我只要手用力一点,就能让你这家伙断气了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……”脖子被掐住的邓布利多语气沙哑的回答,“违背伏地魔命令的你会在他的盛怒下被分尸,这样他这辈子也终于做了件好事……”
芬里尔被邓布利多的话气到失力让邓布利多说不出任何一句话,见邓布利多无法呼吸,贝拉用魔杖指着灰背,用命令的语气对灰背说:“芬里尔,把他放下!必须由爱丽丝动手,这是主人的命令。”
芬里尔不甘心的放开邓布利多,邓布利多靠着墙,大口吸气补充刚才短缺的氧气。
然后他在月光之下,看了一眼贝拉带来的人,另外两个是卡罗兄妹,“我认识伏地魔五十年有了,我直到现在都还无法理解他脑子在想什么,杀我这么重要的任务,派来一个搞婚外情的女人,一对乱伦的兄妹和一只没有家教的狗,你们是连一个正常人都找不到了吗?”
被点名的卡罗,兄长艾米克充满怒火的拿出魔杖指着邓布利多,贝拉赶紧将他往后拉,“冷静好吗,冷静,他是故意在激怒我们,拖延时间,等凤凰社的人来救他。”
“我倒是很好奇这时候还有谁有空来救他。”
艾米克不屑的看着邓布利多。
“你们大可以继续等下去,西弗勒斯会来的,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对不起,西弗勒斯,邓布利多在几分钟内,对同一个人道歉两次,他确实需要拖延时间,寻找对他们来说感兴趣的话题。
提到教父的名字,爱丽丝的脸色沉了下来,她知道如果斯内普过来会发生什么事情,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,她再度举起魔杖,邓布利多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开启的话题,让他面临最不想面对的结果。
“天真,你到现在还相信他?”
艾米克感觉自己反驳了邓布利多,放肆的大笑,“他是双面间谍,一直在提供你们的情报给我们,你这个识人不清的白痴。”
“我想我们对他的看法刚好相反,西弗勒斯是我最忠实的追随者,他永远不会背叛我的。”
邓布利多充满自信的说,他越是表现的有信心,在那些食死徒眼中看起来就越滑稽。
而越滑稽,他们就越舍不得邓布利多现在死。
除了一个人。
斯内普的存在,重新激起爱丽丝的勇气,斯内普也是在两边的立场摇摆不定的人,爱丽丝从来没有对他透露自己的任务,是希望斯内普在事后还能留在凤凰社里面,哈利会打败伏地魔的,斯内普也能洗刷过去的污名,以一个英雄的身份活着。
如果让斯内普介入自己的任务,可能会害斯内普也跟自己一样,沉沦到食死徒这边。
看到爱丽丝的举动,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看出爱丽丝内心的变化,而且他也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爱丽丝的想法,毕竟让爱丽丝下定决心杀死自己的,就是邓布利多本人。
“马尔福小姐。”
爱丽丝点头回应邓布利多的呼唤,她在等邓布利多说出他的遗言,这是邓布利多最后拖延时间的机会,但就算把握住了,也只不过是晚死几秒而已,邓布利多认输了,与其难看的挣扎,还不如让自己死的样子好看一点。
至于爱丽丝灵魂能不能得救,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和需要关心的问题了。
“哈利爱着你,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情,变成什么样子,他都会爱着你的,请你坚强的活下去,为了你今天动手杀死的人,也为了那些爱着你的人。”
邓布利多恭敬的对眼前的人鞠躬,“这次,是真的要说再见了。”
碰──
门再度被撞开,邓布利多看到过来的人,脸上露出狂喜。
“西弗勒斯——
一瞬间,天文塔内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斯内普,贝拉和食死徒们半信半疑地看着斯内普,爱丽丝则面带犹豫,这是最后一次阻止他的机会,只要爱丽丝赶在斯内普之前动手,斯内普就不用离开凤凰社。
“西弗勒斯?”
斯内普走到邓布利多面前,脸上满是恨意的瞪着邓布利多,邓布利多收起笑容,脸上的表情变得困惑,“西弗勒斯……拜托……”
“阿哇呾啃大瓜——
一道绿光闪过,邓布利多的身体像布偶一样的往后倾倒,落在天文塔下。
爱丽丝懊悔的看着没能动手的魔杖,贝拉和卡罗兄妹则是心中怀疑的大石被放下,他们安心的走到斯内普身旁,拍着他的肩膀,“好了,快走吧,我们必须立刻赶到霍格莫德才能幻影离开。”
斯内普的魔杖手紧抓着魔杖,力道之大彷佛能把魔杖捏碎。
在那一瞬间,他释放索命咒的一瞬间,他很确定,只有自己能看得见,邓布利多的脸上,露出他那一贯的,令人厌恶的笑容。
“走了,爱丽丝。”
斯内普收起魔杖,拉着爱丽丝的手离开天文塔。
心里咒骂着直到死前,还在玩弄他人的恶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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备注:邓布利多最后的一笑,是斯内普及时赶上拯救爱丽丝的灵魂,不过在斯内普看来更象是因为斯内普卧底身分在今晚之后更加稳固,稳到无法翻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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