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纳威的反问,哈利好奇的张大眼睛,这次他第一次,出现愧疚感意外的情绪。
“我也是怀抱跟你一样的痛苦在阻止她的啊。”
明明是一样的心情,但纳威却从来没有得到回报过,明明有相同的情感,但纳威却必须压抑住情感,与对方刀剑相向。
为什么哈利却可以躺在这里,什么都不用做?就只是无法下手吗?纳威自己也无法下手啊。
从以前就是这样,比起没有任何回报,纳威更不能接受哈利明明可以轻易得到他想要的,却因为一些从纳威的角度来看,极为无聊的因素舍弃掉纳威想要的幸福。
意若思镜也好,他们的冷战也好,纳威只能担任在后方默默支持的角色,他原本以为哈利跟爱丽丝交往之后,一切都能稳定下来,结果还是轻而易举地恢复原状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。”
纳威心灰意冷的说,“你想烂死在这里就随你便吧,你不想阻止爱丽丝,也不管她的死活,也随你便了,我会帮你完成邓布利多交代的事情,至于爱丽丝……我下一次不会手下留情了。”
从以前就不一样。
他是有仇要报的人。
他有想保护的人。
如果被选中的人不想完成命运中的使命,那就由他来完成。
反正从以前开始,他就是个预备方案。
纳威离开陋居,继续他下一场的战斗。
——
爱丽丝被叫回宫殿内的时候,谒见厅已经站了人,斯内普、贝拉和那个德国来的克拉布马,克拉布马正跪在地上,捧着一本古老的手抄本,恭敬的交给王座上的黑魔王,“陛下,这是在欧陆那里所收藏的卡美洛王国的年鉴,听说是梅林亲手记录的,对陛下将来建立的王国,想必会有极大的用途。”
黑魔王看了一眼克拉布马手上的书,眼中的贪婪与他不屑的冷笑鲜明的对比,“一个失败的国家的历史,没有参考价值。”
当黑魔王否定克拉布马的献礼时,克拉布马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,但随后黑魔王又补充道:“但那是梅林抄写的书,光这点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,虫尾巴,把克拉布马献上的贡品,放在宝物室里面,它要是有任何一点损伤……”就杀了他。
不用明说,在场的人也明白黑魔王的意思,彼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年鉴,离开谒见厅。
“那么接下来,关于贝拉所看到的……”黑魔王拿出一条记忆,就像当年密室中年轻的他所使用的魔法一样,将麻瓜社区的战斗一五一十地显现给众人看。
看着纳威手下留情的战斗方式,黑魔王冷笑的看着爱丽丝,称呼亲密,语气却丝毫感觉不到感情的说:“爱丽丝,看来你以前的同学,很看不起你和你的团队呢。”
被点名的爱丽丝立刻单膝跪下,紧张的回应黑魔王:“非常抱歉。”
“罢了,这种天真就是他们的弱点。”
黑魔王盯着战斗的全程,当纳威明明可以砍下爱丽丝的首级,却在最后一刻收手的时候,皱起眉头,但没有多说什么,直到黑魔王收到讯息,命令爱丽丝撤退之后结束。
“那就是最后的了。”
黑魔王指着纳威,“邓布利多、哈利波特,那些巫师叛徒的冀望都死了,只剩下这个小鬼还在垂死挣扎,杀了他,连同和他一起生活的所有人都杀掉,让整个英国都知道,即便没有魔法部,魔法世界依然是我伏地魔王说了算。”
“这件事……”黑魔王扫过眼前的众人,爱丽丝的心紧张的跳动,黑魔王的视线经过她却没有停留下来,而是落在贝拉身上,“贝拉,交给你处理,猎杀残党的任务延后,解决到这家伙,那些蠢之徒就会散去了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贝拉欣喜若狂的回应黑魔王。
“克拉布马。”
被点名的克拉布马,紧张的低头,“你就别回德国了,留在这里,为我的大业写下属于我们的年鉴吧。”
“是的──”收到任务的克拉布马,兴奋的点头同意,他甚至开心到连自己鳖脚的德语口音都忘了,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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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陋居回来后,纳威和艾宝父女一起用餐,但他却心不在焉的样子,看见纳威的异状,汉娜在餐桌上不断为自己的父亲使眼色,但艾宝先生却专心地吃着女儿精心准备的晚餐,丝毫没察觉到纳威的不寻常和女儿的眼神。
直到汉娜忍不住,在餐桌下踹了父亲一脚。
“噎?”
艾宝先生看了一眼女儿,汉娜再度使了眼色,艾宝先生无奈的耸肩,自从妻子死后,他就无法抵抗女儿的任何要求了,只要汉娜还留在身边,她说什么,艾宝先生都会无条件地照做,幸好妻子把女儿教育成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,让艾宝先生的生活还算顺遂。
“我去外面抽根烟。”
艾宝先生起身离开餐桌。
例如室内全面禁菸,例如女儿让一个男同学住在自己家里,例如女儿刻意把自己支开只为了顺利的和对方说话之类的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艾宝先生一走,汉娜就关心的问。
纳威浓汤喝到一半,听到汉娜的问题手停了下来,餐厅内只听到浓汤从汤匙流下的水声,纳威想说没事,但汉娜的眼神却坚定地盯着自己,显然“没事”不是能让对方接受的答案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想到陋居内软烂的哈利,纳威就有火气,他们过去经历好几次大风大浪,哈利的经验甚至比自己还要丰富,凭什么哈利就能躺在那里自怨自艾,凭他喜欢爱丽丝?纳威自己也喜欢爱丽丝啊,纳威是不会把自己的单恋和哈利与爱丽丝的感情相提并论,但即便有这种自知之明,纳威也不能接受哈利什么都不做的躺在那里。
有那个义务保护和阻止爱丽丝的,只有哈利一人,作为“朋友”,纳威早就仁至义尽了。
“该怎么说呢,好像魔药学分组,明明一起努力的搭档,却在学期末的时候放弃了,丢下自己离开霍格沃兹,自己阻止不了他,只能任由他离开,然后为他所做的事情善后,善后的心情很差吧。”
“你描述得太具体了吧。”
汉娜苦笑地说,“是说哈利吗?他放弃了?”
“我想是的。”
纳威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,哈利为自己挺身而出,爱丽丝则把欺负自己的克拉布赶走的那天,那是从小独自长大,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的纳威,第一次有温暖的感觉,从那天之后,他就想尽可能的,留住那种身边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感觉。
梅林走之前曾经对他说“不要忘了自己挥剑的理由”,纳威自许违背老师最后的教诲,但如今爱丽丝俨然是一个专业的食死徒,哈利则放弃与食死徒战斗,躲在“洞穴”与世隔绝,那纳威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挥剑下去。
“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,对我来说,只是回到原点而已,我从小就想要与食死徒战斗,想要为折磨到疯狂的父母报仇,我早就有在这条路上,只有自己一人的觉悟了,但是……”感受到人的温暖后,就难以忍受回到孤独一人时的寂寞感了。
“战斗的事情,我帮不上忙,你也知道,在da的时候我的成绩一直不理想,但我还是想这么对你说。”
汉娜牵住纳威的手,两眼直盯着纳威的眼睛,纳威从汉娜的掌心和眼神中,感受到久违的温度,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是因为温度吧,纳威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正在发烫,汉娜不断靠近自己,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,直到重合之前的瞬间。
熄灯器发出了光芒,汉娜对突然坏她好事的食死徒发出“啧”声,但当她看到光球显现的地点后,原本内心的激情荡然无存。
食死徒的目标,正是这里。
纳威看着光球照映出来的小屋子,愧疚的对汉娜说:“对不起。”
显而易见,作为纯血家族,即便死了妻子依然顺从的艾宝家,根本不会是他们的攻击目标,他们会来这里,是因为受到纳威的牵连。
“我早就有觉悟了。”
汉娜将熄灯器放在桌上,从厨房的抽屉拿起自己的魔杖,随后看着纳威,她连握着魔杖的手都会发抖,“我该做什么?”
“锁好门窗,如果有人闯进来,用缴械咒,如果进来的不是人,用火焰咒,房子被烧掉也无所谓,别让自己受伤就好。”
纳威穿上斗篷,左手握着长剑,右手拿着魔杖,“小心一点。”
“我会没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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