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地奇比赛在情人节之后举行,那个悲惨万分的节日,哈利跟马尔福被一群丑得要死的天使追杀,两人一路击坠,行走之地满目疮痍,才终于一起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区,他们看着彼此,那是冷战之后第一次看见对方的脸。
他们还是没有说话,但斯内普出院后两人的气氛缓和了很多,马尔福没有时间去问斯内普当天的细节,他需要尽快在毒参茄采收之前准备好其他材料,魔药学的课几乎都是他超劳巫测的学生代课,但知道他没事后,马尔福的心情轻松不少。
“各位,霍格沃兹现在在风云飘渺中。”比赛前,队长马库斯试图激励准备室内低迷的气氛,“这种时候,会有人觉得魁地奇有什么重要的,事实不然,竞技就是让人能在黑暗中团结起来的时刻,霍格沃兹需要团结,需要能激励他们的灯火,我们就是灯火,把场子搞热吧,让那些为密室事件所苦的人们兴奋起来,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!”
“喔──”随着马库斯的呼喊,其他成员们也跟着欢呼起来,除了最核心的两人。
马尔福和哈利明明坐在一起,两人的距离却像隔了一座心墙,连迟钝的马库斯都感觉到不舒服,但他也没办法说什么,他拍了拍掌,对他的球员们说:“出发。”
他们才刚走出准备室,麦格教授就在门口等着他们,“比赛取消。”
“可是……麦格教授……有什么原因吗?”马库斯不解的问。
其实不用问,现在这时候,如果有什么会改变的异状,无疑就跟密室有关,麦格教授也不打算隐瞒,直接对魁地奇球员们说,“密室又有新的受害者了,现在队长带队,全部回去宿舍。”
正当马库斯无奈的带着队员们准备离开时,麦格教授叫住了马尔福和哈利,“波特、马尔福。”
当马尔福被叫住的时候,她的身体震了一下,哈利感觉的她脸色变得比平常还要苍白,她的表情有些恐惧,仿佛已经知道麦格教授要说什么了,她的嘴唇动了几下,但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跟我过来。”麦格教授的话让马尔福的内心沉了下去,她无力的靠在哈利身上,哈利一手还住她的身体,在哈利的拥抱中,跟着麦格教授到医院厢房。
医院厢房内,罗恩也一样脸色惨白,像是经历惨剧般的坐在椅子上,在他身旁的病床上躺着被石化的赫敏,她的动作像是想遮住自己的眼睛,看着朋友的惨状,马尔福咬着嘴唇,走到赫敏面前,握着她僵硬的手,毫无温度。
“赫敏……”
“我们原本想去魁地奇球场,赫敏说她要上个厕所,我在外面等她,后来厕所里面传来惨叫声,等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变成这样了,连厕所里面的桃金娘都变得跟差点没头的尼克一样。”罗恩的语气毫无起伏,像是背诵出来似的对麦格教授转达当时目击的情况。
若斯内普在场,看他肤浅的演技,不用破心术也能看出他在说谎。
但他在忙着准备解药,没办法露面。
“我明白了,韦斯莱,你先回宿舍休息吧。”
“麦格教授……”罗恩还想说点什么,但他还是吞了回去,“没事……”
罗恩走后,马尔福也默默地离开医院厢房,她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,不想说话,也不想跟任何人有交集。
哈利跟在马尔福的身后,在走廊上,拉住马尔福的手。
马尔福想要甩开,但哈利却反手抓住马尔福的另一只手,将马尔福推到墙边,强硬的态度让马尔福的内心产生恐惧,她想挣脱哈利,哈利却只是冷静的说:“我们去找海格。”
“事到如今……”
“我知道太晚了,我不应该没由来的相信他,所以我们现在去找他,跟他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做的,如果是,我会劝他去自首,如果他不愿意,用上所有梅林教我的手段我也会把他押到监狱里,如果真的有必要走到那一步,我希望马尔福能在我身边……”哈利语气越说越弱,他慢慢的将手松开,马尔福也没走,靠在墙上继续听哈利的话,“我没有马尔福陪着,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马尔福像是小猫在尝试水温般,伸手摸着哈利的胸膛,见哈利没有动作,才安心的头靠在哈利的胸口,哈利将马尔福抱在怀中,彼此握着对方的手,马尔福的手掌因为恐惧而变得冰冷,在哈利的掌心中逐渐温暖起来。
温存一段时间后,马尔福在哈利的怀中问:“斗蓬有带着吗?我们不能被人看到。”
当哈利跟马尔福来到海格的小木屋时,已经入夜了,海格看到门口的两人,惊讶的说:“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,现在晚上很危险。”
正在准备晚餐的海格让两人进屋,哈利像平常一样坐在茶几前,马尔福则靠着门,手中握着魔杖,警戒的看着海格。
“怎么啦,我听说你们吵架吵好几天了,现在一起来找我是和好了吗?”海格没察觉他们的异状,为两人倒了热茶。
“海格……”哈利感觉到马尔福在瞪他,他必须尽快进入主题,“五十年前……”
“哈利,有人来了。”在门口的马尔福率先察觉,立刻打断哈利的询问,将斗篷罩在两人身上,海格赶紧将茶杯收好,掩饰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“邓布利多教授?你怎么会过来?”海格看着来客,眼色有些惊讶和欢喜。
“海格,记得我说的话,等一下发生任何事情,保持沉默就好了,剩下来的事我会处理。”斗篷下的马尔福看着邓布利多,感觉他今天格外的严肃,“如果可以,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。”
海格不解的看着邓布利多,就在这时,第二个访客来了。
马尔福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的人,身材微胖,看起来有些怕事的中年男子,父亲的资助对象之一,现任魔法部部长,“康奈利·奥斯瓦尔德·福吉?”
“部长?”海格也对福吉的到来感到奇怪,他想问点什么,但邓布利多立刻伸手要他别在说话。
“令人讨厌的差事,令人讨厌。”福吉拿出一张公文,开始朗诵公文的内容,“有见于霍格沃兹现今的恶性事件……威森加摩经过多数决投票后做出决议……将五十年前密室杀人事件的嫌犯鲁伯.海格,暂时监禁阿兹卡班,确认其是否有罪之后,另做审夺。”
福吉将公文交给海格,海格接过公文,露出哈利从未见过的惊恐,甚至能说是歇斯底里的反应,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啊……我什么都没有做……我不要再去那里,我死也不要去阿兹卡班……”
“海格!”邓布利多严厉的叫住海格,他的声音让海格冷静不少,“保持沉默,我不能说再多了,相信我,保持沉默。”
就在这时,第三个访客来了。
马尔福倒抽一口凉气,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卢修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出现在小木屋内。
“你来我的房子干什么?”海格对卢修斯咆哮,卢修斯只是冷笑的看着他,犹如看着一只无力的羔羊。
“我无意造访贵府,纯粹是校长都在这里,才特地过来一趟而已。”卢修斯拿出一串名单,“霍格沃兹十二位理事成员的集体决议,他们希望校长邓布利多,能为目前发生的恶性事件负责。”
马尔福在斗篷下看着神色得意的父亲,忽然间觉得眼前的男人非常陌生。
“具体来说,解除邓布利多校长的职务,新校长的人选我们事后会决定,如果那个时候霍格沃兹还没有关门的话。”
她很想咒骂卢修斯,受害的人是达芙妮和潘西,为什么他可以一副一切在他掌控之中样子,那一刻,她开始醒悟,过去那个男人教育她的礼仪和道义,到头来在他身上也只不过是参考用的东西。
“这不太好吧,这种时候还把邓布利多赶走……”福吉面有难色地看着连署。
“部长大人,如果等一下有别的事情商谈的话,我建议还是到寒舍来讨论吧,我还有些部长可能会感兴趣的……交易。”卢修斯的暗示下,福吉停止意见,沉默的点头。
马尔福握拳的力道大到指甲都断裂了,这就是卢修斯每天在外忙碌,连自己都忽略的工作吗?牺牲掉和女儿相处的时间,把她交给西弗勒斯照顾,就为了这个?为了像调动棋子般随意派遣邓布利多的权力?
“卢修斯,停手吧,你不会希望局势这样发展的。”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,朝着马尔福和哈利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“我的希望根本不重要。”卢修斯睁眼说瞎话的说,他拍了拍名单,“这是集体意见的结果,我所能做的,也不过是是提案而已,让你离开,是整个维持霍格沃兹运作的理事会的决定。”
马尔福很想叫他闭嘴,别在破坏她心中父亲的形象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,眼镜下的他像宣判对方死刑般冷漠,“既然这是你选择的路,那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邓布利多你不能走阿。”海格在邓布利多离开前求情,“你要是走了,就没人保护那些孩子了,他们全都会被杀掉的。”
“不用担心,海格。”邓布利多自信的说,“只要忠于我的人还留在这所学校,即使我人不在了,我依然是这所学校的校长,当霍格沃兹的人需要帮助,那些忠于校长的人,必然会伸出援手,那是写在入学通知和招聘书中的誓约,魔法的誓约,是不会靠几个签名就瓦解的。”
知道他意有所指的卢修斯,不屑的啧了一声。
说完后,邓布利多就跟着卢修斯离开了。
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海格。”准备把海格带走的福吉,留给他一点时间。
“喔,我要请人照顾牙牙。”海格关门前,对着马尔福和哈利的方向说,“如果有人想知道五十年前的那件事,他可以跟着蜘蛛走,蜘蛛会告诉他方向的。”
所有人都离开后,哈利扯下身上的斗篷。
马尔福走出小木屋,深呼吸好让自己体内的气舒畅点,如果可以希望心情也能舒畅点。
海格的宠物狗牙牙,跑到马尔福的身边,舔着马尔福的脸,马尔福心不在焉的和牙牙打闹着,脑海中想的都是卢修斯跟西弗勒斯的差别。
不知道有过几次这种念头,她觉得要是自己的父亲是西弗勒斯就好了。
哈利羡慕看着和牙牙一起玩的马尔福,他忍不住把自己带入牙牙的视角,尽情的舔着马尔福脸蛋,甚至能将脸埋进马尔福正在发育的胸口,肆无忌惮的吸着马尔福的味道,他开始觉得自己要是一只狗就好了。
两人的心都不在现场,直到马尔福发现往森林的方向逃窜的蜘蛛,他们才回过神来。
“出发吧。”马尔福举起提灯,看着地上那些不自然的蜘蛛,“希望海格留下的讯息是有用的,我已经受够现在的样子了,尽快把事情解决掉吧。”
马尔福和哈利跟着蜘蛛的脚步深入禁忌森林。
非常深,比上次他们在禁忌森林遇到伏地魔的地方还深,带头的牙牙紧张得不敢停下来,仿佛只要稍微松懈一下,隐藏在森林黑暗角落的那些黑暗存在们就会吞噬掉他们。
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,将天空完全笼罩,地上和树上开始出现蛛丝,随着脚步,蛛丝越来越茂盛,最后阻断的树木的生长,变成一块完全由蛋型的蛛丝和人型蛛丝包围的空地,蜘蛛网密的让天空只剩一片像纱布的白网,在白网中间,一只巨大的八眼蜘蛛,嗅着两人的味道。
“人类,为何闯入吾等地盘。”
阿拉戈克从他们和那只狗身上闻到海格的味道,不然早在他们进入狩猎区之后就,那些体积较小的蜘蛛就开始享用美食了。
“我们是海格的朋友。”哈利紧张的将马尔福挡在身后,如果被跟狗一样大的小蜘蛛们包围的时候所谓的身后的话,“五十年前的密室被打开了,海格被抓去关,我们需要知道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,我们想还海格清白。”
只有你想,马尔福抓着哈利的手臂,心里不忘吐槽他们不久前的矛盾。
“海格……”熟悉的名字让阿拉戈克想起过往,他像个只剩回忆的老头子,对哈利诉说海格如何从一个走私犯中得到它的卵,偷偷在学校把它养大的往事。
“你不是霍格沃兹土生土长的魔兽?”马尔福警觉的问。
“不是,但也没有差别了。”阿拉戈克抬起头,对两人展示它的世界,“我们已经深根在这,巨怪、狼人、人马、独角兽都不是我们的对手,我们已经是霍格沃兹食物链的顶点,我们繁衍众多,我们精力旺盛,总有一天,霍格沃兹将会被我们的蛛网包覆。”
“那蜘蛛为什么要从城堡逃离?”马尔福接着问,如果事实如阿拉戈克所说,那蜘蛛根本没有离开城堡的必要,但蜘蛛们却像碰到天敌似的逃难。
阿拉戈克沉默了,它有些事不能说。
但它不说,马尔福也想到了,在她小的时候,斯内普把介绍黑魔法生物的书当床边故事讲的时候就提到过,每个黑魔法生物都有其弱点,他们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弱点,巫师正是整理了所有黑魔法生物的弱点,才能称霸魔法界,而八眼蜘蛛的弱点就是……
“蛇怪。”
“不准提到那个名字!”阿拉戈克激动的动着身子,他的孩子们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“密室里面的是蛇怪,五十年前你们因为害怕,所以躲在海格帮你们准备好的储柜里面,你根本不是因为海格的友情而留在那里,你是因为恐惧!”
“闭上她的嘴,攻击他们!把这两个人类生吞活剥!”阿拉戈克激动的命令蜘蛛们攻击,“别让他们给跑了!”
“『火焰熊熊!』”哈利跟马尔福同时对着彼此的背后释放生火咒,两团火焰吓跑了想要攻击他们的蜘蛛们。
“『统统盔甲护身!』”背靠着背,同时施放全面屏障咒,双层的护盾挡住蜘蛛们的攻击。
感觉很好,明明身处险境,明明一不小心就会死,但马尔福和哈利的脸上却带着笑容,感觉很好,他们此刻仿佛心意相通,不用言语也能知道对方的下一个动作。
“清水如泉──”哈利的魔杖喷出水柱,冲散了蜘蛛的阵型。
马尔福使用名为电击咒的咒语,她的魔杖尖端放出雷电,和哈利魔杖的水柱交互融合,形成更加强大的魔法。
蜘蛛巢穴的战斗惊动了森林,一道强光闯入白丝网中,那是一台具有自我意识的福特汽车,哈利认出那是韦斯莱家的车,车窗破裂,板金歪裂,烤漆全被刮花,凄惨的外表与汽车神采奕奕的喇叭声形成鲜明的对比,在它从混拼柳的手上死里逃生之后,它也爬上了禁忌森林的顶点。
“马尔福,上车!”哈利从驾驶座上去,让马尔福坐在副驾驶座,“安全带绑好,等一下的路会非常颠簸。”
“哈利,你学过怎么开车吗?”马尔福在副驾驶座担心的看着哈利,尽管她对麻瓜的世界并不像哈利这么熟悉,她也知道这东西没这么好开。
“没有。”哈利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,他换上进车挡,“开车撞人不需要学。”
哈利踩下油门,让挡在眼前的所有蜘蛛都成为车轮底下的亡魂。
看着血肉模糊的孩子们,阿拉戈克激动的追着汽车。
“马尔福。”哈利从后照镜看着阿拉戈克,它的速度快到这台车甩不开。
“别担心。”马尔福爬出车窗,用飘浮咒控制着八根树枝,她对准阿拉戈克的眼睛,然后利用驱逐咒将树枝朝着她瞄准的方向射去。
阿拉戈克的眼睛瞎了,它痛苦的在地上挣扎,哈利从后照镜中看着它的身影逐渐变小,然后消失,车子开到森林外,天空已经全亮了,哈利和马尔福下车后,他感激地拍着车顶。
“叭叭──”汽车仿佛在回应他似的按了两下喇叭,随后回到森林内。
“刚刚你的表现,还满帅的嘛。”马尔福靠近哈利,表情有些别扭。
“还好啦。”哈利害羞的摸着鼻子,没有注意到马尔福的表情。
“为了奖励你,把眼睛闭上。”
哈利看着靠近的马尔福,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,他闭上眼睛,心里的期待着使他的心跳不断的跳动,仿佛会跳出哈利的胸膛。
柔软的触感碰触他的脸颊,哈利呼吸急促的张开眼睛,却发现马尔福的脸色十分凝重。
“马尔福?”哈利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会生气,他以为是他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居然,会相信那么愚蠢的谎言。”马尔福转身背对哈利,她不想让哈利看到自己懊悔的模样,“八眼蜘蛛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人石化了啊,那种样子也跟萨拉查一点关系都没有啊,我为什么会……这么简单的去怀疑海格。”
“因为斯内普教授受伤了吧。”哈利一语点破,“如果是斯内普教授出事的话,马尔福就会很担心,然后只想着斯内普教授的事情,对吧。”
马尔福无奈的点头,她无法反驳哈利的说法。
“如果我受伤了,马尔福也会这样担心我吗?”哈利试探的问。
马尔福听到哈利的问题,转身对着哈利露出微笑,她淘气的笑脸跟日出的阳光混在一起,有如发着金光的精灵,让哈利无法移开视线。
马尔福心中窃喜着,因为哈利这么问,就代表魁地奇那天,他被鬼飞球打到之后,真的痛到完全昏迷,所以不知道马尔福抱着哈利的身体又哭又闹,谁来劝都不肯离开的模样,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,跟我说啦。”哈利不满的嘟起嘴巴,和马尔福一起走回城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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