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人渣……”
马尔福的眼神充满杀意的瞪着控制金妮的汤姆。
她的手放出昏击咒,汤姆面无表情的将其弹开,见攻击无效,马尔福又再度连续发动好几次的攻击,但全都被挡了下来。
纳威的表情虽然没有马尔福这么激动,但他握着魔杖的手在不断颤抖,他趁着马尔福连续攻击的时候,绕到对方的背后。
纳威对着汤姆的背后施放昏击咒,但却被对方经验丰富的闪开,偷袭不但没有效果,反而打断了马尔福的连续攻击。
“金妮……”
罗恩消沉的跪在地上,沉重的无力感压着他的身体,金妮被日记的亡灵控制、欺负了将近一年的时间。
他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,他觉得他这个哥哥一点用都没有。
哈利看着金妮战斗的模样,日记的回忆中大量出现自己的名字,让他被罪恶感包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他无法实现金妮的愿望,但他可以让金妮从汤姆的控制中解脱,他默默的做的一个决定。
“不要……”
金妮的魔杖停了下来,她仿佛回过神来似的,看着包围她的四个人,不安的环抱身体,不断后退想与他们保持距离,马尔福对汤姆的杀意、 纳威的愤怒、哈利的罪恶感和罗恩的无力感,在金妮眼中都像是看了自己的秘密后的鄙视。
“不要这样看我……不要这样……”
马尔福不舍的放下魔杖, 纳威犹豫的停止攻击。
“我是没有人性的残渣,是没有必要活在世界上的垃圾……”
金妮蹲在地上,身体不断地颤抖。
汤姆是故意在这时和金妮交换意识的,当金妮不愿曝光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后,她的求生意志将会荡然无存。
到那时候,汤姆就完全是金妮这具身体的主宰,一个肉体,一个灵魂,不再是与别人共用肉体的灵魂碎片,他所渴望的完全复活。
哈利走到金妮面前,蹲下来让自己能与金妮的眼睛平视,温柔的绿色眼眸看着金妮,当初在长袍店,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,从那时候开始,金妮就无法让视线从哈利的身上移开了。
“汤姆,你想要的,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肉体吧?那我的身体给你,请你离开金妮。”
“哈利……”
马尔福难以置信的看着哈利,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是我害金妮变成这样的,是我的责任,我必须收拾残局。”
哈利转头看着马尔福,“等一下请你务必要阻止我,如果攻击的对象是我的话,就不用手下留情了。”
马尔福犹豫的看着哈利,不知道该不该认同他的行为。
金妮体内的汤姆,怀疑的看着哈利。没有灵魂上的联系,贸然交换身体,使用效率会降低。
即使汤姆的人格确实更喜欢使用男性的肉体,依然有转换之后无法发挥实力的风险,用金妮复活只差一步之遥,他没必要冒这个风险。
但是……活下来的男孩体内是黑魔王的灵魂,这不是很戏剧性的发展吗?
只要杀光这里的人,就没人知道哈利波特的体内是伏地魔王,他可以享受巫师世界光明与黑暗两种极端的荣耀,身为野心家,怎么能放弃这种机会。
“好啊。”
汤姆不给哈利后悔的机会,立刻握住哈利的手,将自身的灵魂碎片移到哈利身上,失去大半灵魂的金妮,身体无力的倒下。
“哈利……”马尔福紧张的看着哈利。
“呵呵呵呵呵呵呵呵──”
哈利发出了与他个性截然不同的放肆笑声,他的眼睛变成有如蛇般的金瞳,他摸着哈利的脸,感觉就宝石放入精工的台座那样契合。
“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啊,活下来的男孩,居然是我这个黑魔王的灵魂最完美的容器,不用任何连结或契机就有完整的力量,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为我量身订做的肉身!”
汤姆端详着手上的魔杖,居然连魔杖都有一丝熟悉感。
“这不是凤凰尾羽吗?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?”
“混血、孤儿、被麻瓜养大,外表神似,现在居然连杖芯都一样。”
汤姆满意得摸着哈利的同时也是自己的脸庞。
“世间居然有跟我如此神似之人,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让我重生,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吧?”
“少恶心了。”
听不下他自我陶醉的发言,马尔福用魔杖指着汤姆。
“别把哈利……跟你这种人渣败类相提定论!哈利他……不会像你那样自大,也不会像你那样伤害别人……给我从哈利的身体离开!”
魔杖的光芒交会,汤姆像是才刚注意到马尔福似的看着三个敌人。
“我都快忘了你们,你们对我来说没有用处,去死吧,『以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之名命令你,杀了传人的仇敌。』”
一声沙哑的语言,地面传来震动,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后爬出一条巨蛇,蛇亲密的蹭着汤姆的脸颊,随后朝汤姆所说的仇敌攻击。
“不能看它的眼睛!”
马尔福的提醒下, 纳威只能让蛇的头移开视线中,靠着蛇的躯体动作来判断它的攻击方向,然后再伺机闪开。
马尔福不断放出魔法吸引蛇怪的注意, 纳威也在不同的角度配合攻击,让蛇怪混乱。
挺厉害的,汤姆看着两个孩子与蛇怪奋战的模样,他不急着消灭他们,他出手只需要挥动三次魔杖就能收拾了,现在就先让萨拉查的宠物活动一下筋骨。
“金妮……”
罗恩没有逃,他眼神迷茫的看着金妮,他没有任何主意,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断掉的魔杖连最简单的咒语都发不出来,他将咒语丢在一旁,悄悄的走向金妮,想从汤姆身边把妹妹抢回来。
罗恩走到一半,感觉小腿像被人踹了一下,剧烈的疼痛让她在地上打滚。
“啧啧啧──”
汤姆不屑的看着罗恩,他一把搂着金妮,没有精神,没有意愿反抗的金妮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到罗恩面前。
汤姆对罗恩使用酷刑咒。
罗恩痛苦的在地上挣扎。
“你看看。”
汤姆粗暴着抓着金妮的脸,强迫她看着罗恩的惨况。
“你那软弱无力的哥哥,正努力地想要救你呢,为了救你一命,连他自己的命都不顾了,回答我,你想要被这样的人救吗?”
金妮看着罗恩痛苦的模样,两眼无神的摇头。
和哈利接吻,曾经是金妮美好幻想之一。
但现在发生的一切,只是噩梦。
汤姆看着金妮白皙的脖子,萌生一个点子。
他用魔杖指着她的脖子,在金妮的身上留下他的烙印。
魔杖传来电击般的疼痛,让金妮的身体不断发抖,她像被电到似的僵直的抖动,两眼翻白,口吐白沫,直到烙印完成之后,才无力的被汤姆丢在地上。
黑魔标记出现在金妮的脖子上。
那是他用来控制部下的印记,他的部下他会烙印在手上,代表他们是他的左右手,但金妮没有这种待遇,对汤姆来说,宠物只需要项圈就够了。
汤姆很满意金妮的样子,让纯种叛徒当他黑魔王的宠物,等到他再度君临这个世界的时候,就让她看着自己的家人们死在他手上,作为家族背叛的惩罚,以及她的奖赏。
局势顺利的不知道怎么输。
马尔福吃力的闪躲蛇怪的攻击,无法看对方的头,让她的预判变得很吃力,只能从蛇部分的动作来区分它下一动是什么方向的动作。
闪躲几次之后,马尔福发现问题,她的四周居然都是蛇的躯体,在不知不觉间她被蛇怪包围了,毫无退路。
“嘶──”
蛇的吐信从上方传来,马尔福大脑不断运转,她思考着如何在不看到目标的情况下,准确的攻击到目标。
“大小姐!”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马尔福身边,伴随着幻影移行特有的声响。
啪哒──
“多比?”马尔福惊讶的看着用幻影移行让她脱身的小精灵,他正用特殊的屏障咒挡住蛇怪眼睛的黑魔法。
“主人交代多比,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兹的时间,要保护大小姐的安全。”
伪善的家伙,马尔福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自己的父亲,明明就是他把日记弄进霍格沃兹导致密室开启,然后又邓布利多赶走,害其他人暴露在危险之中,现在才派家养小精灵保护自己的女儿,其他学生的命就不是命了?
纳威冷静的闪躲着蛇怪。
他将眼睛闭上,身体行云流水的移动着。
蛇怪的躯体移动时,风的流动,鳞片的摩擦,地板的刮痕, 纳威觉得很不可思议,居然真如梅林所说,即使不张开眼睛,他也能清楚『看』到蛇怪的动作。
凤凰的啼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, 纳威感觉到凤凰飞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丢了某个东西,他伸手去接,只摸到充满补丁的一块旧布。
这不是分院帽吗? 纳威困惑的摸着帽子。
为什么分院帽会突然出现在这?而且帽子重量感觉跟去年分院仪式戴的时候不太一样,帽子里面好像被放了什么金属似的,特别的沉。
纳威把手伸进帽子,结果摸到一把剑柄。
纳威的脸上露出笑容,他将宝剑从帽中取出,指着蛇怪,当他手中握着剑的时候就不需要在闪躲了,蛇怪张着血盆大口朝 纳威袭来,那时的它还不知道,胜负在那一瞬间逆转了。
只需两刀,划开蛇怪的眼睛,鲜血喷涌,沾满了宝剑的剑身, 纳威站在蛇怪的身上,看着喷出来的血侵蚀着密室的地板,不寒而栗,居然连血液都有剧毒。
砰──
一发红光射中 纳威,汤姆的昏击咒直接让 纳威失去意识。
马尔福惊讶的看着 纳威昏迷的方向,结果第二发就打中多比,不只突破了他的屏障咒,还将他弹飞好几米外。
“多比!”
还没等马尔福缓过神来,汤姆再度挥动魔杖。
“飞来飞去,爱丽丝马尔福。”
强大的召唤咒,将马尔福拉到汤姆的面前,她面无惧色的瞪着对方,他居然用哈利的脸,做出哈利永远做不出来的邪恶笑容。
“马尔福家的女儿……历史超过数百年的名门,要不要考虑顺从于我?我能赐予你们家族仅次于我的权柄,甚至是有我血脉的继承人。”
马尔福没有回答,而是用她唯一能动弹的嘴巴吐了口口水在汤姆的脸上。
汤姆不屑的抹掉脸上的唾液,然后抓住马尔福的脖子,在马尔福的脖子上留下指痕,他高举马尔福,看着马尔福因为呼吸困难而挣扎的模样,满意的笑了。
“可悲啊,世风日下,居然连名门千金都如此无礼。”
“吃了她。”失去视力的蛇怪听到指示后扑向马尔福。
就在他要将马尔福吞入口中时,哈利放手了,同时嘴里还说着爬说语,“住手。”
马尔福倒地,她还没弄懂发生什么事。
蛇怪也没弄懂发生什么事,它停下动作,“看”着同时做出两种相反命令的主人。
汤姆盯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,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,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的举起,汤姆想要抵抗,却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利控制魔杖,放出汤姆记忆中的黑魔法,恶魔之火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他不可能有这种力量……”恶魔之火燃烧着蛇怪的躯体,汤姆想要施咒解除,却发现身体完全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蛇怪在火中挣扎,最后变成白骨。
哈利的体内在燃烧,强烈的情感灼伤了汤姆的灵魂,还不只一种情感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汤姆像逃离似的离开哈利的身体,他变得极为虚弱,他需要回到日记本中,或是金妮,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暴露在外面。
他太天真了,以为哈利顶多像金妮那样,拥有会稍微刺痛的罪恶感,克服后还能壮大自己,却没想到哈利这个人的生命,是被爱所包覆的。
莉莉对他的爱,他对马尔福的爱,纯粹而强大,如果金妮的罪恶感对汤姆来说是产生刺痛感的微毒,那哈利得到和分享出去的爱就是碰到就会灼伤的剧毒,对这力量一无所知的汤姆不只无视它的存在,还刻意去刺激它们。
“我还可以……不过是四个小鬼而已……”
汤姆手中还握着哈利的魔杖,他认为只要有魔杖就能东山再起,这跟魔杖虽然不如自己当初买来的第一支超强魔杖,但也是他摸过的魔杖中次佳的武器,杀了他们之后回去金妮体内,还能逆转。
哈利注意到汤姆,他转身看着汤姆,两眼带着凶光,举起拳头。
赤手空拳,汤姆忍不住笑了,这个人是笨蛋吧,居然想靠拳头和巫师战斗。
不能手下留情了,刚才汤姆还想着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再慢慢折磨,现在必须速战速决,他对哈利挥出魔杖,杖尖射出绿色的光芒。
“阿瓦达索命……”
“除你武器。”
汤姆难以想像的一幕出现了,在索命咒发射之前,缴械咒先攻击到他,没有造成任何伤害,只是让他的魔杖飞出去落到马尔福的手上,只是如此。
“哈利……”
筋疲力尽的马尔福,奋力的对哈利大喊,“给那个人渣一点教训!”
哈利跑向汤姆,汤姆看着哈利朝自己跑过来,没有任何魔杖,跟麻瓜没两样的东西。
一拳,打在汤姆的脸上,汤姆听不见声音。
一拳,打断汤姆的鼻梁。
一拳,打中汤姆的眼窝,汤姆眼前一片漆黑。
一拳,脑门之上,汤姆失去意识。
一拳,一拳,一拳……
……
哈利的眼神满是愤怒,他不断的挥动手中的拳头。
想起被汤姆利用和欺负的金妮。
想起被石化潘西、达芙妮、赫敏,想起被攻击的 纳威。
想起被折磨的罗恩。
想起被诬陷的海格,想起这一年因为朋友被攻击难过好几次的马尔福。
想起她刚才还差点被杀掉,哈利的拳头就停不下来。
每一拳都满溢着哈利对身边的人的情感。
汤姆的眼前乎白乎黑,像是当机的电脑萤幕,耳边只能听得到意义不明的杂讯,他的耳朵完全失灵。
全身上下只感觉得到疼痛,受伤更严重的部位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。
对方没有使用任何魔法。
跟他看不起的麻瓜没有两样。
那些又蠢又笨,不会使用魔法的低等种族。
他只要有根魔杖,什么魔杖都可以,随便使用个魔法就能逆转局势。
但他手中什么都没有,他的魔杖被区区缴械咒抢了,他只能任由身体被哈利攻击,无法反击,无法防御,无法逃离,无法治疗,甚至连求饶都没办法。
他明明是最强的黑巫师。
却死在什么魔法都没用的人手上。
灵魂开始破裂,意识逐渐消散,在存在即将消亡的当下,汤姆想起他制作这个分灵体不久之前遇到的一个白衣巫师,他曾对自己说过一句当时的他听起来很荒唐的话:“缴械咒是最强的咒语。”
备注
萨拉查曾说梅林是他最好的学生,梅林没有背弃萨拉查,偷走魔杖是希望避免萨拉查为了追求不到的恋情对好友痛下杀手。
萨拉查建立密室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蛇怪,蛇怪的目的则是为了杀死他的挚友高锥客,从古至今,蛇怪都是嫉妒的化身。
萨拉查最后还是下不了手,他难过地离开伤心地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除了密室,梅林说的其他内容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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