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老爷子收敛了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容,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威严:“他为什么眼里没有你这个父亲,你到底做了什么,你有做老子的样子吗,做老人有德有威,你有什么,你只想耍威风,你想让他听你的,但是你给他什么?”一句句问的沈老爷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。
大家都静静的看着他。
他也被震撼了,有德才有威,没有给予过还来耍什么威风,这些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,是呀自己这些年来给儿子做过什么。
王氏看沈老爷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耳根子软要被说动,她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眼泪:“我们也是想照顾他的,可是自他走后从来不给我们消息,有事都是和你们毛家联系,我们就是想照顾也是无能为力呀。”
沈老爷一听刚刚还愧疚的心一下子又跳回来,就是,他常年不归家也是怨不得自己的。
众人一看沈老爷这变来变去的表情都露出几分的无奈,这真是应了一句话有后娘必有后爹。
毛老爷想到自己的外孙这些年漂泊在外看向沈老爷的目光更是犀利:“他只是偶尔给我来信报他的平安,是我们百般打听给他捎银子去的。”这些年年龄大了让人放心了,但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哪里让人放心,他们毛家都是派人到处打听。
随心本就对沈老爷不抱什么希望,现在看他的样子心里也是没什么波澜,反而是王芳心里难过的很,她的手在衣袖的遮掩下紧紧的握住随心的手,眼睛看向随心也是充满心疼,心里在说:“余生有我,我会一直照顾你的。”
随心的手也紧紧地回握住王芳的手,自己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,他无论怎样都不会伤到我的。
王氏可怜兮兮的看向随心:“谦之,我们今天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我们是你的父母,你想想我们不来世人会如何看你?”
随心冷笑一声:“既然没有告知你们也就是我对这些根本就不在乎,我多年在外边早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虚名。”想借着孝道拿捏自己,他们想错了。
听了儿子说的话沈老爷的一下子泄了气般,自己真的是无德无威,抬头看向身边的王姑娘虽心里不满意却也没有办法,心里想算了吧自己到底是管不了了。
“罢了罢了,我管不了,也不管了。”说完顾不得众人异样的目光脚步深沉的往外走去,王氏见自己来到这里目的没有达到沈老爷就走了,虽有几分不甘,但也没有办法,只好在后面跟上。
沈老爷走到门口又大步走了回来,往随心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转脸又走了。
随心看着他的背影,慢慢的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东西,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,随心的喉咙有些哽咽,有些东西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。
众人见沈老爷落荒而逃并没有开心反而担心的看向随心,不知该如何开口劝他,特别是老夫人她们感觉自己见到了别人家的家丑,还有几分的尴尬。
王员外夫妻也是面面相觑,在心里寻思怎么开口劝自己的未来女婿。
毛家的几个舅舅和舅母也是忍不住的叹气,倒是随心自己一点都看不出伤心:“前辈还是入座吧。”
大家都装作无事一样入了坐,虽然大家都不提这事但是谁也不能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,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默,吃过饭之后老夫人就带着宁家人告辞了。
毛老爷看着自己的外孙他本可以有一个大好的前程,硬生生的叫沈家给毁了,随心看着外公担忧的眼神,安慰他:“这么多年过来了,我早就不在乎了,您老就放心吧。”
毛老爷子走了,几个舅舅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,那是他的亲爹,毛家人也不能说什么,舅母也走了只留下王家人和随心。
王家人今日才深切的体会到随心的处境,王员外一直不知如何开口劝他,王芳先开了口:“公子,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王员外夫妇在一边点头,王员外说:“我们以后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王强和王文不约而同的说:“我们都是你的兄弟。”
王都想在一旁说你入赘我们家算了,想想随心的本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看着大家对自己的关心,随心感动的笑了,自己在这世上也不是孤独的,有毛家现在又有了王家。
“谢伯父伯母谢两位兄长。”第一次叫兄长随心还感觉有点怪异,自己毕竟比他们两个大。
王文和王强两个人却不觉得有什么,两个人听见随心的称呼异常的高兴。
王员外说:“我们是商贾之家和沈家的门楣确实没法比,我们实属是高攀了。”
随心感激的说:“伯父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,这些东西我早已经不在乎了,我只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随心的话王员外很满意,只要他对女儿好就行,看今天这个样子,沈公子和沈家基本就不会生活在一起了,
“可惜我们以后要回去,要是留在京城就好了,以后你们两个要相互的扶持,
随心自然听懂了王员外的话,他对王员外保证:“伯父放心,以后我绝不会让沈家的人欺负王姑娘的。”
王夫人说:“你这些年在外吃了许多的苦现在安定下来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。”
王文说:“我们要是能买到合适的院子,以后我们不忙的时候也可以来京城住的。”
“其实伯父和两个哥哥不要执着于买院子,你们以后只是偶尔来京 ,来了住在这里就是。”
王员外捋着胡须:“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,但是买了一处宅院就等于在京城有了一个家,说不定以后也会把生意做到这里来的。”
随心听他这样一说就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就不再劝阻了,心里还有几分佩服王员外的大气,这就是父亲和父亲的不同,同样是父亲王员外替自己的子女想的如此的周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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