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剪好了,妇人在宁佳音的指示下给王二灌下去,灌完了才想起来问:“这是什么药,管什么的。”
“这是麻沸散,喝了以后我给他开刀她就感觉不到疼了。”
妇人听了若有所悟的点点头。
退到儿子的身边小声的说:“这个小大夫神了,他料定我们会同意动刀还是咋的,一早就准备了药要我煎熬。”
王二的儿子笑了,这小大夫赌的是人性,时间只有三个月了,谁不会拼一拼呢,万一要是拼赢了多好!
他看着小大夫做的一切,他觉得自己也许赌对了。
看着王二喝了麻沸散失去了意识,宁佳音开始做手术了,周太医和江太医也开始激动起来,终于可以看见传说中的手术了。
她轻轻地揭开病人脖子上的衣物,露出那个巨大的肿块,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拿过旁边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周太医和江太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刀具,刚才春妮教他们辨认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奇怪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切开肿块的表皮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两个太医人惊呼一声,往后退了一步,春妮在旁边看着赶紧递了,她一块纱布给宁佳音,宁佳音接过以后迅速的按了下去试图止住鲜血。
周太医眉头先是一皱,似乎对宁佳音的医术持怀疑态度,但紧接着,他的双眼瞪大,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,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仿佛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被震惊得暂时失语。
随着手术的深入,那个巨大的肿块逐渐被切开,里面的脓液和淤血开始流出,宁佳音仔细地清理着伤口,她浑然忘我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干,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,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春妮在一旁给她递东西还会给她擦汗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宁佳音清理完伤口以后又用针把伤口给缝了起来,周太医和江太医看她像寻常妇人缝衣服一般的熟练,一直缝完脖子上的最后一针,她用干净的棉布将病人的伤口包扎好,才疲惫不堪的做了下来。
周太医和江太医被宁佳音的专注和技艺所震撼,他们看着这位年轻女子,心中充满了敬佩和钦他们的脸上展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,似乎是在感叹自己的医术与宁佳音相比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最终,他的表情定格在一种深深的敬佩之中,他看向宁佳音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。他们知道,自己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超的医术,自己再也不敢小瞧宁佳音了。
院子里,王二的老婆紧握着双手,指甲深深陷入手掌的软肉里,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这样就能看透里面发生的一切。她的嘴角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,怕打破这沉默的氛围,更怕那未知的结果。
王老大则在一旁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。他的眉头紧锁,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。他的手不时地摩挲着额头,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。
王老爹蹲在一旁,瘦瘦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,把儿子交给完全陌生的人,说实话他是不赞同的,但是又没有办法孙子要拼,那就只有拼一拼。
王二的儿子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,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,但是看到那人做事时的从容神态,他又觉得自己的爹是有救的。那个人一定能救活自己爹的,有的时候人有本事也是和年龄无关的。
王家的人都把心思提在嗓子眼里,谁也顾不得谁。
里长也一早来了,陪着王家的人守在那里,看着王家的人个个眉头紧锁,他只能偶尔小声的安慰,他比别人还多了一份的心思,希望这个后生把王二的病治好那么村里其他的人也就有救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,家人们的心都悬在了半空,只希望能够顺利结束,亲人能够平安。
终于门开了,宁佳音出来了,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,王家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都眼巴巴的看着她,一时忘了说话,也不知道说什么,问什么。
宁佳音看着大家说目光澄净:“病人没事了,等他醒过来就行了。”
听到她这句句话,王二老婆紧绷的弦突然断了,她忍不住的掩面大哭起来。
晋王在一旁笑了,宁姑娘就没有让人失望过。
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极而泣。那妇人哭过之后上前想抓住宁佳音的衣袖,不知是想到男女有别还是什么,刚把手伸出来,又看看自己粗糙的手。又慢慢的缩了回去。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宁佳音的面前。
王二的儿子看母亲下跪也跟着母亲一起跪了下来,对着宁佳音连连磕头:“王家上下,感激涕零,蒙公子救命之恩,犹如再生父母,此恩此情,永生难忘。”
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赶紧起来,赶紧起来!”宁佳音的手还没有进行彻底的清洗,没法去搀扶那妇人。
旁边的人把妇人搀扶了起来,里长看着妇人说:“赶紧去给这位公子打盆水来洗洗手。”
妇人听了李长的话匆匆而去。王二的儿子自己也起来了。
王老爹也要对着宁佳音跪下去:“”公子善行高义,救吾儿一命,王家上下感激之情,无以言表,愿为姑娘祈福,祝姑娘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宁佳音使了个眼色扶风上前把王老爹刚刚弯曲的身子扶了起来。
这时妇人端来了水,宁佳音上前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了。
春妮收拾好东西也出来了。
“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?”妇人唯唯诺诺的问。
“当然可以,不过等他醒来以后不要让他说话。”接着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“好好”妇人忙不迭的答应。
王家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进了屋里,看见王二的脖子果然没有了那个大包,脖子上用一块纱布包裹着。
看见王二呼吸平稳的停在那里,一家人都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,同时对宁佳音的医术更敬佩了。
“小小的年纪医术如此了得,真是神医!”
“神医,真是神医!”
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医!”
听着大家的感慨王二的儿子咧开了大嘴庆幸的说:“幸亏同意让大夫给开刀了,要不然三个月以后我爹就没了。”想那县城的大夫一口咬定爹的病药石惘然大罗神仙都救不了,
妇人听见儿子这样说拍了一下他:“在这说什么浑话呢你爹现在不好好的吗?”
王家人的心情此时是这几个月来最好的。
“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呢?医术这么高明。我看旁边那两位也都挺佩服他的。”王老大有些不解。
“岂止是旁边的那两位,你们没有看出来。就连带头的那个对他也是非常照顾的。”
宁佳音收拾好才觉得自己饿了,看着她微皱的表情,晋王上前去关心的问:“你是不是饿了?”
宁佳音点点头忙了一早上都是体力活,能不饿吗?
里长这时走过来说:“我一早来的时候,就让家里的做了饭,你们还是到我家去吃吧。”
一客不烦二主,晋王他们也没有客气,随着里长又去了他们家,到家时婆婆早已做好了饭,
清晨的霞光早已经驱散夜的凉意,古代农村便已被炊烟袅袅唤醒。村民们纷纷从简朴的茅屋中走出,迎接新的一天。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,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。
桌上,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粥碗和几碟咸菜。粥是金黄的小米粥,熬得粘稠香浓,每一口都仿佛能品尝到土地的醇厚与大自然的馈赠。咸菜则是自家腌制的,咸鲜适中,带着一丝丝酸辣,让人胃口大开。
宁佳音看着晋王说:“你们都没有吃吧,赶紧坐下来吃吧,吃好我们赶紧赶路。”
大家听了纷纷落座。
宁佳怡坐在餐桌前,用筷子夹起一筷咸菜,放入小米粥中。她轻轻地搅拌着,让咸菜的味道充分融入粥中。然后,她舀起一勺粥,放入口中,小米粥的绵软和咸菜的咸香在口中交织,让人回味无穷,瞬间就把身上的疲倦赶跑了一大半。
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。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,仿佛在享受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。小米粥和咸菜的搭配,简单而又不失美味,让人感受到了家的温馨和舒适,
晋王看见宁佳音吃的香甜,忍不住笑了起来,虽说是个庶出的但从小肯定也过的锦衣玉食,却对农家的饭菜一点也不嫌弃,不但不嫌弃好像还很享受,这样的人只怕不多吧。
宁佳音一边吃一边对里长说:“你们村里病人很多都是因为身体缺了一样东西,我吃完饭画一个图给你,你派人出去寻找买来给带大家使用就好了。”
里长听了喜出望外,这下他们村的人有救了!
宁佳音开刀治好了王二脖子上的瘿,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个早晨就在村子里面传开了,村民们纷纷到王二家一看究竟,见到王二醒来好好的躺在床上,都奔着里长家来了。
有的还没等宁佳音吃完早饭。里长家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
因为大家宁佳音还没有吃好饭,所以里长就拦着没有让这些人进门。
晋王出来一看大脖子居多,少数的正常人。
里长招呼大家:“不要挤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”
“我们就是想找神医给我们也把脖子上的瘿给割下来。”
“是的,我们脖子上的比王二脖子上的小多了我们这个更好治。”
“里长你可千万不要让这人走了。”
大家在门口议论纷纷。
宁佳音吃完碗里最后的一口小米粥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外边,突然一个妇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宁佳音的面前恳求:“小神医,你也救救我们吧。”
其他的人也跟着喊:“救救我们吧,小神医!”
被病魔折磨的滋味太难受了,以前以为得了这病就是自己运气不好,而且很多人都得,大家也就习惯了,毕竟世间的生老病死谁能逃过呢,吃上几服药安慰一下自己就行了,但是今天不一样,有人让他们知道原来自己的病还是可以治好的,所以他们现在见到宁佳音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。
宁佳音面对众人的请求还是依然的从容不迫,她抬起头让大家静下来:“大家都不要说话,我看看大家的情况。”
大家很快就安静下来,宁佳音真的就认真的看过去,此时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极了,等着面前的小神医对自己的宣判。
虽然大家都有病症但是都没有王二的严重,虽然有两个需要手术的,但是她们还是能等,而太子那边情况未知自己必须马上出发。
不是宁佳音有阶级思想,而是太子的性命关系着整个大梁朝的前途,自己不能不分轻重。
“大家不要恐慌,这个病割瘿不一定就是唯一的办法,而且割瘿也是有危险的,并不是次次都能成功,有些人在割瘿的半途中就会丢了性命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呀?”
人群里听宁佳音这样说又躁动起来,里长又大喝一声声音才堪堪止住。
宁佳音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:“乡亲们你们听我说,你们现在只要还能正常的吃饭干活就没有性命之忧,你们该干嘛就干嘛,我会画一幅图给你们让你们的里长安排人为大家找到药的,甚至不是药,找了来你们就想炒菜一样炒着吃就行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一个人半信半疑的问。
“我们到底是什么病,大夫?”一个妇人也发问。
宁佳音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让他们都能听的懂:“你们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大山里,大山的土里缺少一样东西就是这个东西让你们生了病,只要那么找到这个东西,经常吃你们的病就好了,根本无需开刀取瘿。”
大家听了宁佳音的话又议论纷纷起来,其中有两个大个子说:“里长我体力好我去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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