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郊外。
姜婷和姜沉鹤坐在树荫下,头顶【乌尸】晒得地面直冒热气。
姜婷不知从哪儿掏出两杯冰果汁,巴巴地递给姜沉鹤一杯。
姜沉鹤看着这杯明显鲜榨的果汁出神了好久,还是没忍住开口。
姜婷只是淡定说道:“无论我能使用多大的空间,如果只是靠储存在里面的物资度日,再多的资源也总有被消耗干净的一天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得生产。”
姜婷伸出手,轻轻一挥。
一个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场景瞬间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那是多个空间组合形成的画面,里面有农田、有机器、有果林、湖泊、河海、山川、矿脉……
像是把整个世界凝缩在了一起。
“这是……”姜沉鹤看得目瞪口呆,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,“这就是【空间之神】的能力?”
“不全是。”姜婷挥散眼前的海市蜃楼,“您刚才看到的只是无数空间碎片中的冰山一角,不过,我能触碰到的空间也只有其中的很小一部分而已。”
很多物资、很多小世界,她也只能看到,无法触碰、无法跨越,所以也无法使用。
但对于姜沉鹤来说,这样的能力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了。
“这不就是【神庭】理想中的【神州】?!”
如果身边坐着的不是自己的亲孙女,姜沉鹤此刻肯定已经坐不住,逮着姜婷回【神庭】配合科研创作了。
姜婷毫不客气地泼冷水道:“还是不一样,至少我目前没有办法带人类进入那些空间。”
“目前不行,不代表以后不行。”姜沉鹤很乐观,认为困难的事情怎就该一步一步突破创新,而不是一蹴而就。
姜婷没有否认,并提供了一个思路:“爷爷,您知道为什么说‘空间为王,时间为皇’吗?”
姜沉鹤有一瞬沉默,却不是在想这句话,而是想起了自己另一个孙女。
姜婷见他不搭话,便继续说道:“空间说白了,只是一个又一个‘面’,这些‘面’可以相互重合、折叠、交叉,仿佛无处不在、多不胜数,可以让人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。但它的存在是固定、向前、不可逆的。
“而时间不同,时间是可逆的,可追溯,亦可跨越、轮转。只是所需的代价并非人类能够承受而已。”
姜沉鹤逐渐回过神:“所以跨越时间终究只是理论。”
姜婷忽然笑了笑:“人类的理论,对于【神灵】来说,似乎不算什么。爷爷,姐姐曾经掌握【时间之神】的秘力,如果【神灵】可以跨越时间,您觉得姐姐还活着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姜沉鹤只觉一阵电流瞬间蔓延自己全身,好像抓住了什么,却又觉得空虚茫然。
他深知这样的言论有多么疯狂,也本能地想要探究的更多,带着对另一个孙女或许在时间长河的某一段落仍活着的希冀。
可他却只知道自己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,什么也思考不了。甚至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,耳畔只“嗡嗡”的听到姜婷好像在说:
“爷爷,你觉得【时间之神】真的会死吗?”
……
距离审判结束,已经过去半个月。
姜婷自那以后再次见到喻幼菱,是在回到s市的【神庭】总部之后。
两人坐在家属院楼下的长椅上,看着地上一只有编制的黑猫懒洋洋地晒太阳,很久都没有进入主题,不过也十分轻松惬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喻幼菱才开口打破这份轻松。
“没想到,你是【第三席】的孙女。”
姜婷回道:“我也没想到,你是【神庭】的【第七席】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看上去又要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姜婷笑了笑:“【预知】能力这么逆天的存在,确实不应该只是【甲级】。”
喻幼菱听出她的意思,却苦笑着摇头:“我没法将方法教给你,我能隐藏等级是跟能【预知】到事物的重要性相关的。”
也就是说,这相当于她异能中的一部分,并不是什么别的技巧。
在喻幼菱看来,跟姜婷想要隐藏实力的时候,放出相对低等级的契灵示人是一样的道理。
姜婷点点头,不再纠结这个事情:“是谁让你来找我的?”
她知道喻幼菱今天见自己肯定不是因为私交,若是的话不会等到半个月后再见面,更不会不带上刘小箐独自前来。
随后果然听喻幼菱说道:“我今天来是代表【神庭】官方,邀请你正式成为【神庭】的一员。”
“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喻幼菱郑重说道,“你现在只是家属,很多涉及【神庭】核心的机密,我们没有办法跟你讲。”
“【神州】计划么……”姜婷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,“【神州】计划的关键就在于我的空间之力,我的力量这么重要,你们打算给我个什么职位?”
喻幼菱似乎没想到姜婷会这样说:“你也太直白了吧?这还是你的风格吗?”
姜婷却道:“你真的了解我吗?”
喻幼菱一愣,随即露出苦笑。
似乎有很多感慨需要倾诉,喻幼菱看着姜婷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出来口:“是啊,谁又能了解谁呢?”
两人同时想到刘小箐,姜婷记得,刘小箐跟喻幼菱是表姐妹关系,有血缘的那种。
可显然刘小箐对喻幼菱在【神庭】的真实身份并不知情。
喻幼菱是五年前离开【神庭】的时候才跟刘小箐接触紧密的,从前哪怕是亲戚,也几乎没有往来过,就算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,也不过是从家人的口中听过那么一两句。
说起来,谁又真正了解得了谁呢?
“空间之力关系到蓝星生灵存亡,那我就勉强答应担任前三席吧。”
喻幼菱从前没看出来姜婷这么能“调节”气氛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而在姜婷看来喻幼菱也不遑多让:“不是不可以,我回去通知一下姜老禅位。”
两人脸上又恢复笑容,喻幼菱说回正经的:“七席牵扯的东西太多,水太深,不是仅看实力强弱决定的。【神庭】对你有更好的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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