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兰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,指着蓁宝喝道:“来人啊,将她拿下!”
巡逻的禁军立刻前来捉人。
其中不乏有武艺高强的禁卫军用轻功跃上宫墙。
蓁宝揉了揉瑟瑟发抖的猫脑袋,在侍卫捉到她的前一瞬跳了下来,以满分姿势稳稳落地,“不用白费啦,我只偷螺碗。”
素兰小人得志般哼笑道:“算你识相,可惜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。得罪了郡主就只有一个下场,就是死!”
长宁郡主眉目婉约,浅笑吟吟,对趴在蓁宝肩膀上的狸奴伸出手,“花花,过来。”
狸奴看到她的笑模样,瞳孔都吓得涣散了,不断往蓁宝怀里钻汲取安全感。
长宁郡主的笑容渐渐消散。
用十分轻柔的语气对禁军道:“还在等什么,把她拖下去,别叫她的血污染了皇宫的地。”
不知是哪宫的贱婢也敢同她抢东西。
她是这种低贱的宫婢能冒犯的吗?
在知晓这狸奴是她养的之后,就该跪下来扇自己的耳光忏悔。她脾气虽好,但也不会好到任人得罪。
“长宁?这是发生何事了?”
禁军刚准备一拥而上之际,穿着石青蟒袍的端王从金镶碧嵌竹后走出来,不解地望着乌泱泱的一群人。
他许久没见到大侄子,甚是想念,在经过御路时却听见闹哄哄的动静,原以为有人在宫中闹事,却不想遇见了太后的义女,以及……蓁宝?!
蓁宝今日穿着赤红色的蝶恋花云锦襦裙,梳着双螺发髻,上头装饰着绒花,两根同色发带垂至腰后。
端王双眸瞬间就亮了。
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!
怎的感觉蓁宝和老幺长得愈发相似了?
真是大伯父看侄女,越看越喜欢。
“端王伯伯。”长宁眉眼弯弯,乖巧道,“不过是处置一个小宫婢,长宁自己能处理的,不必麻烦伯伯。”
“宫婢?”
端王这就不满了,敢说他未来的乖侄女是宫婢?!
他神情紧绷,严肃而穆然,“究竟怎么了?”
长宁言笑晏晏,没想到平日里与她有些疏离的端王伯伯竟如此在意她,为了她不惜黑脸发火。
“这小宫婢偷走了长宁养的狸奴不肯归还,原是一桩小事,可她屡次用言语讥讽长宁,目中无人,长宁为了皇室颜面着想,吩咐禁军砍了她的脑袋,以儆效尤。”
端王闻言更为着恼。
为了一只小狸奴便要砍他乖侄女的脑袋?还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!
他正想吩咐禁军散开,就瞧见蓁宝渐渐红了眼眶。
泪水在湿漉漉的小鹿眼里打转。
“端王殿下,郡主她怎么能撒谎呢,我才不会偷走她的狸奴呢,是郡主故意划伤了狸奴的后腿,狸奴找我来求救的。我只是救了一只小猫,脑袋就保不住了呜呜呜!”
不知是不是伯侄连心,一见蓁宝哭,端王这心里就十分酸涩,难受极了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素兰气得失了分寸,在两位主子面前破口大骂,“郡主菩萨心肠、心地善良,怎可能故意划伤这畜牲的腿?!快把这污蔑郡主的贱婢杀了!”
长宁郡主亦是惶恐地看向端王,“长宁没有……”
蓁宝象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,哽咽着指着长宁郡主的发髻道:“她的发簪上还有狸奴的血迹,小臂上还有狸奴抓出来的血痕。”
小狸奴可可怜了。
方才一直跟她诉苦说长宁郡主只是人前对养的狸奴们好,背地里只要有何不快就会通过虐待狸奴发泄不满。
长宁郡主又一次用发簪扎它后腿的时候,它奋力抓伤长宁郡主后逃跑了,这就是她不肯将狸奴还给长宁郡主的理由。
端王对蓁宝的话深信不疑,吩咐侍卫道:“去检查检查。”
若是长宁真的虐猫,这心思也未免太过阴毒。
平日装作岁月静好、与世无争的乖巧模样,人后却对其他生命发泄心中愤懑,令人胆寒啊!
“你们要造反吗?!”素兰不敢置信地拦在长宁郡主面前,“郡主是金枝玉叶,岂容奴才触碰?!就因为这贱婢的一面之词冒犯郡主,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长宁郡主怯生生地望着端王,“端王伯伯,长宁实在不知该说什么,长宁百口莫辩。”
端王点点头,“那本王就算你承认了。”
长宁郡主可怜巴巴的神情瞬间凝滞在脸上。
未等她反应过来,端王便和蔼地看向眼睛红彤彤的蓁宝,“你说该怎么罚她呀?”
蓁宝‘单纯’地眨巴眨巴眼睛,睫毛扑闪扑闪,“郡主方才要砍我的脑袋,那我也砍郡主脑袋好啦。”
虽然她一只手就能把长宁跟她的婢女碾成肉泥,但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啊!
见端王还真就考虑起来,素兰傻眼了。
“王爷!你怎能听信这贱婢的谎言?!您为了这下贱的东西要砍郡主的脑袋?!”
“放肆!”端王周身凛冽威严的气势暴露无遗,“蓁宝是本王和王妃的救命恩人,我裴家的座上宾!亦是定远侯夫人的义女,荣国公夫人的外孙女,你这婢子吃了雄心豹子胆说她下贱?!”
素兰和长宁郡主齐齐愣住,她们原以为蓁宝此等生面孔只是皇宫最低等的奴婢,不管她是谁的义女,只凭端王救命恩人这一身份就能在皇宫横着走了。
素兰后怕地咽着口水,想到自家主子便挺直了腰杆。
“王爷,您若是真砍了郡主,太后娘娘不会就如此算了的。”
长宁不仅是太后的义女,也是太后兄长的遗腹子,唯一的子嗣,自小便在皇宫长大,太后把她当成命根子疼。
端王觉得素兰说得有一定道理。
如今宫中没有皇后,太后便是景朝国母,砍了她的宝贝命根子,不好交代。
他想了想,指着素兰随意道:“那就把她砍了吧。”
素兰死死瞪大眼睛,绝没料到自己会死。
她扑通一声跪下来,扯着长宁的裙摆惊恐道:“郡主救救奴婢!奴婢不想死!”
长宁扯开她的手,万般不舍道:“本郡主也不能违抗端王伯伯的命令,抱歉素兰。”
素兰直到被禁卫军拖走时还无法相信,不惜一切也要维护的郡主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她,她为了郡主甚至敢和端王叫板啊!
郡主,你怎能如此无情?!
蓁宝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长宁,“她对你那么好,你连替她求情也不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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