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澜翻身下马,提着血淋淋的头颅走到仍在埋头痛哭的百岩面前。
“百将军,”古澜半跪着,将那坎瑞亚主将的头颅扔在地上,滚满了尘土,“我把那敌将的苟头取来了,给大将军祭奠。”
“……古将军,”百岩通红着眼,看了看那死不瞑目的坎瑞亚主将头颅,又看了看同样红了眼的古澜,他喉头抽动着,似乎想说许多话,最后只嗫嚅着化为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说着,他从千林的腰间取过虎符,递给古澜道,“大将军不幸殉国,但军不可一日无将,古将军,你来暂代大将吧。”
“……我,”古澜愣了愣,犹豫着是否接过,他自认为冲锋陷阵还行,但要担任一军统帅,多少还差了点火候,“为大将军报仇是分内之事,我还不足以统摄全军。”
“你是追随大将军最久的参将,你来暂代吧。”说着,古澜推回了虎符。
“不,我未能救出大将军,已是严重失职,”百岩红着眼,坚定地摇摇头,“你能大败敌军,阵斩其主将,但我做不到。”
说罢,百岩把虎符硬塞进了古澜手里,后者还想要推脱,但看见对方那真挚而坚定的眼神,他知道,百岩此时是发自内心的赞许他。
又转头,他看向了一旁肃立的方云、向元二将,二者见其看来,也是出声道,“你来统领全军吧,我们没有意见。”
二人内心也是很认可古澜,带着几千骑就敢追着几万敌军暴打,砍了对方主将脑袋还能全身而退,他们自认是做不到的。
此时的千岩军,在千林死后已是一支哀兵,很需要一位能振奋人心的大将来统领,能够一骑当千的猛人古澜,自然是最佳人选。
言毕,百岩、方云和向元三人向古澜齐齐拱手,“末将,见过大将军!”
话已至此,古澜也不再推辞,收起虎符,面向众军宣誓,“某,承蒙诸君看重,定为千林大将军报仇雪恨,带诸位回归璃月!”
“我等,誓死追随大将军!”
除了在一旁默默观望的真,诸将士都是对他拱手,齐声大喝。
看着气势汹涌的大军,古澜捏了捏手,暗道军心可用,内心自是极为澎拜,当即翻身上马,带领众人继续向北前进。
当然,那敌将的首级,已被士卒装盒带回祭奠千林,后者的遗体也为其亲兵所收殓。
千岩军经过这一番大战,经过统计还有一万七千多人,大多数都是在突围时战死的,追击坎瑞亚军时折损不过百余人。
古澜分出一部分骑兵负责保护缴获的辎重,跟在大队伍后面,又令三位参将依旧统领各自的部队,大军一齐向不远处的坎瑞亚王城进发。
不过,当一众人风尘仆仆赶到已成废墟的王城时,这里早已没了一个活物。
本应在此的神明不知何时已经离去,遍地都是坎瑞亚人和各种魔物的尸体。
古澜眨巴着眼,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雷电真,只见后者却是面露沉重,掏出了一颗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棋子——象征雷神权柄的神之心。
从其中,她得到了维系者留下的命令:坎瑞亚已灭,所有尘世神明,即刻返回封地。
得到这个消息,众人那是晴天霹雳,这意味着他们来晚了一步,帝君多半已经回璃月了。
……
时间回拨到大半天前。
就在古澜等人才闯入坎瑞亚不久,古澜还未寻到奄奄一息的雷电真时。
在已成一片废墟的坎瑞亚王城,维系者施加了对坎瑞亚人的诅咒后,又对风岩二神下达了返回各自封地的命令,随即就转身返回天空岛。
维系者心知自己已受重创,回去后就要陷入沉睡,但祂依然紧绷着脸,强打着精神淡然离去,不想让风岩二老油条看出祂的虚弱。
待维系者离去,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对视一眼,皆是露出了苦笑,这一番大战他们损失太惨重了,七神去其四,才勉强摧毁了坎瑞亚的所有抵抗力量。
事实上,坎瑞亚人集中了几乎所有的战争机器到王城,全部用来对付来袭的尘世六神。
深渊兽群被黑蛇骑士与六神联手剿了大多数,然后坎瑞亚的余力,就全部被用来对付这些神明。
所以千岩军碰到的远征部队,并没有多少战争机器,包括不久前对付的这支坎瑞亚大部队,也不过是从坎瑞亚地方赶来的勤王军,二支队伍凑巧在半路上撞上了而已。
“老爷子,”头戴桂冠,穿着风神神装的巴巴托斯漂浮在半空,背后的白色羽翼已因大战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“坎瑞亚事了,你要回去了嘛?”
“嗯……”一个头戴兜帽,身着白袍的威武青年轻点头,他手执一杆散发浓厚岩元素力量的长枪,暗金色挑染长发随风飘动,闪烁着淡淡的光芒。
此人正是尘世七神之首,璃月岩王帝君,被尊为武神的摩拉克斯。
“坎瑞亚被灭,但它带来的灾厄还没有消亡,”摩拉克斯金黄的琥珀眼眸闪过一丝担忧,“也不知璃月现在的情况如何了?”
“嗨,不用担心,”巴巴托斯摇了摇头,淡然地笑了笑,“千风告诉我,灾厄侵扰了尘世,但我们的子民竭力抵抗,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。”
“蒙德的骑士团,正在清缴各地残余的魔兽。”
“璃月的千岩军,把兽群阻挡在了深岩之内。”
“稻妻有那位影武者,带领幕府军把灾厄阻绝在了列岛之外。”
“须弥和枫丹,也有神明坐镇,灾厄构不成威胁。”
“至于纳塔和至冬,嗯……他们的情况有些糟糕,两位神明的逝去对军心影响很大,好在两国动员了一切力量,抵抗住了目前的灾厄。”
“嗯,如此便好。”摩拉克斯对于自家的军队还是很有信心的,再有璃月的仙众助力,抵抗住深渊的漆黑灾厄问题不大。
“那么,就此别过,老友。”
“再见,老爷子,”巴巴托斯挥手告别,又想起了什么,补充了一句,“等蒙德璃月灾厄都平定了,我来找你喝酒啊。”
摩拉克斯已是身形一闪,消失在了天地之间,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。
巴巴托斯倒是不在乎摩拉克斯的态度,他收起了笑容,脸色一肃。
下一刻,他化为了一缕清风,疾速飞向蒙德的方向。
就在刚刚,他通过千风得到了蒙德又遭遇入侵的消息:来自海上的一条巨龙,被灾厄污染,正在蒙德大开杀戒,骑士团已经全力围杀,但对方来势汹汹,恐怕仅靠凡人难以应对。
而经此一战,本就长年摸鱼的他神力所剩无几,实力大损,想要独自镇压魔龙恐怕有些困难。
老爷子还得回去照顾璃月,自己也不好意思麻烦他。
看来,只能去找那一位老友来帮忙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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