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七星之上的岩王帝君,彼时祂的想法很是简单粗暴,直接点出了一条明路---以千岩军,加强对地方的控制。
璃月的千岩军有多套不同的体系:
璃月层岩、沉玉、石门三大边军,直接听命于璃月港,既是为国镇守边疆,也是为了震慑当地豪强。
璃月中央军人数最多,装备最为精良,军中骨干由勋贵组成,是岩王帝君最忠实的拥趸,也是璃月港统摄全国的依仗。
璃月归离军比较特殊,在建制上它和地方守军一致,但为古家勋爵统领,镇守作为璃月中都的归离集,把当地豪强压得死死的。
五支千岩军加起来,拥有接近十五万人的常备军,璃月全国超过二分之一的兵力(陆军,不包含水师),直接听从璃月港调遣。
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地方大族手腕再厉害,也翻不起一个浪花。
但话说回来了,这些地方大族不明着犯事,朝廷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。
在地方大族眼中,帝君是帝君,朝廷是朝廷。
大伙祖上都是跟着帝君入过关的,凭啥你璃月港的大族就高我们一等?
我们维护帝君对璃月的统治,尊重岩王爷的权威,可不代表你璃月港说啥我就要干啥啊?
帝君老人家有通天之能和你璃月港有啥关系?不还是得靠我们世家大族守着地方嘛?
而且,经过当年的古埕一事后,地方豪强很会拿捏尺度,不敢明着和帝君和朝廷翻脸。
地方大族疯狂蹦跶,一个劲地搞钱搞地,靠察举推举官员,对抗科举出身的朝廷官员,与中央争夺地方权力。
于是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方官绅勾结,世家和商人们联合起来,逐渐把朝廷挤出了局。
前几年,归离军大将古铭,也就是古澜的便宜爹遭遇意外逝世,时年十七岁的古澜还未在军中崭露头角,资历尚浅。
关于归离军的接任者,帝君一纸调令把古澜调来了中央军任职,另选了一名世家推举的归离军参将担任大将。
帝君的考量暂时不知,也没想到仅仅几年的时间,归离军就被玩成了这副鬼样,里面的官兵都成了大爷,古澜再要接手难度可就高多了。
这么看来,古家变故不像是一场单纯的意外。
“靖原伯,”刻雨脑海中想过了许多。片刻后,她抬头看向古澜,“谢谢您愿意和我讲这些,这次回去之后,我会和同僚们深入商讨此事。”
说着,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靖原伯的话如晨钟暮鼓,您不仅是英勇无双的将才,更有洞察天下世人之能,我深感佩服。”
“微末之功,不足挂齿。”古澜淡然微笑,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,“玉衡星爱民如子,正直无私,深明大义,我也自愧不如。”
在一波商业互吹之后,大军又走了一段路,两人也略过了这个话题。
路上的流民已是越来越多,不时还能看见落单的千岩军士卒。
不多久,一支骑兵小队来报,押着几个衣袍残破的千岩士卒来到了古澜跟前,其旁还跟着几个衣衫褴褛,痛哭流涕的流民男女。
见状,古澜微微皱眉,隐隐猜测到了什么,还是向亲卫说道,“问问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回大将军,这几人是归离原千岩军的士兵,在路上欺辱逃难的百姓,按照千岩军军纪,属下把他们拿下了,听候您的发落。”这个骑兵小队的哨骑队长,一个佰总向他回答道。
“大将军,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听完佰总的叙述,那几个百姓也是当即磕头求助,顿时现场哀嚎一片。
“勿要喧哗,你,来说说。”
古澜脸色已经黑得能够滴水,但还是点出一位男性流民,想问一问详细情况。
“回大将军,小民和兄弟与妻女几人是从碧水镇逃难至此的,那里被贼寇所毁,我们几个有幸逃了出来
然而,这几个军爷却说要借我们人头,杀了小民的弟弟还请大将军为小民做主啊!”
说着,这个流民已是声泪俱下,连连磕头,泣不成声。
听罢,古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,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可怜的归离原百姓,躲过了残暴的贼寇,躲过了凶狠的魔物,却没有躲过官军杀良冒功的屠刀。
“面对贼寇和魔物胆小如鼠,欺压百姓却如狼似虎,国家养你们何用?全部拖下去砍了!”
古澜脸色黑得吓人,低声喝道。
几个跪倒在地的归离军士卒登时面如死灰,连连磕头请求饶命。
随着他大手一挥,亲卫们无视了几个归离军卒的求饶,麻溜把人拖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随着几声惨叫,亲卫回来禀报,已全部处置完毕。
听到这个消息,那几个流民才破涕为笑,为首的男性流民更是磕了几个响头,直呼古澜是岩王爷老人家的赐福之人,是为国为民的好将领。
古澜摆摆手,内心暗叹一声,人死不能复生,他也只能处置这几个杀良冒功的兵痞来补偿受害者。
“说起来,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?”古澜问到这个男性流民。
“小民本打算去往归离集,那是古爵爷(应该叫伯爷了)驻跸之地,小民手里有些本事,心想总能讨口饭吃。但是,前两日又听闻归离集也被贼寇围困,小民没了办法,现在只好和妻女一起南下璃月港,去投奔岩王爷。”
“嗯”古澜很想说,其实古爵爷就在你眼前,但他却是问道,“此行到璃月港还有几百里路程,你们这身体还扛得住嘛?”
古澜打量几个流民,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。
“纵是扛不住也得去,若真死了那便是小民命数已尽,死则死矣。”男性流民勉强干裂的嘴唇勉强扯出一丝微笑,一副已经看透人生的样子。
“不如这样,你们暂且随军,和我们一同北上归离镇,”古澜说着,看向了一边的刻雨,“这位是玉衡星君大人,她是代表璃月港来归离原救济灾民的,会在归离镇统一设立施粥点位。”
听闻眼前的华服女子竟是当今玉衡星,几个流民大惊,连忙拜倒行礼。
对于这些世代生活在归离原小镇里的百姓而言,平日里小城的镇令大人便是青天大老爷了,归离集的府尹都不知道是谁,哪里见过璃月港来的大官,还是全璃月地位最高的七位星君之一。
“玉衡大人愿屈尊为我等升斗小民施粥,是小民的荣幸,”男性流民拜了拜,又有些疑惑地问道,“但是,小民虽然粗陋寡闻,也知归离镇距归离集的贼寇很近,在那里真不会出事嘛?”
“还是说,大将军和玉衡大人,是打算先驻军归离镇,再以此吸引贼寇来攻,由此解归离集之围嘛?”
古澜眯起了眼,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流民。
这是一个普通百姓能有的见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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