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谨见杜如晦没事了,便立马不管他了,直接来到张素跟前,将他拽到一边,小声的问道:“儿子,这盐真是你鼓捣出来的?”张素很是谦虚的点点头:“嘿嘿,这还能有假!不过这都不算啥,我就是没事瞎捉摸的。”“嘶……没事瞎琢磨的,唔,不亏是劳资的种,随我,哈哈哈……”张公谨得意的不行。张公谨得意完,想了想忙问道:“知道这提炼之法的人,除了你,还有谁?”“就咱家的人知道!”张素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说道。张公谨听了大喜:“唔,好啊,吾家又多一家传秘方矣!”而回了魂的杜如晦此时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还有点不舒服,可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儒雅风度,从胡椅上起来,拿起桌上装盐的罐子看了又看,然后来到张素跟前说道:“贤侄啊,这盐真是你提炼出来的?老夫怎么觉得有点不可信呢?”张素还没说话,一旁的张公谨不乐意了,这杜如晦怎么刚吃完俺家的盐就忘了呢,当即说道:“怎么不可信,这么雪白的盐,你满长安的去找找,看看别家谁还有!”“就是,杜伯伯,您可以去……”张素还没说完,突然想起来程处默来自家偷盐的事情,赶紧改口说道:“还有除了程伯伯家,全长安还有谁家有这种细盐。”杜如晦冷哼一声,鄙视的看着张公谨,然后一甩袖子说道:“口说无凭,眼见为实,有本事让你儿子提炼一个给老夫看看!否则,哼哼……”这下好了,张公谨被杜如晦这一激将,顿时连刚才说的家传秘方都忘了,气呼呼的道:“哇呀呀的,老杜你居然敢瞧不起我老张家,老夫现在就让我儿子提炼给你看看,儿子,炼给他看一个!”张素一看这,忙提醒道:“爹,家传秘方,家传秘方!”此时的张公谨哪里还在乎这个,直接大手一挥说道:“放心,你杜叔叔可是有节操的人,不会抢咱家的秘方的。”“额……”张素看着老张也是无语,这提炼之法他可没看在眼里,可老张你刚才不是挺宝贝的吗,怎么现在啥都不顾了,自己这不是替你考虑的,别到时候被这杜如晦给抢走上交给了李二,老张你又得上火。一旁的杜如晦忙笑嘻嘻的说道:“贤侄,这个你大可放心,老夫可不程咬金那个无赖,断然不会抢你的秘方呢!”还有半句话,杜如晦没说,那就是秘方他会抢,可别嘿嘿……张素见俩人都这么激动的想看,当即便点头同意:“既然这样,那就跟我来吧!”说完,便领着二人往厨房走去。到了厨房,张素从杜如晦手中要过他带来的那袋盐,然后就将狗腿子张福叫了过来,让他把盐提炼一下。张福一听是这事儿,当即便兴奋的接过盐袋,然后便轻车熟路的开始了提炼,这事他可是干过好多次了。只见他溶解,过滤,提纯,然后熬制,没一会儿,便见白花花的细盐像雪花一样,被提炼了出来。这一波操作只把张公谨和杜如晦看的惊掉了下吧。这过程咋说啊,说难吧,这一个个的步骤他们都看不懂是咋回。说容易吧,还真特么的容易,这看着就是把盐融化了,完事再熬制成盐。“这……这就成了?”杜如晦瞪着眼睛一下也不敢眨的问道。“是啊,儿子,就这么简单?”张公谨也是惊讶的不行。张素则摇摇头说道:“爹,杜伯伯,这过程看着简单,可这里面涉及到很深的学问啊,要不然,怎么一直没人会呢?”二人听了想了下,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“哎,不对,这不对啊,既然别人都不会,那你为什么会呢?”杜如晦疑惑地问道。“额……这个……这个我说是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告诉我的,您信么?”张素有点心虚,只好祭出了这个经典桥段。没想到杜如晦听了,想了想点点头说道:“信,老夫信!”这下轮到张素吃惊了:“那什么,杜伯伯您真信啊!”“那当然了,梦中学艺自古就有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!”杜如晦很是无所谓的说完,然后伸出手指挑起一点刚提炼出来的盐尝了尝,果然没有一点苦味。正想高兴一下,可一看这提炼出来的盐,发现竟然比自己带来的时候少了些许,当即他就有点蒙了,忙问张素:“贤侄啊,老夫怎么觉得这刚提炼出来的盐,怎么变少了很多啊?这是怎么回事?”张素还没说话,老爹张公谨就抢先开口了:“哎呀,老杜,这还不明白么,这就和咱们人洗澡将身上的泥洗掉,身体会变轻是一个道理,这盐洗了个澡,当然就变少了,儿子,我说的对吧!”还别说,老张这解释还真差不多,所以,张素很是吃惊的对着自己老爹就是一通赞美,直接把张公谨夸的笑成了一朵菊花。而杜如晦却没心思看这父子俩这在秀,当即说道:“哎呀,那这不成啊,咱们大唐的盐产量本来就低,老夫这青盐就已经是很珍贵的了,这要是按照你这法子再提纯,那盐岂不是会变得更少,这样于国不利啊!”张素听了撇撇嘴说道:“这还不好办吗,直接挖盐矿不就行了!”杜如晦笑了一下,接着看着张素说道:“盐矿?那盐有毒的,老百姓不能吃的,吃了会中毒,而要生产出合格的盐,可是需要很复杂的工艺,这里面成本大不说,产量当上不来。”“这有什么啊,杜伯伯,我这提炼之法可不止单单能提炼你这盐,那些有毒的盐也是一样能提炼成这样的雪花盐的!”张素坐在那里,鄙视的说了起来。“什么?此话当真,这提炼之法竟然能将有毒的矿盐变成你这种雪花盐,如真是如此,老夫都要亲自禀报陛下,让陛下委派你掌控天下盐田!”杜如晦听到了,震惊的站了起来,然后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,对着张素说道。“不去,又不是自己赚钱,我管那玩意干嘛?”张素马上摆手拒绝了,干当官哪有当纨绔舒服。“你你你怎么一点为国分忧的心都没,你可是陛下敕封的二愣县子啊!”杜如晦有点急眼的说道。“分忧?怎么分忧?”张素有点无语的问道。只见杜如晦看了看眼前雪白如花的盐,开口说道:“当然是……”“是什么是,老杜你干什么!”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的杜如晦的话,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张公谨,只见他指着杜如晦说道:“老杜,你这不地道啊,刚才你可是说了,不会抢我家这提炼之法,怎么现在要耍赖啊!”这话说的杜如晦老脸一红,他还真有强要这个提炼之法的打算,现在被张公谨戳破,顿时有点尴尬,毕竟这抢一个小辈的东西,传出去不好听啊。然而,杜如晦就是杜如晦,只见他滴溜溜的盯着张素看了小半天,然后扭头冲着张公谨嘿嘿一笑,说道:“老夫可不是程咬金那匹夫,怎么会抢贤侄的东西呢!”张公谨听个这才放心的点点:“没有就好,老杜,咱做人呢,得将诚信!”杜如晦忙迎合的点头称是,可这画面在张素看来,却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他感觉这杜如晦在憋大招。果然,只见杜如晦附和完,突然开口说道:“弘慎,老夫想借你儿子用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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