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,蔡国公府里就传出了杜荷差点被杜如晦揍死的消息,至于杜荷被揍的具体原因谁也不清楚。
不过据蔡国公府里一个冒着生命危险听墙角的小厮说,好像是这杜荷阻止了他爹杜如晦吃糖,非要拉着他做一件不可描述的事情,才惹得蔡国公杜如晦含怒出手,直接把杜荷揍了个半死。
至于是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,只有当事人知道,别人一概不知,倒是有一件事满杜府的上下都知道,就是自从自己老爷揍完二公子杜荷以后,就再也不吃糖了。
张素听到这个消息时,也是吃了一惊,他没想到这杜荷竟然这么有勇气,真敢直接对他爹提出这种比较过分的消息,当下佩服的五体投地,不为别的,就冲杜荷这份孝心,他决定自己说啥也得帮一把,拯救一下老杜,并且特意嘱咐管家张才禄,加紧寻找神医孙思邈,一有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他禀报。
安排完这些事,张素就领着狗腿子张福窜到了张公瑾的书房里,此时的张公瑾正在书房里发愁,愁的他这几天连糖都不吃了。
张素看着老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:“爹,咋地啦,看把您给愁的,说出来让儿子乐呵乐呵呗!”
张公瑾瞪了他一眼,要不是看张素最近表现比较良好,换到以前这二愣子敢这么跟自己说话,早就赏他一顿胖揍了。
“没大没小的,成何体统!”
“嘿嘿!我这不是看您愁眉苦脸的,连糖块都不吃了,这不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嘛!”张素讪讪一笑,然后又问道:“爹,,到底出啥事了嘛,说出来听听,儿子我虽然愣,可不笨啊!说不定能帮您解决一下难题呢!”
“就你?你还是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吧,别烦我,老子正烦着呢!”张公瑾不屑的看了张素一眼。
张素登时不干了,老张这什么态度啊,感情还拿自己当二愣子看待呢:“爹,您还别瞧不起人,您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忙呢,不是儿子我吹牛,这世上还真没几件我办不来的事情!来,您说说看,到底是啥事情能让您为难成这样!”
张公瑾瞧着张素一本正经的样子,想了想说道:“那行,老子就跟你这二愣子说说,权当倾诉倾诉,对牛弹琴了!”
张素:“……”
张公瑾没心思管张素的忧伤,唉声叹气的说道:“这不是再过俩个月陛下就要开科取士了嘛!陛下让我们都为这次科举纳言献策!可老子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,虽然读过几本书,在武将里算的上是个读书比较多的人,可我哪懂这科举啊,这玩意以前也没有过,这让我怎么纳言献策啊!”
张素听了心里顿时乐了,要说别的是我可能真不行,可要说这科举啊,这全大唐没有比我更懂的人了,咱好歹也是做过五年模拟三年高考的人啊!
大唐的科举可是和后世明清时代的科举是不一样的,不仅年年可以开科取士,考得科目极多。但考的最重要的科目却是明经和进士两科,而这两科之中,又以进士科最为人看重。
但虽然唐朝一直开了科举,可能够获得进士及第的人,却是少之又少,整个大唐不到三百年的时间,科举制考试一共录取了不足7000人,这些人分到三百年的时间里,平均每年录取才二十几个人。
不说别的,就说贞观三年,进士及第者,不过区区九人,而且这些人还都是世家勋贵举荐的。
大唐虽然继承了前隋的科举考试制度,但这制度很不完善啊,一切都在摸索着进行,李二开科取士的目的是为了广纳贤才,打破世家对读书人的垄断,多给寒门一些机会,可是呢,在之前的几次开科取士中,寒门学子所占的比例那是少的可怜!
这其中的原因除去缺少书籍纸张求学之外,就是因为唐朝的科举并不是每个人说参加就参加,参加科举的人必须先找人投卷举荐,获得举荐的才有资格参加科举,可是一旦投卷,考生就变成了举荐人的门生了,而这些有举荐资格的人无一不是达官贵人。
“爹,我当是什么难事呢,原来就是这科举啊,这事我熟啊!”张素自信满满的说道。
张公瑾斜眼看了张素一眼:“大素啊,你怕不是又犯二愣子病了,这说啥胡话呢!你连个字都写不好,懂个屁的科举啊!”
张素不服的说道:“爹,不是我跟你吹,就大唐现在这科举制度,我是真不忍心说啊,实在是漏洞太多了?”
张公瑾顿时脸黑的不行:“你一个二愣子怎么还学会吹牛了,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,这科举制度哪有漏洞,老子怎么看不出来!你给老子说清楚,说不清楚老子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张素对此嗤之以鼻,每次都是打断自己的狗腿,你倒是打一个试试啊!不过这话张素可不敢说,说了就是真的找揍了。
“爹啊,您可挺好了,是时候展现您儿子的技术的时候了,不要被惊呆了啊!”张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然后双手一背,转身背对张公瑾,仰头四十五度往屋顶,端的是一派高人做派。
“啪……皮痒了不是,竟然敢背对着老子说话!”张公瑾直接赏了张素一脚。
张素尴尬的揉揉屁股,心里郁闷,古人不是都喜欢背对着人说话么,怎么到自己这就不灵了呢!
“还不赶紧说正事!”
“咳咳,这就来……”张素咳嗽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爹,我问您,首先,这科举的主考官是公开的吧!这个是不是大家就可以偷偷的投其所好的贿赂一下下!”
“额……”张公瑾无言了。
“其次,这投卷确实可以让一些有才能的人得以崭露头角,但是也给达官贵人营私舞弊大开方便之门,请托、舞弊之风盛行,对吧!”
“额……”张公瑾再次无言了。
“还有,这些考生写在考卷上的名字都是公开的吧,那是不是可以贿赂一下判卷的考官,让他把谁谁谁录取了!”
“额……”张公瑾不仅无言了,冷汗都快出来了!
“再再有,这每个考生的笔迹都是不一样的吧,那举荐人是不是可以事先拿着考生的字让考官认认,以便好舞弊录取!”
“额……”张公瑾冷汗彻底下来了。
“还还有……”
张公瑾一看张素还有,立马吓得脸都白了:“停停停,够了,够了,你别再说了,再说老子真受不了了,来人啊,快拿盘糖来,老子要压压惊!”
张素一看老张这就受不了叫停了,便兴趣无味的有点扫兴,我这还没开始呢,您就完了,这样太不行了吧!
张公瑾吃了几块糖后,才缓缓的说道:“大素啊,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啊!”
张素眨了眨眼张口就想说道:“这些啊,是我前些天做梦,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,他……”
“停,你不用说了,不想说就别说,老子还不想知道呢,但是你要是再敢用给高阳公主说的白胡子老头来打发老子,老子真的打断你的狗腿!”
“额……好吧!儿子知道了!”张素暗自捏了一把冷汗,还以为老张知道这个穿越梗的来源呢!
此刻只见张公瑾叹了口气,然后又双眼冒光的看着张素说道:“没想到陛下所重视的科举竟然被你这二愣子发现有如此多的漏洞,这可如何之好啊!”
只见张素一甩头,一副很酷的样子说道:“爹,考试我虽然不会,可难道防作弊还不会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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