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公主小脸一红,扭捏地钻进了刘妃娘娘的怀里,知道这门亲事恐怕是板上钉钉了,她心中甜蜜不已。
宋暖和宋白素走在回府的路上,见宋白素一副心情甚好的样子,宋暖随口一问:
“见素夫人心情不错,看来这一次你外家丞相府和那柳表哥是有惊无险了。”
宋白素以为宋暖是在故意阴阳怪气她,冷哼一声,也笑着回道。
“外祖父可是两朝元老,深得陛下的重用,满朝文武谁不敬重老丞相。昨晚之事,本就是无辜受累,陛下查问清楚了,自然就真相大白。”
宋暖从宋白素的反应中试探出了想要的结果,看来萧寒宴并没有对宋白素透露出陛下想要清算丞相府的意思。
看来,无论萧寒宴对宋白素有多宠爱,本性总是自私的,在威胁到自己前途的时候,该做出什么选择,萧寒宴清楚得很。
宋暖于是没再说话。
宋白素正等着宋暖与她呛声,好再争辩几句,以此杀一杀宋暖的威风,让她知道丞相府的地位不可撼动,且在六公主和刘妃的扶持下,将会变得更上一层楼。
可惜宋暖已经没有与她说话的欲望,宋白素满肚子的炫耀被堵在嗓子里,不上不下的,难受极了。
宋暖他们回到王府不久,就传来丞相府柳璃被放出京畿营的消息。宋白素这才猛地松了口气,忙让琴香给柳璃传信,询问情况。
宋暖则正在郑夫人府上,与她一起坐看府内舞姬排演剑舞。
两人也说到这件事情,郑夫人问宋暖:“你可知近来宫中有风声传来,说是刘妃动了与丞相府联姻的心思,近几日与那柳家夫人来往频繁。”
“刘妃有意将六公主赐婚给柳璃,那日我进宫时就察觉到了。这消息还没有传出去,只在宫内有些许风声。”
宋暖也没有瞒着郑夫人,把自己知道的说了。
郑夫人却有些忧心忡忡:“一旦丞相府与六公主联姻,两方势力绑在了一起,再想动丞相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到时候,宋白素借着丞相府和六公主两头的关系,怕就更加气焰嚣张了。”
郑夫人是在为宋暖的未来担心。
宋暖心中感激,但她对这件事情却又不有同的看法。
“郑姐姐别着急,两府的婚事还未必会那么顺利。就算亲事真的成了,以六公主和柳璃的脾气,两人这是结亲还是结怨,犹未可知呢。”
郑夫人想到六公主那素日里骄纵跋扈的样子,柳璃亦是丞相府上下最被寄予厚望的骄子,两个同样娇生惯养的人凑到一处去,结果如何确实不好说。
但凡事总有万一,六公主毕竟是刘妃的女儿,是燕王萧寒宴嫡亲的妹妹。就算柳璃不喜欢,明面上也得敬着捧着。
可宋暖却知道柳璃是个怎样偏执扭曲的脾气。
六公主一腔热情碰上这么一个人,就已经注定是要撞得头破血流了。
而宋暖还要在这件事情上,再添一把火。
“我想请郑姐姐帮我一件事情。”
宋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郑夫人,郑夫人闻言一惊,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倒是不难,不过是两句话的功夫,只是,宋暖为何要这样做?
“你让我将宫中议亲的事情,无意中透露出去,又是为何?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,或许还有搅黄这桩婚事的办法,但若是人人都知道了六公主和柳璃在议亲,那岂不是帮刘妃促成了这桩婚事?”
郑夫人有些不理解,她看宋暖对那个六公主也没什么感情,应该不至于为了成全这个小姑子的心意,替她做到这个份上。
宋暖却笑了笑,只安抚郑夫人:“我就是要促成这桩婚事,郑姐姐且看着吧,这桩婚事就算有你我大力宣扬,也未必能真的成了。此事无论成与不成,对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郑夫人虽然有些不理解,但她相信宋暖,便也没有再纠结下去。
正好,这些日子她也该去各府走动走动了。世家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,若不时常走动,时日久了,再好的感情也要生疏了。
两人说完这件事情,郑夫人忽然面色一变,对着宋暖低声说道:“那一位,想要见你。”
宋暖神色一动,立刻反应过来,郑夫人说的是摄政王。
她心中明白,这一次丞相府的事情因为刘妃的介入,恐怕只能不了了之。不知道摄政王有没有查到他想找的东西,自己究竟能不能让摄政王正视她的价值。
无论如何,她也确实该与摄政王见一面了。
“就在后面的佛堂,阿暖与我来。”
郑夫人带着宋暖离开了观演台,往后院偏僻的小佛堂而去。
将宋暖带到了地方,郑夫人就离开了,这附近已经派了可靠的人把守,不会让人发现宋暖和摄政王的踪迹。
宋暖走进小佛堂后,才看到负手而立的身影。她站住脚步,对摄政王行礼问安。
“免了这些虚礼,本王今日是来谢过宋姑娘以身为饵,助我查证心中所想。”
宋暖闻听此言,心中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:“看来摄政王这一次所获颇丰。”
“多亏了宋姑娘献计献策,以身为饵。”
摄政王这话便是在告诉宋暖,他会把这件事情的功劳算在她的身上。接着,摄政王便问宋暖。
“你给了本王想要的,不知宋姑娘想要换些什么?”
宋暖见摄政王如此爽快,也不与他绕弯子,她一双眼睛直视摄政王的眼睛,语气坚定:
“我所想要的,摄政王已经很清楚了,不是吗?我所求从始至终只有一条,就是和离,还望摄政王可以成全。”
宋暖缓缓说出这番话,摄政王闻言也不意外,他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
“这件事情,我可以帮你,只是你身为燕王正妃,若要和离,牵涉甚广,需要奏请陛下赐下旨意。你该知道,陛下对燕王寄予厚望,恐怕不会轻易松口,让燕王背上与王妃和离的恶名。”
这件事情难就难在这里,若是普通人家,夫妻和离,去官府改个籍就完事了,可若是在皇家,牵扯到的地方就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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