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公主醒了?这个消息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,恐怕也就只有皇帝是真心喜悦的。
“朕去看看。”
皇帝没再理会外面行刑的宋暖,起身去后面看望十公主。
皇帝都走了,刘妃和太后自然也跟着去了。萧寒宴看了一眼宋暖的方向,那刑杖声刺耳至极,可受刑的人却始终一声不吭,叫萧寒宴心绪烦躁。
他才刚刚对着太后和皇帝说了那番话,自然不可能立刻就自打脸,想了想,便也跟上了众人脚步,去看十公主。
十公主果然已经醒过来了,她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原本还有些警惕,不肯让那些陌生的宫女靠近,嘴里一直喊着:“要姐姐,要姐姐。”
刘妃见了,立刻去让宫女把六公主叫来,一边拉着陛下掉眼泪。
“可怜的孩子,定然是在外面被吓坏了,六公主素来跟这孩子亲厚,吃穿用度没有不关心的,这会儿非要见了姐姐才肯安心。”
“是刘妃教导有方,才让两个孩子感情如此深厚。”
皇帝很是欣慰,他原本还有点担心六公主脾气娇纵些,对小孩子会有些没耐心,可现在看来,跟十公主相处得不错。
刘妃谦虚推辞了两句,宫女才把不情不愿的六公主叫了来。
“姐姐来了,十公主别怕了,你六姐姐就在这儿呢,母妃和父皇也都在这里。”
刘妃拉着强忍不耐烦的六公主,到十公主跟前说着话。
谁知道十公主看了刘妃和六公主一眼后,却是瑟瑟发抖起来,整个人往被子里钻,一边找东西遮盖住自己,一边哭叫道:“我要姐姐,我要姐姐。”
“十妹乱叫什么?我不是在这里吗?你给我出来!”
六公主被叫来哄十公主,本来就有些不开心,又见这小孩当着皇帝的面这么不给面子,更是生气,一把就掀开了十公主的被子,伸手去拽哭的面色通红的十公主。
“小六!”皇帝的声音喝住了发脾气的六公主,上前一步,将六公主拉开,自己坐在了十公主面前,“告诉父皇,小十要的是哪个姐姐?别怕,有父皇在,父皇不会让人再伤害小十了。”
皇帝疼惜的擦了擦十公主的眼泪。听到父皇温柔的声音,十公主才恢复了一些平静,她抽抽噎噎的看了一眼凶恶的六公主,又往皇帝身边缩了缩。
这下,皇帝哪还看不出十公主对六公主的抗拒,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笑容勉强的刘妃,叫六公主先下去。
六公主不情不愿的离开了,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十公主一眼,这死丫头,竟敢在父皇面前这么阴自己,看她回头怎么收拾她!
“父皇,我要救我的那个姐姐,寿合堂救了小十的那个好看姐姐。”
十公主没注意六公主向她发散的恶意,只是在皇帝的轻哄中,说出了自己的诉求。
“原来如此,小十别哭了,父皇答应你就是。”
皇帝给十公主掖了掖被子,见她逐渐恢复平静,才转头吩咐萧寒宴。
“寒宴,去把宋氏叫来,小十要见她。”
进宫来的宋氏有两个,一个救人有功,一个在外受罚,萧寒宴自然知道皇帝说的是哪个宋氏。
“去把素夫人带来。”
他吩咐下人。
不一会儿,宋白素就柔柔怯怯的被宫女领了进来。
“民女见过皇上,见过太后娘娘……”
宋白素规规矩矩的给这屋子里一圈的贵人行了礼,心里难免得意。
太后这老太婆刚才还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,连在门外磕头都嫌弃,现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受她当面一拜?
“快些起来吧,小十要见你,你救了朕的小十,便是对皇家有恩,朕必会重赏你。”
皇帝见宋白素虽然举止有些小家子气,不如宋暖这个嫡出的王妃高贵大气,但胜在懂规矩、识礼节,又救了小十一命,可见也是善良有胆识的,对她印象不错。
宋白素谢了恩,就要往十公主身边去,可是十公主见了她的模样,却又哭闹起来。
“我要姐姐,我要救了我的姐姐!”
十公主满脸抗拒的躲闪开宋白素的亲近,眼见她哭着哭着脸色又开始涨红起来,宋白素手足无措的站在边上,只觉得脸上也火辣辣的。
“小十,救你的不是这个姐姐吗?那还有谁?”
皇帝皱眉怀疑起来,宋白素却一下子急了,她连忙对十公主解释,试图证明就是自己救了十公主。
“十公主,您忘了吗?当时火势大起,浓烟滚滚,是民女用湿帕子替您挡了浓烟,您被那宋暖欺负,也是民女及时请来六公主殿下,替您穿好了衣裳。”
“不是的,姐姐是救了我,因为我被脖子上的系扣勒得喘不过气,差点憋死了,是姐姐救了我,可是你这个坏女人还要让人勒死我,还欺负姐姐!”
十公主年纪虽然小,可已经能清楚的表达自己想说的话,她一边哭一边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了。
“什么?竟然是宋暖救了你?”
皇帝虽然惊讶自己错怪了宋暖,却有个人比他更快一步反应过来。
萧寒宴上前一步,撞开满头大汗极力辩解的宋白素,蹲身下来,伸手紧紧抓住十公主的手臂,逼问起来。
十公主被萧寒宴吓了一跳,只是哭着要姐姐。
情绪激动之下,刚刚发作过的哮喘竟然又有了复发的征兆,小孩儿的脸色很快就涨的通红,胸腔处发出气喘的蜂鸣声,说不出话来。
“小十,小十?快去请太医来!”
皇帝看出十公主的不对劲,立刻推开萧寒宴,喊人叫太医。
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:“再去把燕王妃带来。”
萧寒宴这才失魂落魄的退到了众人之外,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,神色莫名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很快,宋暖就被人拖了进来。
才受过三十刑杖,宋暖的裙子上已经是血迹斑斑,只是她今日穿着的宫装颜色深,血浸染上去,也看不明显。
她被人抬进来的时候,意识已经有些昏沉,可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十公主的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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