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的是,在他们前去找霍天青的路注定不会一帆顺风,他们遇上了几位拦路者。
威震关东的大侠山西雁,西北双秀樊鹗、樊简,山西七义的市井七侠,这些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侠客义士都是为了霍天青聚集到一起。
因为他们都是天禽门的门徒,而霍天青是天禽门祖师爷天禽老人的唯一子嗣,承担着将天禽门发扬光大的使命。
如今他们知道了霍天青是这次事情的谋划者,也害死了很多人,可他们不能看着霍天青去死,所以他们来这,就是抛弃了道义,用一切办法逼迫陆小凤放弃去找霍天青,包括自己的生命。
“你们这又是何苦?”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苦笑着劝道。
“因为我们的命都是师父老人家的!因为我们本就是些善恶不分、姑息养奸的人!因为我们也不是好人!因为你陆小凤和花满楼是顶顶的好人”
说着,几人的泪也掉了下来。
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面对这样的局面,陆小凤与花满楼真是进退两难。
很快,听到风声的霍天青也来到了这里。
他对一直陪伴着他成长至今、给予他力量的天禽门有着极重的爱意,但他同样也憎恨着束缚了他全部人生的天禽门。
“从今以后我就只是霍天青!我的‘霍’是霍天青的‘霍’,而不是天禽门的‘霍’!”他瞪向在场的天禽门弟子,恨声说道:“这是我的事情,不是天禽门的事情!你们可以为天禽门死,但我不许你们打着为我的名头去死!”
说完,他当着众人的面,毫不犹豫地折断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天禽门令牌。
在场的天禽门弟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,最后都痛哭着向霍天青跪拜三叩首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陆小凤也沉默着看着,叹气道:“我曾以为我们是朋友。”
霍天青红着眼眶看着那些人走远,冷冷地对陆小凤说道:“那是你以为。你这样的人,又怎么会懂我这样的人的事!”
花满楼淡淡说道:“我也不懂。即便我也有一个显赫的家世,还是个瞎子。”
霍天青一噎,继续对陆小凤说道:“既然你找来了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!我给你个解决的机会。明日日出时分,我在恒山之巅等你!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太阳还未升起,陆小凤就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恒山之巅的路途。
当他终于到达山顶时,却惊讶地发现霍天青早已守候在那里多时。
此时的霍天青,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弥漫的雾气浸透,可以想象出他必定在此等待了许久。
“花满楼呢?”霍天青开口问道。
“他说我们这场决斗无论结局怎样,总会有一个人死去。他不忍心来到这里见证死亡。”
霍天青冷冷地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:“果然是有情有义的花七童!只可惜……我改变主意了,今天我不想和你决斗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,一件足以让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事情。如果我再继续决斗,那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!”
“什么事情?”
霍天青铁青着脸,咬牙说道:“我一直以为是我在操控上官飞燕,万万没想到其实真正的棋手却是她上官飞燕,而我只不过是她精心挑选的一枚棋子,随时可以舍弃的替罪羊罢了。”
“什么?”陆小凤不禁瞪大了眼睛,怀疑自己是否突然变成了一只只会学舌的鹦鹉,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但他内心深处也倾向于相信霍天青所言非虚。毕竟像霍天青这样心高气傲之人,绝不可能为了逃避一场生死较量而编造谎言。
“当我偶遇了上官飞燕,又意外从阎老板那里知道了金鹏王朝的秘闻,我以为自己是整个计划的布局者。可现在想来,这分明就是那人早已设好的圈套,只等我一步步掉入其中。而我所做出的每一个举动,无不在对方的算计之内。”
“你是说整件事情都是上官飞燕搞出来的?”
“当然不是。并非我小看上官飞燕,但想要在我眼底下搞小动作还能彻底瞒过我,就凭她还不够格。”霍天青肯定地说道,“她背后肯定还有一个老奸巨猾的男人,毕竟要完全理解一个男人的思想的只会是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可就这短短一个晚上,你又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因为我昨天晚上差点喝了一杯酒,一杯放了剧毒的酒。那时我便意识到有个人已经预定我做替死鬼了。”
“那人是谁?”
霍天青一脸恶意地笑着说道:“既然我能猜到,那你也能猜到吧。”
陆小凤叹气说道:“但我宁愿猜不出来。”
“哈哈哈!”霍天青大笑了起来,笑得弯下了腰,“原来陆小凤也有逃避现实的一天!”
“当我以为是你的时候也曾这样想过。”陆小凤淡淡地说道。
霍天青笑声顿住,“陆小凤!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!”他抬头看向了初升的太阳,眼中有晶莹的亮光闪过,“这世上有了我霍天青,又为什么要有你陆小凤呢?”
他豁然转身,向山下飞身而起,“陆小凤,这次算你赢,下次见面我必不会再输了。”
随着霍天青的远去,话音也越来越低,直至再也听不见了。
陆小凤一个人在朝阳下独立山巅,俯瞰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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