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宁菲有些生气,小孩子总希望大人能把自己当大人对待。
但她又知道这不是能够闹脾气的时刻,陆小凤被人下毒了,那位爽快的李大侠被害死了,陆小凤的红颜知己欧阳情被蛇咬了也中毒了。
此时,陆小凤就躺在隔壁的房间,花满楼与西门吹雪陪着。
而她,跟着西门夫人孙秀青坐在欧阳情的床边,一手托腮看着尚未清醒的美人。
欧阳情,人如其名,美得风情万种,即便是和尚也会为她动情。尽管此刻的欧阳情陷入了昏迷,脸色苍白,但她的美丽却并没有因此而减退。相反,那种苍白和无力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,让人心生怜爱。
孙秀青见小宁菲一直盯着欧阳情,便好奇地问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小宁菲皱巴着脸,长叹一口气,“她长得真好看,这让我要怎么去讨厌她啊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讨厌她?”
“当然是因为她抢走了陆小凤啊,可是薛冰才刚刚离开两个月,陆小凤怎么可以这么快变心呢!”说到这,小宁菲有些哽咽了,“薛冰最喜欢陆小凤了,她每次看到陆小凤都要咬他耳朵的,可是现在她再也咬不了陆小凤耳朵了。”
“可是这不是欧阳情的错,不是吗?”
“我知道不是她的错。可是薛冰死了,我曾经答应过她帮她看着陆小凤的。”小宁菲想起了那个害羞却又热情的女子,眼泪都掉下来了,“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,可是她再也没有以后了。”
孙秀青觉得自从怀孕后就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,也越爱回忆过去了。她看着哭泣的小宁菲,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小师妹石秀雪。
她死的时候,人生还未真正开始,还有那么多的梦想没有实现,那么多的美好没有体验。她本该拥有更多的欢笑和泪水,更多的爱情和友情,可她的生命已经终止。
江湖就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情的世界,刀光剑影,胜者为王。在这里,你永远无法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,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也许今天还拥有的一切,明天就会化为乌有。
她已经失去了师傅与师兄、师姐妹,失去了峨眉派,在不久的将来,她或许还会失去自己的夫君、自己孩子的父亲。
想到这,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过了一会儿,孙秀青缓了缓自己的情绪,西门吹雪决战在即,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他的情绪。
她柔声安慰道:“菲菲,你记得薛冰,陆小凤也不会忘记她,还有许多人都会记得这个好姑娘,只要还有人还记得她、怀念她,那她便并未真正离去。她的美好,留存在你的回忆里,照耀着你的人生,成为你成长的一部分,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生命。”
小宁菲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嗯,我绝对不会忘记她的!从今往后,我和她一起活着,一起死去!”
孙秀青看着小宁菲明亮的双眼,喃喃道:“不错,只要一直记得,那也是同生共死。”
孙秀青的思绪逐渐飘远,脸上的表情时而欢喜时而忧愁。
小宁菲不懂孙秀青那复杂的思绪,但她也能明白这个时候的孙秀青需要的就是无声的陪伴。
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,等待着,迎接命运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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