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凉州城东门外,除了过往的行人商队外,官道两旁还驻扎着数百座帐篷。
还有数千匹唐久吩咐凉州锦衣卫准备的骆驼。
他们马上要西出关外,到处都是荒漠,马匹已经不适合骑乘,所以就让人提前准备了骆驼。
要知道骆驼是沙漠之王,只要临行前补充好水分,那完全可以坚持到他们一直赶到烂陀寺。
苏庆林带着本镇锦衣卫恭送唐久他们离去,直到看不见踪影,才叹道:“烂陀寺即将不复存在咯。”
“大人,烂陀寺怎么会招惹到镇抚使大人?”
一个百户凑近了苏庆林,疑惑不解的问道。
“招惹?”苏庆林冷哼一声,“锦衣卫不招惹他们,他们都要躲着,哪里敢招惹我们锦衣卫。”
“不过内里详情本官也不知道,本官只知道,烂陀寺很快就没了。”
说完后,苏庆林舒畅的哼着西北小调,背负双手回到城内。
烂陀寺在荒漠深处数百里,周围杳无人烟,如果没有当地向导的情况下,基本不可能找得到烂陀寺的所在。
所幸,苏庆林心思足够缜密,准备的齐全,锦衣卫开口,经常游走在凉州周边的人没有哪个敢反抗。
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,一开始还有一些灌木,走到第二天的时候,就连灌木都看不见,入眼全都是黄沙,沙丘层峦叠嶂,一眼望不到边。
“大人,前面再走半天,就有地龙,到时候就可以补充水了。”
当地向导原来是个驼队的首领,此次被锦衣卫征召,显得有点局促不安。
唐久没有为难他,笑道:“不用紧张,等我们到了目的地,你就可以回来了。”
向导还是没有放松,对锦衣卫一向的声名有点不太信任。
地龙其实就是地下河,沙漠中有一些隐藏在地下的河流,表面上看不出来,只有经常在沙漠行走的老驼队才能分辨出哪里有。
翻过几座沙丘,向导走到一处低洼,双手刨着沙子,大概挖了有一尺深,向导握着有点湿润的沙子舒了口气。
“大人,就是这里,附近有泉眼,还得请您安排人找一下。”
向导站起身,欢喜的向唐久说道。
“文忠。”
唐久点头,然后喊了蔡文忠说了一句。
“你们,去附近找一下,看看有没有泉眼。”
蔡文忠指点了几个锦衣卫,吩咐道。
“是,大人。”
不一会,就有锦衣卫回报:“大人,泉眼已经找到了。”
蔡文忠命令道:“马上补充水源,然后立即出发!”
锦衣卫转身离去,边走边喝道:“分批补充,快!”
习惯了命令的锦衣卫们令行禁止,拿出自己的水囊,排队取水。
那些门派中人不敢争抢,只能等锦衣卫全部取好水,他们才一窝蜂的涌了过去。
沙漠炎热干燥,他们没有经过训练,早就饥渴难忍,不等灌满水囊,就先往嘴里灌。
锦衣卫们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些乌合之众,无视了他们。
只是偶尔小口抿一口水,不咽下,含在嘴里,等到感觉差不多了,才一口吞进肚子。
“好了没有,赶紧出发!”
蔡文忠看着一窝蜂的人,有点不耐烦,大声的呵斥着。
相比于唐久,那些人更怕疯子一样的蔡文忠,听见他的声音,都赶忙灌满水,仓皇道: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好了就赶紧出发,别耽误时间。”
数千人的队伍拖成一条长长的巨龙,在沙漠中行进着,对于普通人来说艰难的沙漠,对这些修炼有成的人来说,和官道没什么区别。
当天晚上,唐久吩咐队伍停止前进,深夜的沙漠异常寒冷,不适合赶路,先行安营扎寨。
庞大的营地绵延数里,最中间是唐久的帐篷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
唐久正盘膝运功,外面就传来蔡文忠焦急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?”
唐久瞬间消失,再次出现已经在帐篷门口,悍声问道。
“大人,那些废物都动不了了,咱们的兄弟也有一样症状的。”
蔡文忠神色焦急,粗着嗓门说道。
“水!”
唐久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,应该是地下河水的问题。
“向导呢?”
蔡文忠凄苦道:“死了。”
唐久知道,应该是中计了,马上吩咐道:“统计一下,看看还有多少人能动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袁戈这时也出现在他的身边,轻声说道:“向导应该是烂陀寺的人,他在地下暗河里下毒了,我看过了,这毒并不致命,只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。”
“估计是烂陀寺不想得罪死我们,只想让咱们知难而退。”
“退?”唐久面色沉静如寒冰,冷声道:“他们未免太异想天开了,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官退走吗?”
袁戈一笑道:“退是不可能退的,但我们可以将计就计。”
“这毒在江湖上算是奇毒,但其实对我来说,并不难解。”
唐久知道他的意思了,随即道: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袁戈自信道:“天亮之前就能搞定。”
袁戈返回帐篷,不知道在鼓捣什么,过了好一会才拿着一个瓷瓶出来。
扬了扬手,贼笑道:“成了。”
“你,去弄两大桶水,然后把这瓶子里面的东西倒进去,再喂给不能动的人喝了。”
袁戈把瓷瓶丢给守在唐久门口的锦衣卫。
“是,大人。”
那锦衣卫一挺腰板,应承了一声,就跑走了。
“大人,你带人前头走,我带着这些人绕过去,对烂陀寺后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袁戈向唐久提着自己的建议。
唐久想了一下,摇头道:“应该是不成,烂陀寺不比军队,你们这么冲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袁戈狡诈一笑,道:“那要是我能让烂陀寺的人提前发现不了我们呢?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
唐久一锤定音,对于袁戈他向来信任,既然他说有办法,那就不用他操心了,他只需要带头冲锋即可。
“瞧好吧。”
沙漠中,天亮的比较早,唐久带着仅剩的几百锦衣卫继续出发,其他的人则由袁戈带领着消失的无影无踪,就连脚印都被风吹起来的沙子掩盖的毫无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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