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云染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姚素芸,“你说,你要嫁给谁?”
姚素芸苦笑着开口,“你没听错,兵部的袁尚书。”
“那袁尚书……”
云染初咽了一下口水,“我看他样子,似乎不比姚大人小多少啊?”
“没错,他只比家父小一岁而已。”姚素芸淡淡说道。
既然事情已经说出口了,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,看向云染初的表情也落落大方了起来。
“我爹娘在商量要把我嫁去袁家做填房,我心中不愿意,这才故意弄得一身伤,已经隐瞒了两日,今日也是实在没办法,袁尚书来姚家做客,我娘喊我过去陪同,不就是让袁尚书瞧瞧是否满意么。”
姚素芸说着,笑了一声,“我故意让他看到我手上的伤,果然,他如传闻中一样,喜欢皮肤白皙无暇的女子。”
看着面前看着柔弱的人,云染初眼神也变的有趣了起来,“五姑娘不显山不露水的,没曾想倒是个心里有成算的。”
“什么成算,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。”
她说着,脸上的笑意淡的都要看不出来了,“我只求云姑娘帮我这个忙。”
云染初嘴角扬起,“帮忙可以,但是……”
她挑挑眉,“你拿什么来换呢?有云烟阁和洛水阁的赌约在前,我想你应该明白,我不是个能吃亏的人。”
拿什么来换?
姚素芸皱了眉头,她好像,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可以跟云染初换的。
想了好半天,她放弃了,抬头看着云染初,“看云姑娘的样子,应该是心里有了想法,你想要什么,直说吧。”
“我啊……”
云染初眼神一转,“我看你应该跟姚锦芸的关系不太好吧?”
“你要我帮你盯着三姐?”姚素芸一想到姚贵妃给姚锦芸的安排,再想想景郁,这样猜测道。
然而云染初却是摇摇头,“盯着姚锦芸干什么?我要你,盯着姚大人。”
姚素芸的眼睛瞬间瞪大,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染初,“你,你说什么?”
“放心好了,我对姚大人的生活并不感兴趣,所以你也不用事无巨细的告诉我,只要关键的消息能传给我就行。”
说完,云染初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姚素芸,“你应该分辨的出来,什么是关键的消息,什么是不用告诉我的消息吧?”
咬了咬牙,姚素芸点头,“好!”
“成交!”云染初说着,又拿起笔开始写方子。
姚素芸疑惑,“怎么还要写方子?”
“不给你开药,你下次用什么理由来我这儿呢?”云染初头也不抬,“你放心好了,这药的确是治疗外伤的药,只不过我调整了药材的配比,伤能好的快些,但疤痕却要严重许多,用不用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等到话说完,方子也写完了,云染初将方子交给了姚素芸,摇了摇手中的丝线。
这丝线透过门缝连到外面,上面挂了一个铃铛,云染初一摇,外面的铃铛就会响起来,田筑国就知道,里面的大夫看完病人,可以叫下一个了。
等到姚素芸出了云染初的隔间,就看到回来的杏儿。
“姑娘,云神医怎么说?”杏儿睁着一双大眼睛,满含期盼的看着姚素芸。
想了想云染初跟她的交易,姚素芸弯起嘴角,扬了扬手上的方子,“云姑娘说可以治,但时间要很久,方子也开了。”
“那咱们去抓药!”杏儿高兴的要往药柜那边去,却被姚素芸拉住了。
“杏儿,咱们先回去跟娘说一声,毕竟这疤痕治疗的时间太长,花费也不少。”说着,她懂事的道,“我瞧着也不妨碍什么,不如这疤就不治了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杏儿满脸的笑收敛了起来,有些愤愤不平,“若是以后不治那以后再说嘛,咱们今天就先抓一副药又能怎么样呢!”
姚家再怎么苛待姑娘,总也不能因为抓了一副药就斥责吧?
可是姚素芸却不听,坚持要先回去请示母亲。
主仆两个就这么离开了,却不知刚才的对话被田筑国听到了。
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头,姚家?
不就是那个跟云染初打赌的洛水阁的东家吗?
那胭脂铺子一个月的进项可不少,怎么连家中姑娘抓药都要先回去请示呢?
一旁的婶子没听到姚素芸的话,只知道这人看完病了也不抓药就走了,马上就鄙夷了起来。
“看着像模像样的,没想到是来蹭云神医免费看诊的!”
云染初这段时间免费坐诊,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,因为她还能治许多别处治不了的疑难杂症,所以大家对她的称呼,也从云大夫变成了云神医。
而且大家几乎是约定俗成的,在云神医这里看了病,就得在云济堂抓药。
虽然云神医没这么要求,但大家总得有良心不是?
不花钱的看了病,还不在这儿抓药,那云济堂的大夫们靠什么过活啊?
知道这些人对云染初是什么态度,田筑国赶忙解释,将刚才听到的话说了一遍,那婶子的脸色也变了。
从刚刚对姚素芸的嫌恶,变成了满满的同情。
“哎呀,我是真没想到呢,这大户人家怎么连抓个药还要请示的啊?”
“哪家啊?这么抠搜?”
“姚家!没想到吧?宫里还有个贵妃娘娘在呢,家里就这么苛待姑娘!”
“啧,这还真是没想到呢!”
……
姚素芸还不知道,自己这番举动,让姚家在百姓的口中,已经成了苛待姑娘的不良之家了。
她带着杏儿刚跨进姚家的大门,就遇到了姚锦芸。
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,杏儿的心里就是一慌,赶紧拦在姚素芸的前面。
姚锦芸看着杏儿皱了皱眉头,“我跟你主子说话,你挡在前面干什么?怕我吃了她吗?”
“三姐言重了。”姚素芸说着,伸手将杏儿拉到一旁,这才看向姚锦芸,“三姐这是要出门吗?”
打量了姚素芸一番,姚锦芸这才冷哼一声,“你去云济堂了?你难道不知道云染初跟我作对吗,竟然还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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