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和刘全说话间,杨青易听到孙氏的咳嗽声,因而判断出孙氏的所在。
“意安,这不好吧。”秦杰名面露尴尬道。
“非常时期。”
见杨青易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秦杰名也跟了上去。
杨青易推门而入。
孙氏正低头啜泣,见到两个陌生人突然闯入,惊慌不已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刚刚听到外面的谈话,孙氏知道来人是衙门里的人。
“你不必害怕,我只有几句话想问。”杨青易解释道:“你相公已经出去了,有些事还需要你跟我们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孙氏吞吞吐吐道。
“我还什么都没问呢,你怎么说你不知道?”杨青易说道。
秦杰名看着杨青易,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。
“我……”孙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为什么打你?”杨青易指了指她手腕的淤青。
孙氏看了看手腕,连忙将手腕藏进袖子里。
“相公没打我,是我自己摔的。”孙氏慌忙答道。
“我也没说是你相公打的你啊?”
孙氏一愣:“我……是我自己摔的。”
“你和王大壮的那点事,怎么可能瞒得住?”
孙氏一惊,浑身颤栗:“你……胡说。”
“林氏早就怀疑了,想找把柄还不容易?今日她在家中就发现了证据。”杨青易步步紧逼。
“她不可能知道……”孙氏说完自知失言,掩面长泣: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的……错……我相公是好人,求……你们放过他……”
秦杰名目瞪口呆的看着杨青易,不敢相信案子就这么破了。
“走吧。”杨青易看了眼秦杰名,伸手做出“请”的姿势。
秦杰名摇了摇头,大步向外走。
刚出门口,高盛气喘吁吁的跑进来:“县尊,外面我都问了……”
话刚说一半,秦杰名打断道:“不必说了,案子破了。”
“嗯?”高盛一时摸不着头脑,满脸疑惑的看向杨青易,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。
“你进去问问孙氏吧,他会告诉你。”杨青易缓缓说道:“问之前先让人把刘全控制住。”
吩咐完高盛,杨青易转头对秦杰名说道:“不如我们先上船等他们?”
秦杰名颔首。
来到船上,秦杰名亲自为杨青易倒了杯茶。
他还没有缓过神来。
“意安,你是怎么知道这刘全就是凶手的?”
秦杰名忍耐了半天,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。
杨青易抿了口茶,缓缓说道:“我们在高五家得到的信息有两个,一个是,王大壮是一个胆小的人,不可能忘了关门。另一个是,他不知道三月十三王大壮妻子会出远门。
在东边第一户人家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,在这户人家还了解到,刘全一家最近总吵架。刘全明明知道林氏三月十三出门,但他撒了谎。”
秦杰名点头:“是啊,但这不足以判断出刘全就是凶手啊?”
“既然王大壮不可能忘了关门,又没有门窗撬开的痕迹而且房中无明显打斗痕迹,那么最大可能就是是熟人作案。
凶手砍碎了王大壮的下体,我猜测是情杀,因为他和孙氏在这个节骨眼吵架,我便开始怀疑刘全,他又躲躲躲闪闪不让见孙氏,我就更加怀疑。
和孙氏见了面以后,一切猜想便有了结论。”
秦杰名不住地点头:“我们之前都只想到是那连环大盗了,忽略了这些。”
“那刘全选择三月十三作案,是临时起意?还是深思熟虑?”
秦杰名问道。
“应该是深思熟虑,他们两家关系很好,林氏不知道王大壮和孙氏的事,她也是受伤害的一方。
刘全知道林氏那个日子会回娘家,刻意避开了林氏以及两个孩子在家的时间,可能是不想伤及无辜吧。”杨青易回答道。
秦杰名重重点头。
心中对杨青易充满感激。
“其他细节,我们等着高盛回来解答吧。”杨青易说道。
跑了大半天,二人都有些饿了,于是吃了些糕点垫肚子。
又喝了一阵茶,高盛才带着一行人匆匆赶回来。
有捕快带着刘全下去看押。
高盛来到秦杰名跟前报告案情。
“具体怎么回事?”秦杰名问道。
“刘全招了,三月初十刘全发现了其妻孙氏和王大壮苟且之事的一些端倪,经过他对孙氏的一番拷打,孙氏承认了。
刘全本想当日就到隔壁将王大壮杀害,又考虑到林氏也是无辜,平时里两家关系很好,刘全很喜欢王大壮的两个儿子,也不愿意牵连两个孩子。
就决定趁着林氏带孩子回娘家的时候作案。
刘全为了不被人发现,当日从两家共用的院墙处唤出王大壮为其开门,他从大门进入,当时天色已晚,没有人看到。王大壮并不知道刘全已经知晓他的丑事,于是没有防备。
在堂屋中,刘全从背后将王大壮砍死,刘全越想越气,又临时起意将人翻身,砍碎下体泄愤。
将人砍死后,刘全将王大壮家中财物全部带走,制造出凶手图财的假象,同时他最近听说了连环大盗使用斧子杀人,也选用了斧子。
以此来误导我们。
我们在刘全家后院地底下找到了王大壮家丢失的财物。”高盛介绍道。
秦杰名长吁一口气:“原来如此,意安,这次多亏了你啊。”
秦杰名解决了一件大麻烦,整个人放松下来。
对船外的风景也有了观赏的兴致。
来潜舟上任一个月以来,烂摊子一个接一个。
整日里听不到什么好听的话,除了麻烦还是麻烦。
仅有的几段放松的时光,都是和杨青易一起度过。
看着杨青易一身骚包轻浮的衣衫,秦杰名竟觉得赏心悦目。
以前这种打扮是他最厌恶的。
此时春泥河上游船如织,好不热闹。
秦杰名走出船舱,静静地看着远处大片大片的牡丹,第一次发现牡丹是如此的美丽,忽然觉得潜舟人喜欢牡丹是有道理的。
秦杰名心情爽朗,这一个月以来心中压抑的阴霾一扫而光。
“意安,你可有定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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