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丫和秦钰越过边界跑向了河间,两人不敢多留,山上的东西都没拿,当夜就跑进了河间。
也许真如秦钰所说,北戎内讧或者被偷袭了,反正他们一路上都没见到任何人,一直跑了两天才在官道上看到尸体。
“这是咱们的人吗?”
三丫看着地上的人有着大安人的面孔,秦钰摇头,“不是,这人应该是大名府的降兵,原先驻守在边界的那帮人。”
“他们又叛逃了?所以偷袭了北戎?”
秦钰觉得有可能,“可能是吧,也许北戎人全出来追杀他们了。”
有了这样的猜测,三丫和秦钰没敢再走大路,两人顺着小路山路继续东行,唯恐遇上北戎的军队,又跑了几天,才逐渐发现人影。
因着大家都在逃命,所以三丫也没有贸然和人交谈,等大家混了个脸熟之后才敢和人打听现在的情况。
三丫打听的是一对年轻夫妇,三丫曾帮他们捡过东西,所以这对年轻夫妇对他们还算客气,愿意为他们解答一二。
“你们不知道,北戎人已经打破平安州了,要不是他们没了粮草,早就把平安州占下了,也是老天保佑咱们,北戎人吃人惹了天怒,他们的粮草让人给烧了,大名府实在凑不出粮食了,那边的北戎人没法过来支援,又让咱们的人把平安州抢回来了。”
三丫对河间的事一无所知,“北戎攻破平安州了,那他们往东打了吗?”
年轻的妇人回答她,“当然了,听说北戎都快打到燕州了,还把越王的外甥押到阵前给杀了 !”
三丫看了一眼秦钰,随后又追问,“那现在他们还在吗?”
妇人搂紧了包袱,“听说咱们把他们赶走了,所以我们才敢往东去的,那边好歹是咱们自己人,去了总有活路,南边是不能去了,那已经是北戎的地盘了。”
三丫大惊,“北戎把南边打下来了?”
妇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,悄悄拉开了距离,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,你们是哪里的人。”
三丫赶紧解释,“大嫂别害怕,我们是河间人,去大名府探亲的时候被困在那里了,听说北戎人四处抓人吃,我们就跑山上藏起来了,现在才刚下山。”
那妇人看三丫和秦少爷模样狼狈,说话也利索,就消了疑心,“你们藏在山上当然不知道,南边的皇帝向北戎称臣了,南边已经是北戎人说了算了,皇帝把成山的金银财宝都送给了北戎,还把自己的妹妹也送去了,北戎大王这才保了他的命,让他继续做皇帝。”
三丫觉得自己听了个笑话,不由悲从中来,“这也算皇帝,连打都不敢打,就这么认输了?”
那妇人也气得要死,“赵家的男人都没种,百姓们都恨他呢,你是没听说啊,北戎人管他要美女,他就把自己的妹妹全送给了北戎,也不管自己妹妹嫁人没有,怀孕生子的都没放过,还在南边四处搜罗美女,那边的百姓让祸祸的都没法活了,所以我们才不敢往南去。”
辞别了这对年轻夫妇,三丫和秦钰立刻出发了,三丫担心的要命,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样子,家人们是否安全。
一直走到天黑秦钰才拉住她,“别走了,歇歇吧。”
三丫忍不住胡思乱想,“你说我家人还活着吗?北戎都打到燕州城下了。”
秦钰安慰她,“别想了,老天爷会保佑他们的。”
三丫破防了,“不会的,老天不会保佑我们的,老天就是个屁 !从来不保佑老百姓,就只会冷眼旁观,不管你过的有多苦,从不伸出援手,只会看人笑话。”
三丫扭头继续往前走,不打算在此地休息,秦钰拉住她,“你该休息了,不能再走了。”
三丫使劲挣扎,秦钰不放手,三丫气极,对着秦钰拳打脚踢,一边打一边骂,“你放开我,你是孬种我可不是,我要回家,走最近的路回家,要是路上碰到北戎人,我就杀光他们,我要回家 !”
秦钰任凭三丫打骂,看她情绪越来越激动,直接抱住了她,“回家 !我们肯定会回去的,但是你累了,你该歇歇了,明天我们再走。”
三丫挣扎不动了,眼泪掉了下来,“秦钰,我家里人会死的,他们全都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的,咱们挖了地道的,你忘了?那个地道那么隐蔽,北戎人找不到的。”
“地道?”
三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对,我们挖了地道的,里面什么都不缺,他们会活下来的,会活下来的,一定会。”
有了希望,三丫的情绪好了很多,虽然回家的心思迫切,但也能静下心思考,该躲的时候躲,该绕路的时候就绕,不和路上的北戎士兵硬碰硬,除非对方势单力薄。
越靠近平安州,路上的流民就越多,流民多了自然会乱一些,像三丫和秦钰这样势单力薄的人,难免会被人盯上,偏偏他们不喜和人结伴,于是就被人给堵了。
堵他们的是一帮混混,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好人,一个个尖嘴猴腮的,丑的各有千秋,三丫直接皱起了眉头。
“遇到哥几个算你们倒霉,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!”
三丫翻了个白眼,“没钱 !”
这声没钱暴露了三丫女人的身份,领头的土匪乐了,“没钱?那就把命留下,兄弟们,把那个男的杀了,女的留下陪兄弟玩玩儿。”
三丫觉得不公平,“凭什么?为什么不杀了女的,把男的留下陪你们玩玩儿?”
三丫看着秦少爷的脸,觉得这帮土匪眼瞎,连谁好看都分不清楚,真是暴殄天物。
秦少爷同样很无语,不知道三丫的脑子是个什么构造,怎么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有。
对面的混混们哈哈大笑,“这小娘们儿有意思,那咱们就都留下玩玩儿吧,等咱们乐呵完了再杀。”
话音刚落,秦钰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,混混们一共就一把大刀,还没来得及抡起来就被秦钰一刀毙命。
三丫反应慢了一步,“给我留两个 !”
可惜秦钰一个没留,全给宰了,三丫无奈,“还挺记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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