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人醒醒,真人醒一醒啊!”
几位门中弟子见逍遥真人昏死了过去,他们简直要吓傻了,语中带着哭腔。
过了半晌,逍遥子缓了过来,他环顾四周道:“无量佛,贫道莫非到了阴曹地府不成?”
一门中弟子喜极而泣道:“真人说的哪里话,这分明就是世上阳间,怎么会是阴间。”
逍遥子方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他独自庆幸之下屈膝打坐,开始调运气息,却发现血凝而气滞,已经很难恢复如初。
他对门人们道:“我打算闭关三七二十一天,在这二十一天之内,你们务必把逍遥丹炼好,以后要严格按照操作时间进行,知道了没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回头再说天祚帝耶律延禧,他吃饱了撑的没事想要到黑岭去围猎。他让士兵先把黑岭周围的山围起来,然后带上百灵公主,大力士阿思达,皇太弟耶律阿达等一众亲随前往。
耶律阿达要去的地方,绝对少不了带上林猛冲一起。只要天祚帝不介意,能去溜达一圈能有什么不好呢?
众人骑行向前,一路上耶律阿达要负责探路,百灵公主及阿思达伴在耶律延禧身边,后边跟着几名亲随,林猛冲落在最后边。
一会儿百灵公主策马来到林猛冲身边说道:“我听父皇说你在平定拔思母叛乱、护送成安公主入夏方面立有大功,没想到你这人还有点意思。”
林猛冲道:“我能有什么意思,你这人才有意思呢。”
百灵公主之前对林猛冲有些过分,她知道林猛冲说的气话,就道:“哎!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,以前的那点破事你都计较上了是不是。”
“没有啊!我就是有感而发嘛!”
“好吧!那我问你,你这身本领跟谁学的?”
“当然是我师父呀!”
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我师父就是我师父呗。”
“哼!不说拉倒吧!”百灵公主又纵马向前而去。
黑岭密林之处,是黑熊和金钱豹出没的地方,偶尔还会有吊眼白额的大老虎出现,但以梅花鹿和斑羚羊最常见。
外围的士兵们故意虚张声势搞出动静,把动物们集中向里赶去,腼腆的斑羚羊、害羞的梅花鹿最容易成为猎物。
耶律延禧只要射中的猎物,大力士阿思达就会追过去把猎物手提肩扛的捡回来。只消一顿饭的工夫,他居然猎获了不少的动物。其它人亦是出手不凡,三三两两皆是收获颇丰。
前方又有一只梅花鹿时隐时现,耶律延禧弯弓搭箭“嗖”的一箭射去,梅花鹿跳跃着躲了过去。他瞅准时机又是一箭射去,岂料梅花鹿不但躲开了箭头,还向他奔跑了过来。
就在梅花鹿离耶律延禧十丈开外,说时迟那时快,梅花鹿抖落一身的鹿皮,一条人影疾如闪电般直取耶律延禧。
百灵公主早就瞧出了端倪,她急忙从背后摸出一把飞刀,接着一道白光直扑来人,那人在离耶律延禧不远的地方中了飞刀,闷哼了一声便已扑倒在地。
原来这是一个披着兽皮的刺客。
耶律延禧惊恐未定之下,赶紧下令搜查刺客同伙。果不其然,又抓到了两个披着兽皮的刺客同伙。
据两人交待,他们是黑岭附近的住户。耶律延禧五年前的一次围猎,不但杀死了大量的野生动物,还把附近的一些山民当作活靶随意射杀,致使他们心怀怨恨,因此铤而走险一心想要刺杀耶律延禧。
事已至此,两人只求速死。耶律延禧下令将二人五马分尸,方解心头之恨。
不到十日,有女真人佯装献长白山千年人参,说非得亲手交与天祚帝不可,女真人取得耶律延禧的信任,在献参的时候怀揣利刃准备行刺,由于他的神色慌张而功败垂成,被殿前侍卫一刀刺死。
经过调查,女真刺客曾经私会耶律乙辛。奸贼耶律乙辛曾犯滔天大罪,早先他的党羽尽除,天祚帝饶他不死已实属侥幸,但耶律乙辛不甘在孤独寂寞中老去,于是他还想方设法勾结女真人来行刺耶律延禧。
行剌事情败露,耶律阿达奉命将耶律乙辛抓获,被天祚帝处以剖心挖肝之极刑,后祭之宗庙,以慰父母在天之灵。
耶律阿达大仇得报,他旁敲侧击的提醍耶律延禧道:“主上如今应该知晓女真人的狼子野心吧,他们表面上臣服,其实骨子里真的不想臣服我们辽朝了。”
耶律延禧将信将疑的道:“这段时日国师逍遥真人闭关不出,我也不知如何是好,还望你帮我拿个主意。”
耶律阿达道:“为今之计,可以女真之人行刺为由,召完颜阿骨打来上京自证清白,趁机将其除之。”
耶律延禧道:“自从鱼头宴以后阿骨打久不来朝,此番必不肯前来。”
果不其然,完颜阿骨打称有眼疾不便来朝。并称女真人无意于刺杀天祚帝,这次事件只是个别女真族人受到契丹人的挑唆。如若天祚帝心有疑虑,可派上使前来调查一切。
耶律延禧本就无心责难,见完颜阿骨打言辞肯切只好作罢。但他又恐无端猜忌引起女真不满,只得又派耶律阿达前去安抚。
耶律阿达对林猛冲道:“林兄弟,我估计这是咱们最后一次机会了,若是杀得了完颜阿骨打,从此我就找到你嫂子和她一起过隐居生活。”
林猛冲道:“经过上一次的事情,完颜阿骨打必会有所警觉。”
耶律阿达道:“你我成功在此一举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
两人一边准备停当,一边放出风去,说耶律阿达要到女真部落见完颜阿骨打,还要为上一次在黄龙府袭杀阿骨打的事情道谦。
耶律阿达带上林猛冲及骁勇八骑到达女真部落,远远瞧见完颜阿骨打蒙着受伤的眼睛,在两个部落勇士的护卫下来见他。
真乃天赐良机也!
耶律阿达手握钢刀大喝道:“呔!逆贼阿骨打拿命来!”
声如洪钟,说罢挥动钢刀直取阿骨打。完颜阿骨打见状催马扭头就走。林猛冲打马截住去路,耶律阿达钢刀掠过完颜阿骨打脖颈,便取下他的项上人头。护卫的两个勇士吓得面如土色,林猛冲一枪一个就把两人挑下马去。
这时背后传来吼叫声:“耶律阿达匹夫,你瞧清楚我是谁?”
耶律阿达和林猛冲扭头瞧去均是大吃一惊,完颜阿骨打和女真完颜部的人正站在一起怒目而视。
耶律阿达瞬间明白过来,难怪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打,原来自己手里提着的人头只是一个冒牌货,完颜阿骨打居然玩上了真假分身之术。
耶律阿达道:“好你个阿骨打,你不是眼睛瞎了吗,我怎么瞧你好端端的样子,莫非你果真不老实?”
完颜阿骨打道:“真假莫辩,眼瞎的人是你。你两次三番欲置我于死地,今日我岂能轻易饶你。”
耶律阿达道:“可恶。今日我非取你项上人头不可。”说罢已是挥刀前进。
双方乱砍一起,完颜阿骨边打边退。耶律阿达情催马紧追不舍。林猛冲在后呼道:“耶律大哥莫追,小心着了他的道。”
耶律阿达哪里听得进去,单独追了一程完颜阿骨打,他就发现走进了一片泥潭之中,马腿陷入泥泞中不能动弹。
他环顾四周发现忽地一下伏兵四起,他们尽皆举起弓弩对准了自己。耶律阿达仰天叹道:“我命休矣!”
此时离耶律阿达不远的地方,完颜阿骨打正做壁上观,他的左首站着完颜部族众人,右首站着杨朴,他们气定若闲的望着耶律阿达单身匹马在泥潭中挣扎,阿骨打眼里闪过一丝寒光,做了个手势道:“放箭。”
一时间箭矢如雨如蝗,倾泻而至。
林猛冲和骁勇八骑杀到的时候,发现耶律阿达和他的马匹困在泥潭中,耶律阿达身中数箭被射成了刺猬一样,他的身上血迹斑斑,人已经没有了气息。
“耶律大哥!”
林猛冲不由悲从心中起,居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主人,我们还是来晚一步。”
骁勇八骑悲伤之情更是溢于言表,他们目睹了耶律阿达的惨状,顿感山河黯淡,日月无光。
尽管粗壮结实的契丹汉子们心里淌着血,但是只能暂时将悲痛化作力量,他们必须要和林猛冲杀出一条血路,以期抢出耶律阿达的尸骨。
有道是:壮志未酬身先死,常使英雄泪满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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