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…待会儿我要怎么办?”莉莉丝坐在昆塔身边,手里紧张地捏着大哥泰珀昨晚送的盒子。
昆塔右手握住莉莉丝空着的左手:“不用担心,祭司会一步一步的指导你。”
这显然没有缓解莉莉丝的紧张,她再次向阿母昆塔询问:“阿母,你真的不能和我一起进去吗?”
昆塔伸出右手,将莉莉丝翘起小卷毛缕到耳后:“抱歉,莉莉丝,只有祭司和你可以进去。”
“呼!怎么这样?”莉莉丝失望地垂下了头。
对面相携而坐的三哥帕帕斯和四哥安东尼奥,互相看看,帕帕斯给莉莉丝许诺:“莉莉丝,我们就在门外等你。你一出来我们就去吃冰淇淋。蓬斯家的!”
安东尼奥兴奋地向莉莉丝点头:“是的,莉莉丝,我们攒了一点银币!够吃两个球呢~”
莉莉丝稍微有点动心,垂着的头微微抬了抬。
还不待三个小兽人畅想时,阿母昆塔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:“帕帕斯、安东尼奥不去学习了吗?”
帕帕斯下意识回道:“偶尔一两次,没兽人会注意得到的。”
昆塔不动声色地:“哦?”了一声。
安东尼奥没拦得住,帕帕斯就已经颇为经验丰富地讲道:“这当然,阿母,你是不知道,现在讲课的库里老师年纪大了,他眼神不好,好糊弄得很。一次两次没关系的,他也发现不了的,只要和其他小兽人说好就行。”
昆塔状似感兴趣地提出疑问:“可是你们今天才出门,其他小兽人怎么会知道要帮你们打掩护呢?”
“嗐…阿母,你不懂。”帕帕斯大剌剌地朝昆塔摆摆手。
昆塔压抑着到胸口的怒气,柔声细语地继续问:“…阿母太久没去神庙了。确实不太懂,帕帕斯可以和阿母讲讲,你们是怎-么-做-的-约-定?有-哪-几-个-小-兽-人呀?”
昆塔最后两句话问得咬牙切齿,连原本忧心验证的莉莉丝都听出来了。
事件的主人公帕帕斯却恍若未觉,帕帕斯挠挠头上挺直的小橘毛:“很简单啊,就是我们约定,谁没到就默认谁不来,自动自发地打好掩护。一般当天课前商量好就完了。”
见帕帕斯还真说了,安东尼奥一拍脑门。
昆塔继续忍耐,轻笑着说: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你们挺团结,蛮有组织性的。这几个小兽人,平常和帕帕斯、安东尼奥的关系很好吧?”
帕帕斯点头。
昆塔勉强笑了笑:“那阿母可以知道一下有哪几个小兽人吗?”
帕帕斯犹豫半天后说:“阿母,我们的小队伍很隐秘,只有通过考验的兽人才能知道我们的内部信息。”
昆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:“是吗?那阿母可以知道帕帕斯在神庙学习时和哪些小兽人一起玩吗?”
帕帕斯顿时警惕地看向昆塔:“阿母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昆塔压着冲到喉咙的怒气,压着声音,耐心地说:“当然是关心我们帕帕斯和安东尼奥了。帕帕斯,阿母怎么会害帕帕斯的朋友呢?帕帕斯重视的朋友,阿母也只会希望他们好。”昆塔语重心长。
“恩恩!”帕帕斯觉得阿母说得很有道理,当即眉飞色舞地向昆塔介绍起了他在神庙的小伙伴们。
围观的莉莉丝一时无语,她都无法判断三哥帕帕斯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了。
但莉莉丝可以确定的是,三哥帕帕斯和四哥安东尼奥曾经坚固的小队,如今恐怕是要解散了。
当到了神庙时,帕帕斯当先第一个跳下驼羚羊车。
咧着嘴等阿母和安东尼奥、莉莉丝下来。
莉莉丝下车时特意看了眼兴致盎然地帕帕斯,不忍再看,默默摇了摇头。
这时有神庙学徒迎了上来,拿出一块水晶向昆塔确认身份后便带领着他们进入神庙。
进了神庙,帕帕斯自在的仿佛自己家一般,跑在最前面带路。和跟在昆塔身后,垂头丧气的安东尼奥形成鲜明对比。
昆塔几次使眼色无效后:“帕帕斯,现在有露露祭司给我们带路呢。你不用跑那么前面。”
帕帕斯回头:“阿母,我也认识路的。”
昆塔面带微笑:“帕帕斯,回来。”
帕帕斯欲要争取:“阿母…”
昆塔保持面部微笑:“帕帕斯。”
于是,帕帕斯耷拉着眉眼退回到昆塔身边,乖乖跟在带路的神庙学徒身后。
昆塔轻声唤住一直在前面带路,和他们没有接触的神庙学徒:“露露祭司,可以麻烦您先带我们去小兽人的学习室吗?我想先去送一下两个小雄兽,之后再带小雌兽去月师验证,您看这样方便吗?”
无视于帕帕斯一旁震惊瞪大的橘色眼睛,昆塔看向前方的神庙学徒。
那神庙学徒顿下脚步,回身看向昆塔:“当然可以了,昆塔夫人。”随后,她脚步一转,带着昆塔他们走进前方一条岔道。
昆塔抱着莉莉丝跟上。
帕帕斯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,一直呆站在原地。
直到落在最后的安东尼奥也走到他身边,手上一用力,牵着呆愣愣的帕帕斯跟上阿母。
到了学习室,昆塔就将帕帕斯所说全部告知库里老师。
帕帕斯一脸被骗了的表情,难以置信地看向昆塔。
昆塔叹了一口气,将莉莉丝放下,拉过安东尼奥站过来,一手扶住一个儿子的侧脸:“阿母不是骗你,帕帕斯。”
昆塔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兽人:“阿母是希望你们好,侥幸是会变成一种习惯。我不希望你们会有这样的习惯,心有侥幸的兽人是无法在力尔茨大陆生存的。”
昆塔将莉莉丝也拉过来,抱住三个小兽人:“你们现在不懂,没关系。但一定要记在心里,牢牢的。”昆塔语到最后,紧紧地抱了抱三个小兽人,直到莉莉丝都感觉到有些疼痛才放开了手臂。
三小只似懂非懂地看着阿母。
昆塔没有再说,反而将帕帕斯和安东尼奥推进了学习室,就转身和带路神庙学徒道谢。
当昆塔抱着莉莉丝走了几步后,身后的学习室传来怒喝,想也知道是帕帕斯和安东尼奥等小兽人挨训了。
昆塔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继续抱着莉莉丝。跟着带路的神庙学徒,走回昏暗的甬道。
不多时便到了一排特殊的房间前。
这些房门巨大,黑铁材质,莉莉丝远远就能看到铁门上着九个从小到大,相叠的圆。
当阿母昆塔抱着莉莉丝走到门前时,莉莉丝伸手触碰才发现这圆是由一个个凸起的符文组成。
莉莉丝吃惊地抬头。
“这就是通往月师之路的关卡。”甬道中走出一个熟悉的年迈兽人。
之前为昆塔母女带路的神庙学徒,登时便向这兽人行礼:“午安,朱鲁大人。”
朱鲁温和地朝她点点头。又看向昆塔母女:“许久不见了,昆塔夫人、莉莉丝。”
莉莉丝看着这个眉目慈和的兽人,觉得很是眼熟。
昆塔向朱鲁行礼:“多谢您的关心,我们很好,朱鲁大人。”
突然!莉莉丝想起来,这就是在她受洗日作为助理祭司的朱鲁祭司。
昆塔疑惑地看向朱鲁问:“朱鲁大人,今天真是巧,居然有幸能遇见您。”
朱鲁一笑,摇摇头:“哪里是巧,我正等你们呢。”
昆塔意外之余不敢相信地问道:“等…我们?”
朱鲁含笑点头。
昆塔抱着莉莉丝的手不自觉一用力,惊喜地看向朱鲁:“朱鲁大人的意思…难道?是由您来为莉莉丝验证月师等阶吗?”
朱鲁却看向莉莉丝,调皮地眨一下眼:“怎么?昆塔夫人是看不上我来验证吗?”
莉莉丝觉得眼前的老祭司很友善,昆塔却有些不安:“由朱鲁大人您来验证,我们高兴都来不及!怎么还会…看不上呢?刚才实在是太惊讶了。”
朱鲁“哈哈”大笑,朝昆塔摆摆手,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?怎么说莉莉丝也是我参加过受洗日的小兽人啊。哈哈哈。”
昆塔感激:“正是因为有了您和莱拉纳大人的帮忙,莉莉丝的受洗日才能那么顺利。我们家真的很感激二位大人。”说罢,昆塔摇摇怀中的莉莉丝,“莉莉丝,看~还记得朱鲁大人吗?”
莉莉丝看着眼前期待地望着她的老兽人,乖巧地笑了笑:“记得。莉莉丝记得朱鲁大人的手哨吹得很好。”
朱鲁一听莉莉丝稚嫩的童音说出记得他的话,立时心花怒放:“叫什么朱鲁大人?叫我朱鲁爷爷!”朱鲁伸手摸摸莉莉丝的头顶。
莉莉丝从善如流:“朱鲁爷爷。”
昆塔会心一笑,很为女儿的反应高兴。
“欸欸欸!”朱鲁笑得满脸褶子。他手中指尖念力一挥,身后的铁门便向右侧平移打开。
莉莉丝顺着铁门移动的方向看去,怎么也没找到铁门的滑轨。
“呵呵呵,小莉莉丝这是在看什么呢?”朱鲁笑问。
莉莉丝下意识就答:“找滑轨。”
朱鲁疑惑:“滑轨?”
莉莉丝看向朱鲁:“没有滑轨,铁门怎么滑动?”
朱鲁理所当然地说:“念力啊,若是有滑轨,那岂不是什么兽人都能打开?”
莉莉丝:哈?
昆塔笑着为莉莉丝解释:“月师验证时,会有考验,届时月师十分脆弱。不能被惊扰。”
莉莉丝了解了:“那是什么考验呢?”
朱鲁笑:“不同月师每次的验证都不一样。有的很轻松。或许莉莉丝也是?”
莉莉丝迟疑:“真的吗?”
朱鲁微笑:“你年纪小。”
随后,朱鲁问:“那要进去了吗?”
莉莉丝看阿母昆塔。
昆塔点头,先将莉莉丝放到了地下。
她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额链,下面坠着一个铜币。
昆塔帮莉莉丝将额链戴到头上,轻柔地调整位置固定。
昆塔握住女儿莉莉丝的肩:“莉莉丝,这是阿母成为初阶月师时的徽章,阿母将它从项链改为了额链,送给你。希望这条额链可以保护你顺利通过初阶月师认证。”
莉莉丝摸着垂在眉心的铜币状的徽章,满是惊喜地道谢:“我一定好好保管!”
昆塔温柔一笑,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莉莉丝的左脸,看着莉莉丝的眼睛:“那莉莉丝认证过程中,要一直戴着哦!就像阿母陪在莉莉丝身边一样,好不好?”
莉莉丝重重点头。
昆塔似是心里松了口气:“去吧。阿母在门外等你。”
莉莉丝主动张开手臂抱了抱昆塔才跟在朱鲁身后走进房间。
巨大铁门再次移动,无声却拉紧了昆塔的神经。
待铁门完全合上,昆塔即刻闭眼向兽神祈祷。
门内,仿佛另一个世界。
铁门关上后,莉莉丝眼前先是一黑,再就是一阵岩石相互摩擦的声音。
这声音回荡在房间内,令莉莉丝不禁牙酥。
她切身体会到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房间而已…或许称呼它为小型宴会厅,更加合适。
莉莉丝第一次主动拉住身边并不熟悉的朱鲁的衣摆。
朱鲁安抚性地拍拍莉莉丝的头顶。
摩擦声消失之后,莉莉丝眼前一亮。
盈盈的光亮从莉莉丝不远处的地下亮起。
莉莉丝咽了一口口水,静静地看向前方那发出光亮的…水池?
薄如轻烟的薄雾缠绕着水池映出的蓝绿色水光。
现场一片安静,并没有水流动的声音。
莉莉丝不禁屏住呼吸。
“莉莉丝,你只需要走进水池的中央处就可以完成验证。”朱鲁的声音在这黑暗寂静的厅内,有些突兀。
莉莉丝盯着水池,没有动作。
她借着水池发出的微弱蓝绿光,细细打量眼前的环境。
高挑的拱形顶,沿着墙面垂下九条黑色的岩石带,与水池边的岩石材质相似。
莉莉丝穿着由皮质细条编织的镂空凉鞋,行走在铺设大理石的地面,并不困难。
但莉莉丝久久没有动作。
朱鲁自从刚才开口后便不再出声,只站在莉莉丝身旁。
莉莉丝抬头看向朱鲁,希望能从朱鲁处得到一点提示。
朱鲁低头看莉莉丝一笑后,便将目光投回前方的水池。
莉莉丝抿嘴立在这黑暗陌生的地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向厅内似乎最明亮的地方走去。
一步一步,莉莉丝感觉脚下的地面不再平滑,碎石割裂莉莉丝凉鞋上细条,划破莉莉丝的脚。
不时有血珠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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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斯:连锁冰淇淋商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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