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着女儿的小手刚刚进入黑暗的卧室内,张哲便看到了五十的床上丢着两大包物资,与数套被叠放得整整齐齐,属于女儿张雨萱的衣服。嗅着空气中莫希残存的气味,张哲的大脑中便复原出了,莫希当时在卧室中的画面。侧坐在床上莫希,紧锁着双眉,表情带着一丝的不舍,十分认真地叠着手中女儿的衣物。数滴泪珠划过脸颊掉落在衣服上后,轻咬了下嘴唇的莫希,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,将叠好的衣物整齐地摆放在一起。抬手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珠后,莫希便抬起头,望着卧室的房门处,在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。随后,坐在床上的莫希便随即起身,背上地上的一包装有她自己衣物的背包,带着脸上的那抹微笑,走出了卧室。下意识顺着大脑中的画面,跟着走出卧室的莫希,一同转头向着卧室外进行观望的张哲。便在大脑中的画面里看到了背着背包的莫希,跟着站在房间内的董斌,一起快步地走出了房间。中途,一同跟着董斌一起离去的莫希,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头。这时,始终牵着张哲手的女儿张雨萱,在黑暗的卧室中,对身旁的张哲用稚嫩的声音开口提醒道。“爸爸,你不点燃蜡烛吗?”
“房间里太黑了,点燃蜡烛吧!”
听到女儿的这句话后,这才将从气味中获得画面信息的张哲,从大脑信息中拉了出来。在张哲点燃卧室角落上的一根蜡烛后,卧室中瞬间便被蜡烛所散发出的光芒所点亮。站在一旁的女儿张雨宣,忽闪着她的那双大眼睛,仰头望着站在一旁的张哲,用稚嫩的语气开口说道。“爸爸,你是不是相信了大个伯伯的话,相信妈妈跟着董叔叔一起离开了我们,不再回来了?”
脸上带着一抹平静微笑的张哲,在伸手将床上的背包拿下床。将莫希整齐叠好放在床上的衣服,放到一旁课桌上后,便对身旁的女儿笑着说道。“爸爸相信妈妈,雨萱也要相信妈妈。”
“来,今晚爸爸哄你睡觉了。告诉爸爸,你今晚想听什么故事?”
张雨宣在仰着小脑袋望了张哲良久后,便摇着小脑袋自顾自地爬上床,用稚嫩的语气说道。“今晚什么都不想听,只想让爸爸搂着我睡觉。”
当张哲搂着怀中的女儿,用手轻拍着女儿的肩膀,哄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儿入睡时,依偎在张哲怀中的女儿张雨宣,便突然开口说道。“爸爸,你放心。如果妈妈不回来的话,雨萱会来照顾你的!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雨萱都不会离开爸爸的!”
听到怀中女儿的这句话后,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方天花板的张哲,表情便是一愣。说实话,在刚刚看到大脑中所出现的那个画面时,张哲的心里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只是碍于女儿在他的身边,他不好表现出来什么罢了。虽然他知道,身为半尸人的他们,和正常的活人在一起,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!但如果,莫希真的像小芙所说的那样,她变了呢?万一她只是想借着与董斌一起离开的这个机会,想要永远地离开自己与女儿,想要她自己独自去外边生活呢?万一那个董斌,其实和他们一样,都是隐藏活人中的半尸人呢?万一莫希真的变了,真的爱上了董斌,想要和他就在张哲满脑子都是各种会发生的万一时,他便突然的发现,原本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儿,此时正抬着她的小脑袋,眼睛不眨地注视着自己。很显然,这个小丫头已经保持这个姿势,注视着自己很久了。当发现回过神来的张哲注意到自己时,死死地注视着张哲的女儿张雨宣,便望着张哲好奇地开口问道。“爸爸,你刚刚在想些什么?”
听到女儿的问话后,张哲便也注视正望着自己的女儿,表情中充满期待与期盼地对女儿问道。“宝贝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爸爸想听你说实话,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,告诉爸爸吗?”
张雨宣再次依偎到张哲的怀中后,摇着小脑袋,用有些失落的语气说道。“爸爸,妈妈只是让我在你回来后告诉你。她和董叔叔一起出去办些事情,让你一定要照顾好我。”
“自打上次我和妈妈吵架后,就再也没有帮助过妈妈了。妈妈也再也没有告诉过我,任何关于她的事情了。我感觉妈妈变了,变得不再是我曾经的妈妈了。”
“今天大个伯伯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我不是不想相信妈妈,我只是有些害怕,我害怕”说道这里后,张雨宣便在张哲的怀中小声地抽泣了起来。在将怀中小声抽泣的女儿抱紧后,张哲便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,对怀中抽泣的女儿,脸上带着一抹苦笑说道。“宝贝,不哭了。”
“爸爸也答应你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爸爸都不会离开雨萱,始终都会照顾好雨萱的!”
直至深夜,依偎在张哲怀中的雨萱,才在抽泣中入睡。而抱着怀中女儿的张哲,却久久无法睡去。久久地望着随着燃尽的蜡烛熄灭,而再次回归于黑暗中的天花板。表情中带一抹苦笑的张哲,始终都想不通一个问题。认识七年了,在一起生活五年了。既然想要离开的话,为什么就不能亲口跟自己说上一声呢?你要真想要离开的话,自己又怎么会去阻拦你呢?谁又能够阻拦的了你呢?一起七年的感情,还抵不上你亲口说上一句“再见”的吗?清晨时分,一夜未睡的张哲,在亲吻了一下还在身旁熟睡的女儿的脸颊一下后,便轻手轻脚地下床,去收拾今天外出打猎所准备的装备去了。当一切收拾妥当的张哲,准备带着所需的装备走出家门时,不知何时醒来的张雨宣。便光着小脚丫站在卧室门前,望着正要出门的张哲,睡眼蒙眬的开口问道。“爸爸,你要去哪?雨萱可以跟着你吗?”
“雨萱想要跟着爸爸!”
回头望着顶着一头蓬松头发,抬手不住揉着还没有睡醒双眼的女儿。表情中带着微笑的张哲,便对女儿温柔地说道。“爸爸要去和你沫沫阿姨,小芙阿姨她们两个一起外出打猎。”
“宝贝,你要是还没有睡醒的话,就去再睡会儿。爸爸应该会在中午左右回来,到时候爸爸在回来帮你扎头发。”
“然后呢,就要看看今天爸爸打到什么猎物了。如果打到一只小鹿的话,爸爸给你做只烤全鹿怎么样?”
听到张哲的这句话后,站在卧室前的女儿张雨宣一边摇着小脑袋,一边对张哲嘟起小嘴撒娇道。“不要,中午回来太晚了。”
“我要爸爸早点回来,上午九点,九点必须回来!”
望着撒娇的女儿,一脸温柔地点了点头后,张哲这才带着装备走出了家门。在前院教学楼的厨房内与同样早早醒来的沫沫,小芙二人一起吃过早饭后,三人便各自带上弓弩,骑上马匹向着驿站的大门处走去。与张哲同乘一匹马的小芙,显得很是失落。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她,却在今天表现得格外安静。想来,昨晚自己与雨萱在卧室内的谈话内容,应该全部都被小芙在隔壁听到了吧?一路无语的三人,在骑着马来到驿站的大门处后,便透过门房的窗户发现,门房内的大个竟还在床上呼呼大睡。呵,很显然,这个家伙这会儿依旧还没有醒酒呢!跳下马背的张哲,只得进自行入门房拿出驿站大门的钥匙,自己前去开门。当张哲打开驿站大门上的铁锁,刚刚将大门打开,便看到驿站的大门外竟停着一辆满载着大量物资箱的马车。而在那些货物之上,身着一套迷彩军服的莫希,正侧躺在物资箱上,望着开启驿站的大门的张哲,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。望着手扶着驿站大门,呆愣地站在原地,表情中充满吃惊神色的张哲良久后,侧躺在物资箱上的莫希,便一脸调皮地抬起手对张哲打着招呼道。“嗨嗨嗨!怎么样渣哥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?”
“别愣着了,快把大门打开。把我带回来的这一车物资,全部的拉进去。这些物资,可都是咱们用来渡过这次丧尸南迁时所需的必备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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