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村民顿时明白了,人群中响起不满的嘟囔和抱怨声。
“都怪闫家那个臭小子,总爱跑出去,结果烂好心救了个外乡人回来,这下好了,把外面的人都引来了!还要见我们大巫!”
“大巫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吗,快走快走!”
“说起大巫,祭祀应该就要开始了,咱们快些去吧,要不然就晚了!”
人群一阵熙攘,争论不休。
有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威严和话语权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,皱着眉头,冷着脸不耐道:“你们想要见我们的大巫?不可能,还不快滚!”
华夏向来都是他纨绔,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,抱臂冷嗤道:“你这怎么说话的,小心小爷”
言昭伸手制止他,听到这些人称那神秘女人为大巫,再结合之前vcr里听到的内容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她面色平静地淡声道:“我们可以走,不过,你们隐蔽的阵法方才已经被我们所破,恐怕暴露之后难以再阻挡外人,以后再难平静。”
她笑了下:“我猜你们的大巫虽然会治病救人,但并不会玄门的阵法吧,我可以为你们再布置一个,如何?”
“这”方才出头赶人的男人听到事关村外的隐蔽守护阵法和全村人的安宁,不禁有些犹豫。
“哎呀,说的对啊!”有人一拍大腿:“那个阵法是多年前请人布的,破了以后恐怕我们村子会有很多麻烦啊。”
“我看这群人像是不好惹的,既然能找进来,应该是有本事的吧”
“哎,要不就带他们去见大巫吧。”有村民心怀戚戚地出言劝道:“万一以后有别人闯进来怎么办,我们看着他们,见完大巫不行再赶他们走也不迟。”
“是啊,而且祭祀估计都已经开始了,咱们再不去就彻底赶不上了!”
男人纠结半晌才不情愿道:“那好吧,此事需要大巫定夺,我带你们去见她。”
他又厉声警告:“不过,大巫正在进行祭祖仪式,这是我族非常重要的仪式,你们万不许打扰!不然我们族人饶不了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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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里似乎所有村民都已经赶去了祭典,沿路空无一人,言昭等人跟着落后的村民们来到村落中心,看到一片人山人海分外热闹的景象。
村落中心有一个高高的圆形祭台,正中间矗立着木制的祖神雕像,是一条盘旋的巨龙,雕像前的木桌上摆放着肉奶蔬果等丰盛的祭品。
祭台周围东西南北的方向各有一根粗木,树干涂抹着暗红的兽血,树枝上挂有五颜六色的彩带,随风飘荡。
此时祭典已经开始,全村的人聚在祭台周围,目不转睛地围观注视着台上。
祭台上,一个装束奇异的中年女人正围绕着祖神雕像,跳舞吟唱。
她头戴神帽,帽子上方有两根鹿角,正前方镶有一面小铜镜。帽子四周挂有长短颜色不一的飘带,后面有一条布带尤其长,约为其他布带的两倍,带稍系着一个小铃铛。
上身穿着红紫色兽皮制成的对襟马褂,衣襟宽大,下着长裙,衣裙上均绣有龙的纹样。
腰间束着一条兽皮腰带,挂着几十条彩色布带,坠有铃铛、珠串和布袋,还挂着五面铜镜,随着身形的舞动,在阳光下反射亮光。
她的双眼半睁半闭,边跳跃,边吟唱,音调极其深沉。
祭台周围站着一群人,同样头戴神帽,身着神衣,左手持鼓,右手拿槌,腰间系着腰铃。
女人唱一句,围绕的人就伴随着合唱。
低沉玄奥的吟唱,宏大而嘈杂的神鼓、腰铃之声,营造出神秘空幻、非人间的氛围。
“这”魏东来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缩着脖子小声道:“这怎么看起来这么邪乎,不会是什么邪教吧”
带几人来的村民们顿时转过头来,怒目以视。
华夏有些无语地瞅他:“在别人的地盘说人家是邪教,你真是不嫌事大啊。”
言昭注视着祭台,唇角微勾,似乎全在意料之中,淡道:“不是邪教,是萨满。”
郑北秋恍然:“我有所耳闻,萨满教是始于史前时代并且遍布世界的一种远古信仰,相信万物有灵,主教被称为萨满或大巫。不同的部落族群信仰不同,有祖先崇拜、图腾崇拜和自然崇拜,并且可以通过仪式,与信仰进行沟通,让神灵暂时上身。信奉五大仙的出马仙,某种意义上也是萨满的一种衍生。”
许成州点头:“嗯,萨满教主要在北欧、蒙古还有东北的一些少数民族中流传。当年满族人的祖先女真人,就信奉萨满教,在清朝更是把萨满教和满族的传统结合起来,视为国教,引入宫廷之中,皇宫内都会专门设有皇族供奉萨满及举行仪式的神殿,不过之后也被打压没落了。”
华夏挑了挑眉:“原来是萨满,难怪那个网友说神秘女人在他身边跳舞低唱把他救活,想必就是跳大神了。”
“跳大神?这不是骗人的吗?”魏东来挠头,有些不解。
巫清笑着摇了摇头:“并不是,萨满中的跳神,不光可以举行祭神仪式唤灵,也可以请来神灵为人治病。现在民间还有流传,不过大多是招摇撞骗,因而坏了名声。就跟降头术一样,恶名在外,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害人的,却不知也有黑白两面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魏东来又问道:“那他们现在就是在跳大神?刚才听说这是最重要的祭典,祭什么?”
“现在看到的,是萨满教最传统且隆重的祭祖仪典,全体氏族或部落成员一同参与,祈祷人畜平安、农牧丰收、顺遂安宁。”
言昭淡淡一笑:“我之前也从未亲眼见过,没想到这次倒有幸一看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忽然察觉到从做梦后便随身携带的那片龙鳞竟随着台上的祭典,微微发烫。
言昭愣了下,伸手翻出那枚龙鳞,若有所思。
而台上刹那间铃鼓大作,节奏骤紧,正在进行祭典的女萨满似有所感。
她的神情顿时迷离,双目紧闭,下巴哆嗦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周身摇晃,状若癫狂。
祭台周围的人见状,立刻有人拿出一团烧红的火炭,放在萨满脚前,为神引路。
萨满随之鼓声突停,而后骤然睁开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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