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最后一天,张平对张力量说:“明天你就要去镇中学念初中了,爸爸决定送你一个礼物!”
张力量憧憬道:“爸爸,是什么礼物?”
张平笑道:“爸爸送你一辆新自行车。你吃完早饭,就跟爸爸去隔壁的y镇,那边的商场大,东西便宜!”
张力量答道:“好,那我们赶紧吃饭吧!”
父子俩吃完了饭,张平骑上那辆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,带上张力量,沿着新建的县道dy公路,一路向南。
张力量已经很久没有去过y镇,见柏油马路两旁出现了一些新建的工厂,多了很多小商店、小饭馆。
从d镇去y镇,需要经过很多桥,张力量坐在车上无聊,喜欢数那些小桥的数量。张平也喜欢问儿子:“刚才经过的桥叫什么名字?”
张平还没问完,张力量总是抢着答道:“是bx桥,它是我们d镇与y镇的界桥!”
张平又问道:“力量,再经过几个桥,我们就到y镇上了?”
张力量回道:“爸爸,你难不倒我的,还要经过一个bz桥,再转弯向前不远,我们就到y镇上了!”
张平见儿子很喜欢地理,又考他道:“力量,你能说出多少了带桥的地名?”
张力量答道:“爸爸,我可以一口气说出很多:我们江对岸有一个g桥镇,江中的y县有b桥镇,xl桥镇,南面有y桥镇,s桥镇,x桥镇;我们镇上还有t桥村,w桥村,……。”
张平笑道:“儿子,你的记性真好!”
父子俩到了y镇,首先进了商场,买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,又去镇中心的舅爷爷家吃了饭,方才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回到家中。
第二天,张力量、赵薇芬、张嘉骑着崭新的自行车,跟在已经上初二的赵正身后,沿着dy公路一路向北,去镇上的d中学上学。
这d镇位于长江边上,镇中心有一条zy公路,平时人来车往,十分热闹。特别是集镇北十里有c山,山上有一座报恩塔,山北有s寺,山中更藏有72石洞。每逢黄明节,附近四县10万百姓都来d镇赶集,上c山春游踏青。当时d镇辖21个行政村,有3万6千人,是d县人口最多的集镇之一,d中学也是d县最好的中学之一。
张力量等人大概骑了二十分钟左右,张力量见马路前后左右的房子,商店,饭店渐渐多了起来,知道已经进入集镇,离学校不远了。
经过一个十字路口,赵正对张力量等人说:“弄堂里面就是我们的初中,学校大门有一条小巷,地面上铺了青石板,很不平,小巷很窄只能容纳两俩自行车并排出入。你们以后上下学,要非常小心,特别是力量,你刚学会骑车,很容易被里面出来的车子给撞上。你们记住,出入巷子时,车子尽量靠右边的石墙,才会安全。”
张力量等人答应了一声,都胆战心惊地跟在赵正的后面,进了那条又深又窄的石巷,还好那天比较早,巷子里还没有其他车子出入。
张力量见石巷两边都是一丈高的围墙,看不到两边的校舍,只能听见石巷深处传来的朗朗的读书声。
赵正领着张力量等人骑了大约两分钟,方才在小巷的一个入口处,停下车,对张力量等人介绍说:“这就是学校的北门!”
张嘉惊讶道:“不会吧!这大门也太破了!”
赵薇芬见了,也不停地摇头。
张力量见学校大门敞开着,四周连一个校名都没有,实在是太简陋了,连花园小学都不如。不过大门后有一排四层的教学楼,还是比较时髦气派的。
赵正指了指校门口的一排车棚,说道:“你们把自行车塞到车棚里,再去那边看布告,就知道自己被分到初一哪个班级了!”
张力量等人向赵正道了谢,赵正就去自己的教室了。
张力量等人见学校的车棚里面已经塞满了自行车,费了好一会力气,方才将自己的新自行车塞进车棚里。三人又在学校的告示栏里,看到自己的分班情况:幸运的是,张力量,赵薇芬,张嘉,还有孙媛这些昔日的同学被编入同一个班初一(4)班,而胡玉、徐东、徐辉等人则被分到了初一(5)班。
据说,当年的家长对于这样的分班都觉得不满,因为镇中心小学和几个大村小学的孩子都被编入了师资力量最好的(1)班,然后是师资力量一般的(2)和(3)班,而(4)班和(5 )班的老师大多数都是没经验的新教师或实习老师,所以所有的家长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去快班(1)班,进普通班(2)班或(3)班也能接受。如果孩子被分入慢班(4)班或(5)班,基本上就废了,只能混一个初中毕业,(4)班和(5)班的孩子要想上好一点的高中或中专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初中(4)班和(5)班的家长也曾找过学校领导理论,可是学校推说自己也有难处:一方面学校只是农村中学,师资不足,吸引不了高学历的教师,只能找一些代课老师上课;另一方面这次分班完全是按照学生的入学成绩来安排的。既然学校的师资短缺,好学生当然要配好老师,不想学习、只想混日子的学生跟着没有经验的新老师学习,也无关紧要!学校这样做,也是希望好钢用在刀刃上,只有这样才能提高升学率和知名度!
经过几次交涉,学校就是不肯让步,家长们毕竟还要工作,孩子们还要上课,不可能与学校耗时间、硬拼到底,因此这次分班风波很快就平息了!
初中(4)班的班主任是刚从师范院校毕业不久的韩老师,他同时教初一(4)班和(5)班的语文,他虽然个头不高,却剪了一个平头,显得很有精神。韩老师上课时,普通话说的非常流利,语调抑扬顿挫,讲课讲到精彩的地方,会突然提高或压低语调,让全班学生跟着他读课文!
韩老师为了改变初一(4)班落后的面貌,要求全班同学每天早晨7点必须到校晨读半小时,每周一晨读语文,二四六背诵英语。
韩老师的做法被同学们泄露了出去、并得到了其他班的效仿,其中初一(1)班的班主任吕老师、(2)班的班主任陈老师更是要求学生6点半到校,由班长、学习委员等班干部领读语文、政治、英语,晨读时间也延长至1个小时。
每次张力量、赵薇芬、张嘉早晨经过校门口的那条青石巷时,都能听到校园内此起彼伏、清脆爽朗的读书声。
当时初一年级的学生要学4门主课,除了语文之外,还有代数、英语和政治课。张力量最喜欢的是数学课,教数学的李老师是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女教师,瓜子脸,长发飘飘,喜欢穿一件洁白的衣裙,同学们暗地里都叫她美女老师。
李老师上数学课时有一个习惯:讲解完一道代数题后,为了检验学生有没有理解,她喜欢让学生回答问题。每当学生回答对了,她都会朝全班同学甜甜地一笑,全班同学也会朝她笑笑;如果同学们回答错了,她会显得不开心,常常轻声问:“难道这道题目,我讲的太快了?没讲清楚?”,于是会将原题再讲一遍,直到全班同学都点头,会了为止。
全班同学都知道:张力量不但人长的高、长的帅,而且数学课学的最认真,他的数学成绩也最好。于是为了不让美女老师伤心,每当美女李老师提问时,全班同学都不约而同,齐声叫道:“老师,这道题还是让力量来回答吧!”
李老师的每次提问张力量,都能在他那里得到正确且满意的反馈。李老师渐渐记住了这位帅气聪明的男孩,特别喜欢提问张力量,并且任命他为初中(4)班的数学课代表,负责收发全班同学的数学作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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