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离开g中后,又过了一个星期,就进入6月。天气变得越来越热,而那一年的梅雨季好像来的特别迟,也特别短。
连续的晴好天气使得z市的气温飙升,很快超过了历史的峰值,达到383c。可是当时g中的硬件设备非常落后,教室里连电风扇都没有
高三(3)班的50名同学挤在约50㎡的教室里挥汗如雨,面前有数不尽的高考参考书要看,高考模拟试卷要做。这种高强度的学习从早晨7点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,每天都是如此,没有周末休息。每一位高三毕业班的同学都咬紧牙,将刻苦学习发挥到极致,因为大家都知道:j省是c国高考竞争最激烈的省份之一。高考多考一分,就可以超越同省的3000名考生。
其实最难熬的并不是白天的学习,而是晚上回到狭小的宿舍里睡觉。当时g中的住宿条件非常差,张力量所住的宿舍只有25㎡大小,里面却住了10名学生,宿舍里没有电风扇,又不通风,在炎热的夏天,蚊虫特别多。
有一次深夜,宿舍里一片漆黑,睡在上铺的李晋,朦胧中发现有东西从自己脸上爬过,他以为是下铺的郭涛在开玩笑,叫道:“郭涛,你小子竟敢把臭袜子扔到我脸上,这个玩笑开得太过了!”,说完伸手抓住那只东西,朝下铺一扔,却听见下铺的郭涛大叫道:“是老鼠,老鼠跑我床上来了!”
张力量、杨雷、贾文等人听了,都纷纷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,打开各自的手电筒,在床上仔细搜索起来,这一搜,更是搜出了蟑螂,蜈蚣,壁虎等生物。
杨雷更是戏称:本宿舍肯定是当年西毒欧阳锋闭关修炼的地方。
第二天,在持续高强度的学习和高温的双层压力下,隔壁113宿舍的王大鹏同学出事了。王大鹏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晚上中暑后,出现了休克,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,在高考前的一个月永远倒下了。
高三(3)班含泪送别了王大鹏同学,转身又投入到紧张的备考中。
g中从王大鹏同学的事故中吸取了教训,决定给高三5个班的教室中装上电风扇,并将毕业班宿舍里的一些身体偏弱的同学疏散出来,让他们住进学校几间废弃的教工宿舍中。
高三(3)班的张力量,杨雷,高三(4)班的许文松,金郑被疏散到同一间教工宿舍。其实这些教工宿舍就是两排一层的红色砖瓦平房,每间屋子相对宽敞一些,前后有两扇门、两扇窗户,晚上睡觉时打开门窗,可以通风凉快一点,特别是这些新宿舍的前面有一口水井,还有几个公用的自来水龙头和水池,生活很是方便。
张力量换了宿舍后,少了蚊虫的叮咬,睡觉质量比以前好了很多,6月底的一个晚上,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:
张力量梦见:自己光着脚在家门口的一条弄堂里散步。原来很清爽的小路两旁不知什么时候长满了很深的青草,青草中隐约间有很多紫色的花朵,引来许多嗡嗡的蜜蜂前来采蜜。
张力量小心地踩着小草,向前走去。他见脚下的青草越长越高,竟然缠住了自己的双脚,自己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全力,才能摘到身旁美丽的花朵。
张力量试图穿过弄堂,突然见草丛中游出来很多小蛇,将自己包围住。
张力量害怕小蛇咬自己的脚板,不敢移动脚步,却见那些蛇放弃围攻自己,开始沿着高高的墙壁,不断向上爬。
张力量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,举起手中的小花,朝墙壁上爬的最高的两条蛇掷去,奇怪的是,正中其中一条蛇的蛇头。
第二天清晨,张力量从睡梦中醒来,觉得此梦发生在即将来临的高考前,很是怪异,不知是凶是吉。
7月6日,高考的前一天,g中为了缓解大家的压力,让所有毕业生永远记住g中,在大礼堂举行了高三毕业典礼暨18岁成人仪式。
张力量只记得大会快结束时,宋校长寄语所有毕业班的同学:“今天你们已经18岁了,不再是孩子了,祝贺你们正式加入成人的行列!你们以后可以做任何你们喜欢的事!但是不管做什么,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,希望大家多做有良心的好事,多做有益于社会的善事!最后祝所有同学金榜题名,事业有成,家庭幸福!”
晚上张力量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,就和室友杨雷聊起:明天第一场语文考试的作文题来。
张力量问道:“杨雷,你觉得高考的作文题会是什么主题?”
杨雷为难道:“力量,高考试卷是绝密的!我们要是能猜出题目来,还不成了未卜先知的神仙啦!”
张力量笑道:“杨雷!我们不过是猜一猜,又不是去盗试卷,看你小心的,太没出息了!”
杨雷答道:“有什么好猜的,明天拿到试卷不就知道了吗?早点睡吧!”
张力量只好回道:“好吧!明天我们下了考场,再见!”
张力量暗自猜测:今年的高考作文应该还是延续之前的风格,应该还是议论文。至于会考什么主题,就比较难猜测了。
7月7日是全国高考的第一天,因为d县的考点主要集中在g中和j中,张力量的考场被安排在g中的高一(2)班的教室里,因此张力量考前也没去看考场,根据准考证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张力量坐在教室最前面、最靠近监考老师的座位上,他环视了整个考场,整个教室大约坐了25名考生,几乎都是自己不认识的考生,心想:这些考生必定是外校来g中参加高考的,相比之下,自己还算是主场作战,应该具有心理上的优势。
考场外艳阳高照,没有一丝风,考场内的气温非常高,前后四盏吊扇同时打开,教室的前后各放了一个大木盆,里面装了一块很大的冰。
张力量见整个考场内静悄悄的,连前后左右考生呼吸声都能听见,感到气氛非常压抑。这时监考老师已经打开试卷袋,将试卷分发了下来。
张力量拿到考卷后,见语文试卷和往年高考的试卷非常相似,就按照题号一边审题,一边作答,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新的题型,例如一大段文字,需要用一段话概括出其思想和内涵。
张力量刚开始虽然遇到一些难题,但也能应付过去,直到看到最后的作文题,方才发现与自己的猜测完全相反。今年的作文题是不限文体,显然写记叙文,更有优势,而自己显然不善于写叙事的作文,一着急,心里非常乱,一时又拿不定主意,究竟是写记叙文?还是写议论文?如果写议论文,偏题了怎么办?
张力量瞥见周边的考生都在奋力答题,自己的心却一直静不下来,思绪也非常乱,觉得这样拖着不答题也不好,于是只好一边想一边写,一篇作文足足写了60分钟,方才发现自己写的太潦草、太混乱了、离题了!
张力量再想重写作文,见试卷上已经写满了文字,离考试结束已不足20分钟,显然是不现实的。所以第一场语文考试,张力量觉得开局很不利,非常灰心。
下午的化学考试难度极大,张力量一开始还能和语文考试一样,势如破竹,直至遇到倒数第二题,顿时傻眼了,不知从何处下手,但是又不舍得放弃,就一直耗在这道题上,也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。
直至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,张力量方才醒悟过来,赶紧放弃该题,做最后一题,可是匆匆忙忙,仅仅做了最后一题的第一小问,考试就结束了。
第二天上午的数学考试,张力量总算调整了心态,一再提醒自己:先易后难,把难题放到最后攻克。张力量后来只记得: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,自己做的非常顺利,也非常快,基本上不用计算,口算就能得到答案,直到遇见最后两道压轴题,才束手无策,还好在交卷前,总算写满了所有的题目。
下午的英语考试,因为班主任冯老师是英语老师,他一直坚持课堂上全程用英语讲课,培养大家的英语语感。张力量对英语还算认真,考前也做了非常多的模拟试题,虽然对英语不感兴趣,但也凭借熟能生巧的语感,做完了所有的题目,考完后如释重负,也不知自己考的咋样!
最后一天上午的物理考试,张力量还算是发挥正常,会做的都做了,不会做的,也写了一些公式和思路,感觉自己也能考到115分左右。
张力量高考结束后,就和赵薇芬一起离开了g中,回到了杏花村,等待高考成绩的发布。
20天后,张力量和赵薇芬返回g中拿高考成绩单。张力量很忐忑地从冯老师手中拿回成绩单,看到自己的总分是564分,其中语文最差只考了99分,化学108分,数学最高126分,物理114分,英语117分,j省排名,比j省本一线566分低2分。
张力量走到冯老师跟前,看到了办公桌上其他同学的成绩单,其中有班长杨明的高考成绩。
杨明的化学成绩也只考了108分,与自己同分,但是他的语文成绩是114分,英语成绩是132分,总分比自己高了近40分。
冯老师见张力量低着头,安慰他道:“力量,不用难过!老师也知道你尽力了,即使你过了本一线,今年你也上不了s大学。因为今年的师范学院和医学院报考的人非常多,都是热门方向,估计要600分也才能上s大学。你报考的本二学校是哪所学校?”
张力量回答道:“是z大学!”
冯老师点头道:“那就没问题了!力量,祝贺你!”
赵薇芬高考发挥失常,总分比张力量还低了6分,特别是她的化学只考了96分,显然她也会落榜本一批次的志愿,将和张力量一起去z大学上学。
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,张力量和赵薇芬同时收到了z大学寄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张平、何莉、高兰都非常高兴,又请邻居、亲友、同事大吃了一顿,以示庆祝!
这时,张力量方才明白:高考前那个自己飞花击中高墙上小蛇的梦,就是心中正义之神和爱神给自己事先透露的讯息,他们是想指示自己:虽然前行的路非常艰难,就如人生的高考一样,但是只要不畏艰难,矢志前行,一定会高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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