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爸爸见韦东一家走远了,方才对张力量和陈入画说:“入画、力量,我们这次是彻底得罪韦家了!不过只要你们能幸福,这也算不了什么!”
陈入画感激道:“爸爸,你不惜失去一半的醋厂,也要成全女儿和力量,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爸爸!力量,你感动不感动?”
张力量听了父女之间的对话,也感动的热泪盈眶,不停点头道:“谢谢叔叔能成全我和入画!我会好好待入画的!”
陈妈妈却提醒道:“老头子,看你,还跟孩子一样,光顾着说话、煽情!这饭菜都凉了,还不赶紧回去吃饭!”
陈爸爸点头道:“入画,你妈妈说的对!韦东一家走了也好,我们一家人就不用拘束了,开开心心吃一顿团圆饭!”
陈入画笑道:“爸爸妈妈,女儿遵命!力量,我们先把韦东一家用过碗筷,收到厨房去,然后再清理一下桌子!”
陈爸爸却阻止道:“入画,整理桌子不用你们忙了,你和力量先将那瓶五粮液拿出来!今天我要和力量喝一个痛快!”
张力量跟随陈入画去取那瓶白酒,问道:“入画,这瓶酒有什么特别的,怎么你爸把它当成宝贝似的,珍藏了近10年!”
陈入画摇头道:“力量,我只知道爸爸平时非常喜欢喝酒,每次喝酒都要喝醉,吐得稀里哗啦的,让人看的心疼!有一次,他和厂里几名元老喝酒喝到深夜,我妈妈和我见他深夜不回家,都很担心他,怕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什么意外,于是半夜打着手电筒去找他!终于在小河岸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他,他当时已神志不清,只要一翻身,就会掉水沟里淹死!”
张力量叹道:“叔叔这个嗜酒的习惯可不好,不但会伤害身体,而且还会误事!”
陈入画摇头道:“力量!你不知道!我和妈妈曾多次劝爸爸戒酒,他总是当面答应听我们的,可是过不了几天,又会把我们的话给忘掉,再次饮酒伤身体!后来我和妈妈见说了多少次,没有效果,后来我们就不说了,任由他去喝!”
陈入画最后在张力量耳边偷偷说:“力量,可以看出来,我爸爸今天非常开心,他要与你喝这瓶珍藏了10年的五粮液!你要帮我劝劝他少喝酒,注意保重身体!”
张力量迟疑道:“入画,你们都劝不了叔叔,我能行吗?”
陈入画鼓励道:“力量,我们的话不管用,可是你这个新女婿的话就不一样了,说不定他会听你的劝!这事就拜托你了!”
张力量无奈道:“入画,那让我试试吧!”
当张力量、陈入画将那瓶五粮液放在酒桌上,陈爸爸和陈妈妈也已将饭桌重新整理好。四人又重新做好,开始吃饭。
张力量见陈爸爸就要拧开五粮液的瓶盖,给自己倒酒,急忙站起来,阻止说:“叔叔,我从小就不会饮酒,一喝酒就会醉!这酒我就不喝了吧?”
陈爸爸苦笑道:“这酒多少人想喝,都喝不到!今天我让你喝,你却不喝?”
陈入画也替张力量解释说:“爸爸,对不起!力量他真的不会喝酒!”
陈爸爸打断道:“入画,你先不要说话!力量,叔叔就问你一句话:你要是想娶入画,做我的女婿,就必须喝这瓶五粮液?否则你和入画的婚事,我可不答应!”
陈妈妈见陈爸爸把话说得很决绝,提醒道:“老头子,你这话说得太过了,比拒绝韦家还狠!总要给力量一个思考的余地吧!”
陈入画也问道:“爸爸,你为什么一定要力量喝酒啊?”
陈爸爸突然抽泣道:“你们听完了一个故事,就明白我为什么要力量喝酒了!”
陈入画点头道:“爸爸,你为什么哭了,你说吧!”
陈爸爸听了女儿的话,方才知道自己的失态,急忙用手抹了抹眼睛,强忍微笑道:“入画,我爸爸不是哭,而是笑哭了!因为爸爸等你出嫁这一天,已经整整等了10年了!”
陈爸爸说完后,就向张力量和陈入画说起了这瓶五粮液的来龙去脉:
原来,当年陈爸爸离开j省z市去s省y市帮忙建分厂时前,老厂长兼酒友将陈爸爸叫到厂长办公室,对他说:“小陈,我知道你在z市有家有口,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,厂里让你去s省,太委屈你了!可是谁让你是我们厂最好的技术人员呢?希望你此去他乡,不要有思想负担!过一两年,等你在那边稳定了,我自会想办法,让你的妻女和你团聚!”
陈爸爸拍了拍胸脯,向老厂长保证说:“老厂长,您放心!既然是厂里的安排,我服从就是了。只是我去了s省,见不到老厂长,以后谁请我喝酒啊?”
老厂长笑道:“小陈,你放心,你不会没酒喝的。我有一个战友,送了我一瓶52°醇香型五粮液。我一直舍不得喝,本来准备等家中女儿出嫁时再喝的。现在看你小子嘴馋,这瓶五粮液就便宜你了,你带去路上喝吧!”
陈爸爸却说:“不对吧!老厂长,你怎么把女儿出嫁的好酒都拿出来了?”
老厂长答道:“小陈啊,我是舍不得你走啊!你这次走了,我留这瓶酒在身边有何用?又没像你这样的酒鬼陪我喝,还不如将酒送知己了!”
陈爸爸笑道:“老厂长,你嗜酒如命,今天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?这酒还是留着,你自己喝吧!s省可是全国有名的酒乡,五粮液就出自y市,我喝酒还不比你方便?”
老厂长又道:“小陈,你还是收下吧!我怕你在路上没酒喝,干着急!我这酒就算借你的,等你去了s省,入画出嫁时,不要忘了,可要加倍请我喝3天的喜酒!”
陈爸爸见老厂长情深义重,于是就收下了那瓶五粮液,并将它一直带到s省,珍藏在家里。后来陈爸爸一直忙于建厂,虽然也遇到过个酒友,但从未遇到过像老厂长那样酒量大,酒品好,与自己心灵相同的酒友。
陈爸爸感叹:知音难觅,知心的酒友更是难找,常常在人生低落和艰难时,拿出那瓶五粮液,想一口气把它喝完,每一次都舍不得。陈爸爸总是朝着酒自言自语:这瓶酒是老厂长送给自己的最好礼物,自己寂寞时,还能拿出来看看,想想千里之外的好友;要是喝了,就连思恋的想头都没有了。
有一天,陈入画放学回家,偶然看到了这瓶好酒,觉得这酒的外包装蛮漂亮的,正要拿起来,仔细观看。正好被陈爸爸发现了,阻止道:“入画,快把酒放下,这酒你可不能碰!”
陈入画不解道:“爸爸,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?我把它来出来,倒给你喝?”
陈爸爸本想责怪女儿几句的,但见女儿心疼自己,改口说:“入画,这酒爸爸舍不得喝,要珍藏起来,以后再喝!”
陈入画又问道:“爸爸,为什么要珍藏起来啊?”
陈爸爸笑道:“因为这酒是z市的一个好朋友送给爸爸的,爸爸要留着这瓶酒,等你出嫁时,我们才能开封喝酒!”
陈入画不好意思道:“等我出嫁了,才能喝?”
陈爸爸笑道:“入画,所以从现在开始,我们都要保护好这瓶酒!”
陈入画害羞道:“好!”
后来又过了6年,陈入画已经高三了,陈爸爸突然接到z市来的噩耗,老厂长突患重病,住进了医院。
陈爸爸带着那瓶五粮液酒,马不停蹄去z市,看望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厂长。
老厂长见陈爸爸带了酒来看望他,很是欣慰,笑道:“小陈,谢谢你不远千里来看我,还给我带来了你们s省的第一好酒!可惜,我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你喝一个痛快了!对不起!”
陈爸爸见老厂长向自己道歉,含泪道:“老厂长,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!当年是你提拔我为厂里的技术骨干,又将我派到s省去锻炼!可惜我能力有限,没有把分厂搞好!今天,我带回您6年前送我的那瓶五粮液,好酒赠知己!这酒珍藏了6年,口味应该更加浓郁香醇了!”
老厂长摇头道:“小陈,你还是没明白:我当时为什么送你这瓶酒,我就是怕你在s省寂寞,希望你难得糊涂,不用像以前那样,拼命执着!”
老厂长见陈爸爸不停点头,又道:“这酒是我的一番心意,你也珍藏了6年,我本来是想等入画出嫁了,再和你痛痛快快喝上三天三夜的,可惜我现在这样,失言了,做不到了!小陈,你这个酒鬼,却舍不得喝这瓶酒,可见这瓶酒的珍贵!古代把美酒比作国色天香的女子!小陈,在你心中也许只有入画可以比得上这瓶酒,所以这瓶酒谁也喝不得,只有你和入画的夫婿才能品尝!”
几天后老厂长含笑离开了人世,陈爸爸又将那瓶五粮液带回家中。后来,韦东一家因为帮助了自己,经常来窜门。陈爸爸知道女儿不喜欢韦东,又怕韦家注意到这瓶美酒,又将酒珍藏在醋厂的保险柜中。
后来,陈入画考上了大学,却一直没交男朋友,陈爸爸总是独自从保险柜中拿出这瓶五粮液酒,盯着它发愣,心想:“这酒什么时候才能开启,喝它的男孩又会是谁呢?”
张力量见陈爸爸说到这里,已经是泪流满面了。
陈爸爸讲完故事,再次问道:“力量,你听完了这个故事!还要不要喝这瓶珍藏了10年的美酒?”
张力量见陈入画满脸桃花,用一双杏眼不好意思看着自己,只好点了点头。
陈爸爸小心打开了瓶盖,先给张力量斟满一杯酒,鼓励道:“力量,这酒还得你先品尝!”
张力量在陈爸爸、陈妈妈、陈入画的期待下,一口气抿下如玉一般的酒,感觉一股热气从肠胃上扬,直达五脏六腑和四肢,浑身舒服极了。
张力量喝完酒后,觉得口齿贻香,又举杯回敬了陈爸爸一杯。
陈爸爸似乎找回了以前酒神的感觉,又和张力量喝了好多杯。
张力量越喝越觉得头脑发胀,脸颊烫的厉害,说的话越来越飘渺,就彷佛飘在空中,腾云驾雾,快速向前飞去。
张力量在迷迷糊糊中,听到了客厅电视播放的音乐广告,正是韩磊唱的《香醉人间五千年》:
这三江汇聚碧波荡起两个月亮!
这巴山叠恋紫云送来万道霞光!
这红土沧桑四季捧出五谷金黄!
……
多么神奇,多么美丽!
化作五粮玉液香醉人间五千年时光!
多么神奇,多么美丽!
化作五粮玉液香醉人间五千年时光!
这五洲相连心灵共有一个故乡!
这沧海潮起春风送来万里波浪!
这豪情万丈美酒捧出国韵天香!
……
多么风流,多么豪迈!
揭起五粮琼浆挥洒祝福天下的文章!
……
张力量在昏昏沉沉中,感觉被人搀扶着,睡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个国色天香的姑娘给自己洗了脸,脱了鞋子。
张力量隐约听到一阵阵风铃的声音,原来是陈妈妈让陈入画打开窗户,帮助张力量醒酒。
陈入画打开了窗户后,又坐在沙发旁,轻声问道:“力量,要不要喝点水?”
张力量朝她摇了摇头。
陈入画突然问张力量道:“力量,你知道我的小名为什么叫玉儿吗?”
张力量摇头道:“玉儿?这个名字很好听!”
陈入画笑道:“因为我刚出生后,听到爸爸买的一串风铃发出‘琳琅’、‘琳琅’声,就咯咯地笑了起来!爸爸就对妈妈说:看来女儿喜欢听风铃的‘琳琅’声!琳是玉表面青绿色的光泽,琅则是美玉发出的声音!以后我们的宝贝女儿就叫玉儿吧!”
张力量听着窗外风铃的“琳琅”声,又见陈入画对自己的精心照料,多么希望自己就这样香醉一生,听着琳琅美玉发出的声音,永远不要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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