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力量在老家住了几天,不巧的是冷空气突然来袭,气温骤降,一向阴沉的天空又下起了浠沥沥的小雨。
何莉见儿子难得回家,怕他寂寞,白天有空闲,就带他去村上各家走走,见见长辈。
张力量见一眨眼的功夫,伯伯、叔叔、婶婶们的头发都白了;儿时的同学和玩伴都在外地打工;村上很多老人也纷纷离开住了大半辈的家,去城里带孙子了,这也使得杏花村在冬雨中显得格外的冷清。
晚上,张力量只能靠看电视、看书来打发时间,每当入睡前就越发觉得时间的紧迫:现在已是猴年的11月了,还有2个月就是鸡年的开始。鸡年就是600年前刘伯温、欧阳玄两位老前辈预测的、黑暗降临的时间点,而天罡星球守护系统已经失去效用,人间就如一个失去篱笆的羊圈完全暴露在恶狼的视野中,残酷的人魔大战很快就会到来。而自己作为欧阳春寄予厚望的紫薇圣人,却在这关键时刻,工作没搞定,紫薇6仙也没团结好。自己想力挽狂澜,就一定要在魔界大规模入侵人间之前将工作找好、并让紫薇6仙相信自己,而留给自己做这2件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张力量想到这里,决定尽快赶回东方大学,于是向父母推说:“自己不能在家中待的时间太长,还要回校继续完成硕士毕业论文!”
张平、何莉不敢耽误儿子的正事,只好一再叮嘱他:“回到学校后多吃点好的,注意休息,保重身体!”
张力量依依不舍告别了父母,又冒雨从杏花村,回到东方大学。
张力量回校后不久,赵薇芬就发来了qq消息。
赵薇芬问道:“力量,你这次回家,碰见我妈没有?”
张力量回道:“见到了!”
赵薇芬问道:“我妈知道我读博的事情了?”
张力量故意道:“高婶婶不知怎么知道了,向我一顿兴师问罪!”
赵薇芬安慰道:“力量,你也知道我妈就那脾气!让你为难了!她一直认为女孩‘无才便是德’,我这次又不知如何向她解释了!”
张力量知道电脑另一端的赵薇芬肯定非常着急,决定不再隐瞒她,于是将自己说通高兰的经过跟赵薇芬说了一遍。
赵薇芬方才放下心来,连发了两个谢谢,又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过来。
赵薇芬又问道:“力量,宁静也准备留校陪我一起读博士了,我们三个人就差你了,你工作找的怎样了?”
张力量答道:“很不顺利!我面了几个学校,除了一个军校jl,其他学校都没要我!真是愁死人了!”
赵薇芬建议道:“力量,现在大学和研究生都扩招的很厉害,工作不好找!实在不行,你就去jl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!”
张力量回道:“薇芬,去jl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自由,以后谈恋爱和读博士都要请示,还有待遇也不高!”
赵薇芬一连发了很多内容过来:“力量,现在好的工作岗位可是稀缺资源,一个萝卜一个坑,你不先占坑,后面的人不会让你的!再说n市也不是东方大学一家,还有十几家研究生培养单位呢?我们学校在其中也只能算中等,人家能要你就算不错了!你也不要挑三拣四了!”
张力量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跟赵薇芬解释:自己在j山天罡基地还有另外的任务,只好含糊道:“薇芬,我去jl大学工作,虽然是部队编制,可是要天天军训,年年考核。你也知道我比较懒散,又不愿被严格管理,就怕去不了几天,当了逃兵,被部队开除了!”
赵薇芬见张力量提到了很多困难,觉得他不想去军校,只好妥协道:“好吧!既然你拿身体说事,说不定人家部队还没看上你这个病秧子呢!”
张力量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过去,说道:“那是,其实我去部队,就我这病歪歪的身体,也是给人家抹黑!”
赵薇芬安慰道:“力量,我也知道你最近找工作的压力非常大!其实我和宁静的科研压力也不小,看着同一届的同学都去找工作了,我们心里空荡荡的,也不知继续读博对不对,我们也许只是暂时躲过找工作的压力吧了!”
张力量突然明白了:为什么最近赵薇芬跟自己的通话比较多,也许正如她说的那样,不找工作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找工作的人小,于是安慰道:“薇芬,找一个时间,叫上宁静,我们去n市某一个景点去玩玩吧?”
赵薇芬几乎没有犹豫,答应道:“好,不过今年的天气真是见鬼了,天天不是下雨,就是阴天!没有一天是晴好的,等哪天不下雨了,让宁静带我们去玩吧!”
张力量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找工作,已经好久没去j山天罡基地了,于是决定明天去一次基地,向刘工解释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。
第二天清晨,张力量吃完早饭,准备前往j山,在经过紫霞湖时,却看见陈入画和陶丽正在湖边的一片竹林中画画。
张力量急忙走过去打招呼道:“入画,陶丽,好久不见了!”
陶丽抬头道:“原来是你!”
陈入画却因为唐秀美的事,还在生张力量的气,故意没看到他,一心用画笔在勾勒着。
张力量又道:“你们真是好兴致,怎么一大早来这里作画?”
陶丽堵气道:“今天是周末,我本想多睡一会的,可是陈入画偏要我来陪她作画!我就不明白了,这冬季的紫霞湖一片萧条,有什么好画的?”
张力量见陈入画还是不说话,故意道:“陶丽,你说的对!这冬天的紫霞湖真的很冷清,你们迎着冷风在这里画画,很容易感冒的!入画,你说对不对?”
陈入画反驳道:“张力量,你不是学画的,你懂什么?你瞧远处烟雨缭绕,湖天一色,白鹭低飞,野鸭戏水;近处松树挺拔、竹子青秀、梅花飘香,这冬天的紫霞湖另有一番情趣!”
张力量见陈入画终于开口跟自己说话,于是走了过去,就要看她的画。
陈入画急忙用身体挡住自己的画,阻止道:“画的不好,你就不用看了!”
张力量哀求道:“入画,我以前错了,你就让我看一眼,就一眼,可以吗?”
陶丽见陈入画不肯让张力量看画,提醒道:“入画,你也太小气了!张力量在活动室帮助我们摆脱流氓,又帮你摆脱了家里逼婚的难堪,他对你这么好!我要是你,不要说让他看自己作画了,就算嫁给他,也很乐意!”
陈入画羞道:“陶丽,不害羞,你瞎说些什么啊!”
陶丽笑道:“入画,我是不太会说话,但是我知道知恩图报,你是我们专业的第一画师,你画的本来就不差,还办过几次画展呢,还担心给别人看?”
张力量见状,也再次哀求道:“入画,其实我看过你的画,你还记得曾送我一幅画《蛇药河边的童年回忆》吗?”
陈入画听了,想起那段美好的时光,终于松了口:“好吧,就让你看一眼!”,说完就挪开了身体。
张力量见那副画正如陈入画说的那样:一大半是烟雨朦胧的紫霞湖,远处湖天一色,一行白鹭在风雨中奋力飞翔,几只野鸭四处朝芦苇丛中逃散,湖岸边是青翠的松柏、挺拔的竹子、怒放的梅花。
张力量赞道:“入画,你画的真好,捕捉到了紫霞湖冬季最美的景象:细雨朦朦的清晨,天上有飞翔的燕雀,湖中有躲雨的野鸭,岸上有岁寒三友:松、竹、梅!”
陈入画见张力量夸赞自己,心中也是高兴,回道:“力量,我们都快毕业了!我这次叫上陶丽来紫霞湖边作画,也是想留一张校园最后的图片,作为毕业后对母校和青春永远的怀念!”
张力量一边继续观赏,一边回道:“入画,你这个想法真好!对了,入画,你画的这几杆竹子怎么会有紫褐色的斑点,与我们眼前真实的竹子并不一样?”
陶丽见张力量指出了陈入画画中的问题,也放下手中的画笔,走了过来观看。
陈入画解释道:“张力量,你不是学过历史吗?你可曾听说沅湘有一种竹子名叫潇湘竹,这种竹子上有紫色的泪状斑点,传说就是远古时,舜的两位妻子娥皇和女英,听说丈夫去世,抱竹痛哭,泪染青竹,泪尽而死。所以后人称这种竹子叫湘妃竹或潇湘竹!”
张力量点头道:“入画,这个故事你讲得真好!不过你为什么要画这种竹子呢?”
陶丽在一旁解释道:“张力量,入画画潇湘竹,我想不外乎两个原因:一是向古代贤德女子表达仰慕之情;另一个原因就是借湘妃竹,表达内心对某一个男孩的思念!”
陈入画听了,羞的满脸通红,轻声嗔道:“陶丽,你又在胡说了!”
陶丽没有注意到陈入画的窘态,继续吧啦道:“入画,你是不是怪张力量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你?你就寄情于画,画出传说中的湘妃竹来,寄托自己的伤心?”
陈入画看了一眼张力量,不知如何解释,只好高声道:“陶丽,你再胡说,我就不理你了!”
张力量见陶丽提到自己,怕陈入画伤心,解释道:“入画,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!我今年特别忙,科研任务又重,而你又不怎么去活动室玩,我以为你也在忙科研,所以我就一直没敢打扰你!”
陈入画伤心道:“张力量,你说的都不是真心话!你同时和几个女孩交往,却冠上救世的美名,好像谁不理睬你,反倒是人家的错了!你宁可胡乱猜测,为什么不主动问问我,你真的很自以为是。我们经历了那么多,至少还是朋友吧!而你连对朋友的尊重都没给我,我真的很伤心!”
张力量觉得自己真的辜负了陈入画的心,回道:“入画,对不起!我对我的所作所为,正式向你道歉!”
陈入画伤心道:“张力量,你的道歉有用吗?能改变你我吗?就像这糟糕的天气一样,你说一句话,就能让它停止下雨,让阳光照耀紫霞湖吗?”
张力量坦然道:“入画,你说的我都做不到!既然魔界能做到让这个世界失去秩序,我们的紫薇圣人也一定能做到让这个可爱的星球恢复正常!”
陈入画叹道:“力量,虽然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,你我前世今生都有缘,可是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,你说魔界入侵了星球,可是证据呢?谁又亲眼看到了?”
陶丽听了张、陈两人的对话,大概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恩怨,也插话道:“张力量,你有苦衷应该跟入画说清楚,而不是用什么狗屁神话来欺骗她!”
陈入画也道:“陶丽,谢谢你支持我,我再也不想理他了!”
张力量见陈入画说完,又独自作画,真的不再理睬自己和陶丽,只好换了话题道:“入画、陶丽,你们不也是明年毕业吗?你们的工作找的怎样了?”
陶丽答道:“我定了n市的一所重点高中,而入画则进了更好的n艺术学院做大学教师!张力量,你的工作搞定了没?”
张力量苦涩道:“先恭喜你们了!我的工作还没搞定,还在不停的面试中!”
陶丽鼓励道:“加油!相信自己:面包、爱情和工作都会有的!”
张力量点头道:“陶丽,谢谢你的鼓励!我会努力的!”
张力量说完,方才想起自己去j山天罡基地的正事,急忙跟陈入画、陶丽告别道:“陶丽、入画,我还有事要去办,我就不跟你们聊了!有时间我们再长聊!”
陶丽点头道:“好,再见!”
陈入画见张力量要离开,方才喃喃道:“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!下次还不知何时才能碰见!”
张力量听了陈入画的真心话,笑道:“入画,你放心!我一找到工作,就会来找你的!”
陈入画听了,依然没有说话,而是再次将目光转向远方烟雨笼罩的紫霞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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