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几份病例里,那些孩子都“被王杰半夜突袭,给吓出了毛病”。
陈宝山的儿子更是被王杰“打成了三级伤残”。
王杰就这么被警察塞进警车,拉到乡派出所关了拘留。
整整两天后,王杰才被放了出来,并非陈宝山觉得收拾收拾王杰就够了。
而是因为王杰爸王杰妈卖了家里的两头牛,给陈宝山家送去了厚厚一沓“医疗费和营养费”。
从派出所出来,满腔怒火的王杰遇到了三江婶。
三江婶傻呆呆地站在村头的冷风里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归来。
王杰走到了三江婶身边,轻轻唤她,三江婶茫然地看看他,不哭了也不笑了。
“三江婶,我是杰子,明杰,你不认识我了?”王杰忍住心里的悲伤,问道。
“杰……子……”三江婶茫然地念叨了一下他的名字。
王杰拉住三江婶的手,她惊慌地想抽走,却哆嗦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抽走。
她这个细微的反应让王杰心里一动,王杰赶紧更使劲儿地握住她的手:
“三江婶,跟我回家吧,天冷了。”
突然,三江婶脸色猛然一变,一把从王杰手中抽出她的手,激动地喊叫起来:
“不冷,小林不冷!大林,大林,你别犯傻啊,小林不冷!”
她尖锐地叫着,双手使劲儿地摆动,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。
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惧,就像一瞬间回到了看到小林惨死的那一刻。
王杰吓了一跳,但立刻明白,是他的那个“冷”字刺激了三江婶。
王杰自责极了,赶紧想该如何安抚三江婶,焦急中,他脱口而出:
“妈!是,弟弟不冷,小林不冷,我不烧了,不烧火了!”
这完全是王杰本能的反应,根本没经过大脑的思考,可就是这样的本能反应,竟然起了作用。
在王杰焦急的叫喊中,三江婶突然僵住了,又恢复到那种直勾勾盯着他的状态。
王杰心里惴惴不安,正不知道她接下来又要怎么样,她的眼泪忽然流下来。
她“呜呜”哭着抓住王杰的手说:
“是,是,大林不傻,大林不会烧死弟弟,不是大林干的,不是大林干的……”
这样说着,她蹲在地上,号啕大哭起来。
三江婶的话提醒了王杰,他猛然想到:
是啊,大林虽然傻,但大林是不是傻到会烤死小林的地步?
会不会小林根本不是大林害死的呢?
王杰决定调查大林烤死小林这件事的真相。
第二天,王杰花了一整天的时间,里里外外收拾了三江婶和大林的家。
下午王杰爸也来帮他,总算在天黑前使三江婶他们家又像一个“家”了。
安顿好了三江婶和大林,王杰正式开始了他的行动。
他决定直接从那几个孩子下手。
首先,他买了好多营养品和玩具,挨家挨户去看望了那几个“被他打坏吓坏”的小崽子们。
因为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,乍见到王杰居然拎着东西上门看望他们的孩子。
那几个小崽子的爸妈都显得有些惭愧和尴尬,有的干脆忍不住直接对王杰说,是村长陈宝山安排他们的孩子去住院的。
其实他们的孩子啥事儿没有,很对不起王杰。
虽然心里有数,但王杰还是一一微笑着回应他们的歉疚,最后留下礼物离开了。
那之后,那几家的孩子看到王杰,也不再害怕了。
王杰也总是带他们玩,经常带他们去村口小卖部买零食。
一来二去,他们都成了王杰的小跟班。
整个过程中,王杰刻意地把陈松伟给排除了出去。
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跟班,屁颠屁颠的跟在仇敌的屁股后面,尤其是看到他们整天都有零食吃,陈松伟明显心痒难耐。
待王杰觉得时机成熟了,他便又买了一份营养品和玩具,前往了陈宝山的家中。
陈宝山看到王杰时,原本一脸的不乐意,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在王杰多次为之前的事道歉之后,他“语重心长”地“教导”王杰。
说着,什么年轻人不能太张狂,否则以后在社会上会吃亏等等。
王杰强忍着心中的厌恶,全都顺着陈宝山的话应和着。
在离开陈家之时,陈松伟看着王杰,得意地笑了。
王杰于是也对他笑笑,邀请他和他的那帮小兄弟,一起找王杰玩。
那几个孩子一共五个人,除了陈松伟,另外四个分别叫马梓豪、李龙龙、张小安和牛新。
当五个孩子完全对王杰卸下了防备,渐渐什么话都跟王杰说。
但当王杰试探着问到小林死的那天,他们有没有哄骗过大林的时候,他们却立刻防备起来,全都摇头否认。
看来,王杰还是把他们想得太好对付了,所以几次试探之后,王杰决定转换策略。
而这时,村里突然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——小林的坟上多了一个洞,小林的尸体不见了!
王杰和王杰爸妈叫了些村民帮忙,大家四处找了好久,但依旧没能找回小林的尸体。
这天,王杰单独把五个孩子中年纪最小的张小安叫了出来,带着他来到村西废弃的庙里。
王杰只不过把小林尸体不见的事情夸大了一下,说小林是因为自己死得冤枉,所以破土而出,张小安便吓到不行。
张小安拉住王杰的袖子,声音都有些颤抖了:“杰哥,小林他……他不会是因为我们总是欺负他哥吧?”
“不会,那不算是让鬼魂不安的大事,关键是你们有没有做更对不起他的事?比如……”
王杰沉默片刻,让张小安足够紧张,才说;“他的死,到底是不是你们哄骗大林的结果?”
“不是,不是,肯定不是!”
张小安再次脱口否认,“杰哥,我真的没有!
“你没有就好,但陈松伟他们几个有没有呢?”
王杰跟着问。
“他们他们”
张小安犹疑起来,良久,他终于说出了王杰希望他说出的话:“他们可能有吧。”
这就够了,王杰没有再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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