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森伯格站在窗前,看着李丰和斯坦顿走在校园里,内心的深处生出了一丝丝的羡慕和嫉妒,多么好的年纪啊,正是拥有无限可能的时候。
如果自己能回到青春的时候,他也愿意像这两个年轻人一样,去闯一闯这个世界,尝试更多的可能,开创一番不一样的事业。
也许这样自己就不会只是一个退了休的编剧,说不定会成为知名的导演,或者成为一名金牌制片人。
回想当初还没有走进南加州大学成为教书育人的老师,在电影公司,在剧组,在餐厅,在家和制片人、导演对电影的剧情进行争论,时刻保持着创作的激情,是那么的令人兴奋和激动。哪怕是现在想起来,胸中燃起了一团火。
虽然现在在大学教学生也不错,不用承受电影失败带来的影响,心理压力也没有那么大。但如果有拍电影的机会,谁会窝在学校里呢。
可惜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,离开一线编剧岗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哪怕是经常看新上映的电影,但那种对于电影的触觉,也已经开始慢慢蜕化,不再拥有自己年轻以及巅峰时期的敏锐。
现在自己已经不再为电影公司工作,但是依然有不少的朋友依然在电影行业活跃。哪怕自己帮不上忙了,不是还有自己的朋友么,就算是付出点人情又有什么。在好莱坞这个复杂的世界,不就是你帮我,我帮你么。
回到座位上,拿起手机,开始翻看通讯录。
看着通讯录上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,艾森伯格不知道拨打这個电话是否正确,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悬了又悬,却始终没有按下哪怕一个键。
仿佛这个电话是神话传说中,潘多拉的魔盒。
即使是犹豫不决,艾森伯格也还是拨出了这个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他还没有来的及说话,就听到了对方熟悉的声音。永远是那么优雅和惬意,仿佛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带给他压力似的。可艾森伯格一直认为这是对方嘲弄自己的语气。
“老西蒙,你这个老家伙,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……”
“ok,我有个事情找你!”
艾森伯格还没有说完,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。
“说吧,老伙计,什么事?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办到。但是做不到的事情,你清楚,就是拿着一把枪顶都在我的头上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有两个学生……”
“要推荐到公司来么?没问题,可以先打杂。”
“……”
被打断了讲话,又听着那头依然是那副语气,艾森伯格本来还算温和的表情直接变了,不过语气依然没有太多变化,只是多了些不耐烦。
“不是!”
“不想打杂么?想直接编剧?那不行,那不合规矩。”
艾森伯格又被打断了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但是要求人帮忙,哪怕是越来越不耐烦,他只能忍着。
“也不是!”
“不是想直接当制片人吧?那绝对不可能,一点经验都没有。”
电话的另一头就像是故意就他似的,这一次被打断直接让艾森伯格的愤怒值直接拉满。
“闭上你那张满嘴喷粪的臭嘴!不要再打断我说话!否则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那里,用最钝的缝衣针把你的嘴唇缝成热狗的样子,再把你扔到米拉麦克斯的门口,让另一个更无耻更无底线的混蛋肆意的嘲笑你!”
“哈哈哈!太怀念你咆哮的样子了。说吧,我的老伙计,有什么能为伱效劳的。”
“我有两个学生,要用他们制作的一部短片参加今年的圣丹斯电影节。”
“是想要获奖么?”可怜的艾森伯格老头又双叒叕被打断了。“我告诉你,要是提名这个事情我可以尽力游说,但是你要清楚,获奖这种事没有那么容易。”
“该死的!我不是给他们要奖!还有,不要再打断我说话!否则我一定过去踢爆你的屁股!”
说完这句,艾森伯格马上用生平最快的语速说话,生怕对方再次打断他,也怕自己愤怒值继续上涨挂断电话。
“他们准备了项目计划书,准备用这个短片扩展成长片电影,回头让你的人过来拿一下这个计划书,还有那部短片。”
几句话说的几乎没有中断,电话的另一边忍着笑,毫不在意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“嗯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老西蒙,一瓶……不!三瓶罗曼尼康帝,你珍藏品中的三瓶。”
“你这个无耻的老混蛋,为什么不泡在酒精池子里淹死!”
“四瓶,亲爱的西蒙。”电话的另一头似乎是乐此不疲。
“……,一瓶!只有一瓶!”
“好吧。”听到这两个字,艾森伯格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,可很快,他的脸又垮了下去,因为他听见,“老西蒙,看来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……”
“你赢了!就三瓶!绝对!绝对!不能再多了!你这个阴险狡诈!卑鄙无耻!居心叵测!乘人之危!无恶不作!毫无底线的老恶棍!”艾森伯格咬牙切齿。
电话的另一头更得意了,“放心,老西蒙,明天我会让我的助手过去取的。
对了,出来参加参加老伙计们的聚会吧,打打牌,喝喝酒,聊聊……嗯,你懂的”
“还有一件事!”
“说吧,老伙计,你知道,对于朋友的请求,我一向不拒绝。”
你是不拒绝,那是因为你刚刚敲了我三瓶罗曼尼康帝,还是我很久前就珍藏的!一直舍不得喝的!我的!艾森伯格心想。
“这件事不要告诉史蒂芬和乔治!特别是不要把我学生的计划书和短片拿给他们看!我绝对不允许那两个恶棍染指我的学生!”
说完这句,艾森伯格直接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。
如果这个时候去看他,会发现他并没有生气。相反,是一种轻松愉悦且得意的表情,仿佛在这次的交易里,吃亏的是对方,占了大便宜的是他自己。
而电话的另一边,除了刚刚正在通话的人,还有两个艾森伯格的老朋友,在通话结束后,三个人互相拍手庆贺。
不但如此,他们还约好了拿到《调音师》的短片和计划书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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