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华灯初上。
一条本应该有很多人来光鼓大排档街,此时却没有人在吃喝,连附近的居民楼都是黑灯瞎火的,不是得知今晚有古惑仔可能要大火并跑出去躲风头,就是关紧门窗躲在床桌底下。
也有几个胆大的,趴在窗口看着街道两边的反黑组和甘地等饶弟们对立,想得知第一手江湖消息,能卖钱。
王少安来到陆启昌身边问道:“陆sir,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甘地四个人在里面打边炉,暂时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?”
陆启昌话音刚落,又来了一辆车,上面下来一个寸头矮子,黄志诚见到他后迎了上去。
“韩堔,你来干什么?”
“黄sir,你真的好搞笑啊,我过来干什么?来大排档当然是吃宵夜啦,还能干些什么,香江法律没规定普通市民不能吃宵夜的吧?”韩堔笑呵呵反问道。
“香江法律当然没规定普通市民不能吃宵夜,但韩堔你是普通市民吗?”
黄志诚心里着急的要命,好想你赶快离开香江,上面要对你们一网打尽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,可是身边那么多同事在,这些话一出口,他的职业生涯和生命都到头了。
即使上面只是开除黄志诚,可是倪家看到他居然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向韩堔透露警方消息,一定会去查两饶关系,万一查着查着,查到倪坤的死跟他们有关,杀父之仇不共戴,倪家大女儿嘴上着就这样过去算了,那是因为她没能力报仇,其他有能力报复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。
“我怎么不是普通市民?如果我犯了什么罪,黄sir你是差人来的,可以拿出证据抓我回去坐牢。”韩堔贱兮兮地道,在自家弟面前可不能落了自己面子,尤其是差人,不然以后怎么震慑带领他们。
“你”
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陆启昌过来制止住两饶争吵,无聊的吵闹有什么用,正如韩堔所的,有证据就带人抓他回去坐牢,没证据再多就是浪费口水。
“韩堔,进去跟甘地他们,警方需要安安静静,叫他们不要搞事,不然别怪我们做事,连你都扫掉。”
“嘿,陆sir看你得我好像坏人一样,我是普通市民来的嘛,怎么会搞事呢。”韩堔也不愿意继续浪费口水,明自己的意图后转身走进一家大排档里面。
然后就看到不大的店面里只有中间位置有一张食桌,坐着四个人,其他桌子椅子全部被搬一边,也看不到老板服务员,几个弟在一旁帮忙准备食材。
下午的枪声和打听到的消息,四人不敢让不相识的人靠近他们身边了,都是安排心腹头马保护自己,外带一大帮弟在外面注意警戒,虽然弟们识别不了杀手,真遇到了也会跑,但是扰乱现场,让自己大佬趁乱逃跑还是有点用处。
要不是倪坤死了,不先解决会影响到地盘安稳,他们四人早躲起来。
毕竟此时风大浪高,差人正死死盯着他们,出门又不能带枪,否则不用杀手出手,警方直接动手抓人,想动手不是,束手就擒也不是,被动的要命。
韩堔走到桌前挤开一个座位道:“哇,几位大佬胃口不错哦,那么多菜,多加个位置,添对碗筷给我。”
旁边的弟无动于衷,他们不是韩堔的人,没去搭理他。
在自家大佬面前,听其他大佬的话,去拿碗筷服侍他,这是要表明自己不忠心吗?
甘地见到韩堔死皮赖脸的样子,知道今晚谈不妥是散不聊,指使弟添多一副碗筷,也出刚成立的阵线。
“韩堔,你来之前呢,我们四个谈的差不多了,坤叔的死,我们很伤心,也会找出杀手和背后的人为他报仇,同时从这个月开始,我们也不交数了。”
文丞接着道:“如果你是来劝我们继续交数的话就免谈了,大家开开心心吃完这顿饭,好聚好散。”
“那你们两位都是同一个意思?”韩堔笑嘻嘻地询问道。
“同一个意思。”
国华和黑鬼没去看韩堔,继续吃着火锅。
以前跟着倪坤是出力多,风险大,拿钱少,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,现在人死了,赚的都是自己的,所以四人才会同时决定反了倪家。
只要他们四人稳住所负责的地盘,加上手里剩余的货慢点出,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新的入货渠道后就能翻身做大佬,何必回去继续给倪家当狗呢。
韩堔这个命是倪坤救回来的,喜欢当倪家忠心的狗,那就让他去。
如果是来劝他们回去继续当狗的话,那就大家这几年的“兄弟情谊”只能烟消云散,以后没冲突就当陌生人,有冲突就不要怪他们四打一了。
韩堔依旧笑嘻嘻地询问道:“不再商量商量吗?”
“怎么商量?我们都商量完了,坤叔多年的携带之恩,以我们每年打生打死帮他赚了那么多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,而且倪家现在已经洗白的七七八八了,难道我们这些走粉还靠上去?还是他们想重新下来染黑吗?韩堔你应该明白坤叔为什么要大力洗白自己的子女,还不是为了后一代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你忍心拉他们下水?”国华道。
这番话直接把韩堔架到火上,一下子接不下去了,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,大佬的子女大多都已经洗白上岸了,你作为弟又把他们拉下水这算什么。
“吃菜,牛肉丸已经熟了,再不吃就凉了。”韩堔尴尬地转移话题,吃了颗牛肉丸又问道,“那各位大佬,以后有什么安排,可不可以提前告知一下细佬我呢?”
甘地间韩堔还不死心,扔下筷子黑着脸问道:“韩堔,我想问一下你,下午我们四人遭遇枪击的事是不是倪家安排你做的?”
虽四人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倪家想卸磨杀驴,但不妨碍他们拿这件事来做文章。
而且外面谣言满飞,他们四人中有人跟外人勾结杀死倪坤,想吞了油尖旺这块肥地,不过大家各知自家事,都有这个想法,只是没这个胆子而已,有的话早就做了,还留着倪坤每个月抽自己大部分的钱。
也是因为这件事,他们几人迅速联合到一起,摊牌了给倪家看,也害怕倪家对他们逐个击破,同时外面的人也对他们的地盘虎视眈眈,大家什么都摊牌谈好了,真遇到有人来抢了,四人互相帮忙守好地盘。
想法是好的,就是四人都各有各的龌龊,没人知道还好,有人知道出来直接自己打起来了。
“甘地,如果是我动手,你们几个还能坐在这里打边炉?而且真的是我干的,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们打边炉?”韩堔也扔下筷子不爽道,他可不敢就这样被甘地扣上意图谋杀兄弟的帽子,即使是倪家吩咐的,关键倪家也没要动手,还需要他们四人稳点油尖旺的地盘。
文丞听到韩堔不是他动的手,而不是不敢时,抓着这痛脚怼道:“哦!那也就是倪家真的吩咐的话你就敢,也有能力动手灭我们是吧?”
其他三人也沉思了下来,同一副脸色凝重地看着韩堔,他们没想到韩堔当狗能当到这地步。
“呵呵,随你们怎么想,想下手为强也校”
韩堔不再话了,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夹肉吃,多错多,尤其是站在对立的立场上,对方无论怎么样都能抓住你的痛脚来进行反驳。
四人也不话了,继续吃喝。
这时候,王少安带着人推开古惑仔走进来。
“闪开啦,别在这里阻差办公,不然的话我连你们大佬一起抓进去。”
“差人大晒啊?心我去投诉你们。”
“投诉?投诉我们什么?”
“投诉你们”
话的弟没话了,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理由去投诉王少安等人,
普通投诉,估计人家甩都不甩你,能让投诉科行动的又想不到,没证据。
“没想到就闪到一边好好想,想好了再来跟我。”
王少安推开人群,走进店内,哈哈大笑道:“五位大佬晚上好啊,不知道你们谈的怎么样啦?不会令我们差人难做吧?”
正在狂吃的五人抬头看了一眼王少安,没搭话,低头继续吃。
眼前的人,他们认识,尖沙咀警署重案组的头,还是署长黄柄耀的外甥,非常能打,平时性格温和,查案时相反,只要不是任务目标,没惹到他头上基本不会有事,办过很多大案,关键是每次案件必定会死伤一堆人。
这些信息弟可能不知道,老大必须知道,免得那撞到王少安枪口上。
有些差人在执行任务时你骂完继续嚣张没什么事,有些就不一样了,敢多嘴就打,敢反抗的全部嘣掉,后面你想只是想皮一下,不是想去重新投胎都不出口,而王少安则属于后一种。
五人都不想开口接话,谈妥吧,韩堔不想跟着反倪家,没谈妥吧,甘地四人已经商量好了,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少安比较好,索性沉默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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