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陈阳这么说，郭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，“陈市长，实不相瞒，听说你要来青山，我专门研究过你……”
陈阳苦笑道，“你还研究我？怎么样？研究出来什么了嘛？”
郭强点点头，“说实话，我觉得你是个狠人，把几任市长都拉下了马，正是因为这一点，我才决定今天过来找你……”
我靠？这也算理由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？
“曾经有人告诉我，官场中，要么狠，要么忍，如果在两者中间飘忽不定，难受的只会是自己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，郭强有些意外，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，说的话倒是挺有道理，正是因为自己不敢和聂泽学这帮人硬碰硬，所以他才会不被当回事，就像空气一样没有什么存在感。
“陈市长，今天你能跟我说这么多，我很意外，其实我原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……”
陈阳笑着点点头，“说实话，你能主动来找我，我也很意外，也很高兴，郭市长，你先回去安心上课，咱们保持沟通，有些事情不能心急……”
郭强明白了陈阳的意思，“好！那我就回去了……”
虽然两人没说什么，但心里已经自然而然形成某种默契。原本还在为孤立无援的局面发愁，但郭强的主动投诚让陈阳十分兴奋，也重拾了信心。
看来哪里有压迫，哪里有反抗这句话，说的一点不假，要不是被聂泽学这帮人特殊对待，郭强也不会迈出这一步。
郭强走后没有多久，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，“陈市长，我是聂书记的秘书张浩，这是市委常委会的会议纪要，给你送一份儿……”
这个叫张浩的年轻人把纪要放下，正准备转身离开。
“等一下！”
转头看过去，见陈阳一脸严肃地看过来，张浩诧异地问道，“怎么了……”
“没人告诉你，进门之前要敲门嘛……”陈阳沉声质问道。
这句话倒是把张浩给问蒙了，说实话，作为聂泽学的秘书，整个市政府大楼，除了聂泽学的办公室他进去之前主动敲门，其他情况根本就没有敲过。
本以为这个被市委常委们合伙压制的市长不会说什么，没想到竟然在这件事上较真了起来。
“陈市长，我看您门开着，所以就……”
啪地一下，陈阳猛然拍桌子怒斥道，“门开着就不用敲门嘛！那要门还有什么用，干脆都拆了算了！你是第一天在机关上班嘛，最起码的规矩难道没人教你嘛……”
张浩听得出来，虽然他嘴上骂的是自己，其实把聂泽学也带着一起骂了。
混蛋！打狗也得看主人，就算没敲门是我不对，你这么对我，难道就不怕聂书记收拾你？
怕，陈阳就不会这么做了，正是因为对聂泽学不屑一顾，所以他才会拿他的人开刀。
“陈市长，对不起，我下次注意……”张浩压着火道歉。
“下次？难道你还想有下次！”说着，陈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，“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……”
一分钟后，况青山屁颠屁颠跑了进来，“陈市长，怎么了？”
刚刚在电话里听到陈阳似乎发了很大的火。
“你们政府办怎么选的秘书，连进门敲门最起码的规矩都不交嘛！”
听到这句话，况青山一脸委屈，心想聂泽学的秘书是市委办选的，我们是政府办，跟我们有啥关系？
其实，陈阳又怎么会不知道，之所以把况青山喊过来，就是为了治张浩难看，别以为你是聂泽学的秘书，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，惹恼了，我连况青山也收拾。
虽然脸上一脸恭敬的样子，但张浩心里却十分不屑，连我归哪管都弄不明白，竟然也想跟聂书记斗，你还差远了！
看着况青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，张浩眼里尽是同情，心想况青山这种没脑子的人，你都把他骂的狗血喷头，谁还会跟你一条心。
看着吧，要不了多久，你和上任市长的下场一样，被他身边人给举报下马。
况青山刚想解释，陈阳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好了好了，都给我出去……”
两人连忙照做，出了办公室，张浩脸上浮现玩味地笑容，“况主任，良禽择木而栖，你在这政府办干的也太窝囊了，要不然来市委办吧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，况青山冲他白了一眼，等你当厅级干部了再说吧。
虽然没有明说，但况青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，别以为你给聂泽学当秘书就能狐假虎威，搞清楚咱俩谁是领导，刚才那是一出苦肉计，难道你没看出来嘛？
不出意外的话，张浩一定会把刚刚发生的事情，添油加醋报告给聂泽学，这也正是陈阳想要看到的结果。
“踏马的！连我的人竟然也敢招惹！反了他了！”
看到聂泽学恼火的样子，张浩心里暗爽，一脸委屈道，“聂书记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，聂泽学打断道，“好了，这件事我知道不怪你，以后跟他打交道留点心眼……不过这样看来，况青山跟他关系也不怎么样啊……”
“他这种领导，谁知道怎么爬上去的，哪像您这么众望所归，今年省里换届，您肯定会更上一步的……”
聂泽学摇摇头，“我可不愿意进步，去省里哪有在青山好，名利而已，我不在乎……”
其实，聂泽学的这句话后面还有下半句：他只在乎钱和女人。
在青山主政将近十年，他把“一言堂”发挥到了极致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他就是“土皇帝”般的存在。
“您去哪，我就去哪……”
听到张浩这番话，聂泽学感觉很好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在我身边好好干，不会亏待你的……”
其实陈阳这么做，还有一层考虑是故意向聂泽学传递一个信息，现在人手紧张，有况青山这样的得力干将辅助，十分不容易。
他可不想况青山因为自己而受到陷害，与其伤及无辜，不如把火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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