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好利索的身体根本由不得这么折腾,喉咙要命的痒,我趴伏在床上差点将肺咳出来。

    他又凑近过来,揽住我的肩抱起我,一下下给我在背后顺气。

    我费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,期间不惜直接上嘴咬。

    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放开。

    萧牧野始终一言不发,但我的动作大概更加惹恼了他。

    顺势压在我头顶,垂眸时,我看见他眼里的情绪很厚很重。

    沉的似乎要将人杀死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我们再生一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这种让我觉得可笑恶心的话。

    末了又问我:“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!不好!不好!”我推拒他的接近:“萧牧野,你让我恶心!”

    “神威已经到了,我原本想着,把这个年过完,把外头乱糟的事情处理完,我们再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等不了了。”他埋头在我颈侧,声音带着颤:“我们再生一个孩子,他要什么我都给,再也,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伤。”

    酒意熏人,任我怎么推拒都岿然不动,那种恶心感越来越具象化。

    可萧牧野还嫌不够似的,手掌游移至我的腰,牵住我的腰封。

    分不清是吻还是嗜咬的唇落在我颈侧。

    他疯了。

    “放开!”我抬腿去撞他的下腹,很快又立刻被他的腿压住,“萧牧野你混蛋!”

    我以为萧牧野再怎么没有底线,也不可能有用强的一天!

    事实证明我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永远只是冰山一角。

    他的自私和独断刻进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只是我以前总是不知道而已。

    体力耗尽,腰封被扯开,我望着青色的帐顶,撤了力,不再挣扎。

    只是在他的手覆上我胸前的盘扣时,轻轻将舌头抵进牙关。

    反正要交代的事已经交代给鹤来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我又管不了那么多。

    我能管的只有我自己。

    我只能很确定自己不想在萧牧野身边,多留一天都是折磨。

    朝着舌头用力咬下去的时候很痛,但又觉得很痛快。

    只是下一瞬脸颊就被人捏住。

    萧牧野的力气很凶,几乎将我的骨头捏错位。

    咬破的地方我尝到血腥味,还有几滴血沫顺着唇角洇出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!”萧牧野看起来很痛苦:“你疯了!”

    如果不给他碰咬舌自尽就是疯了,那我确实疯了。

    萧牧野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我不爱他了,不管他是用强的,还是把神威找来,都挽回不了从前。

    但是舌头的剧痛令我说不出话,我只是眼带嘲讽地冲他一笑。

    “沈妙缇!”

    萧牧野捂着心口倒在我旁边,他的痛苦我能感知到,但也只是感知到了。

    关我什么事呢。

    “好,你真厉害。”他突然又起身,将我从床上拖起来。

    这次更没有停顿,他将我推上了马。

    其间我听见他吩咐司珏将人带去。

    司珏看见我一身狼狈,似乎不忍,出声想要阻止,又被萧牧野的眼神瞪回去。

    我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刚刚咬的太狠,我现在确实说不出话,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果然目的地是大狱。

    一路过来,京都的烟火不断,能听见很多过年喜悦的声音。

    万家灯火成星河,汇聚成一个团圆夜。

    我被推推搡搡进了大狱,第二次来,轻车熟路了。

    但看见高辛夷的时候,我还是忍不住心底颤了一瞬。

    虽然隔得远,大狱里的烛火昏暗,却也足够辨认。

    她同样憔悴不少。

    我记得萧牧野说为了给陆凝也求情,她一连在宫门外跪了好多天。

    劳心劳力,日子必然不好过。

    是难得的情深。

    萧牧野站在我身后,他没说什么话,只跟司珏使了眼神。

    而后带着我藏在陆凝也的牢房后面。

    压低的声音好像充斥了深情,可叫我听来只有残忍:

    “让他自己选,选生还是选死,这样总不会又说我欺负你吧?”

    我说不出话,也懒得说什么。

    一墙之隔,高辛夷的声音传来,带着凄楚: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陆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高辛夷一直在哭。

    她出身也算半个武将世家,又有兄长撑腰宠着护着,自己的性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,所以恐怕还没这么哭过。

    美人动情,叫人断肠。

    “高姑娘,王爷有心今夜年夜,满足姑娘一直要见殿下的要求,他有令,若是你劝服了殿下,交易即刻生效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”这次陆凝也的声音听清了:“什么交易?”

    司珏公事公办道:“高姑娘出现在这,想必殿下也能猜到几分,王爷说了,您与高姑娘诞下子嗣,来日他就是云苍下一任君主。”

    不知陆凝也是什么表情,高辛夷溢出一句轻唤:“殿下”

    “你答应了?”

    这话显然是问高辛夷。

    那边没了声音,不过不难猜测表情。

    痴心溢于言表,还用多说什么呢?

    “殿下,成安王他根本不是想要云苍,而您被困在此,因为儿女私情葬送前途,辛夷不乐见,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高辛夷爱憎分明,她会说出这种话,代表全云苍估计都觉得陆凝也是因为我才对萧牧野束手就擒的。

    我扯了一下嘴角,舌尖的疼痛又再次令我清醒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来,”陆凝也的声音又响起:“萧牧野不会只有这个要求,即便本宫你,将来生下子嗣,你以为他会用来做什么,他第一个要挟的是你们高家。”

    寂静的牢房里,陆凝也的话比空气还冷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不屑云苍大权?呵,等你们高家再也当不成不二臣的时候,他的目的就达到了,哄你们小姑娘的话也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愿意!”

    高辛夷的声音高高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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