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把这脏东西拿走,夜墨……楚帝夫你疯了啊?”

    林野嚎叫。

    他都乖乖称其为楚帝夫了,怎么还如此恶毒,行这等下作之事?

    “段三斩,龙子蘅,你们就不生气吗?”他恼问。

    “生气啊。”

    龙子蘅百无聊赖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谁家生气这般闲情雅致啊。

    “喜怒不形于色,懂吗,林副队?”

    龙子蘅好整以暇,如个老长辈,语重心长叹:“你啊,就是太年轻了,被司命护得太好了,什么都写在脸上。要像本队这般,内秀才是长远之计。”

    “?”林野快要疯了。

    内秀他二舅舅的头啊。

    元神命脉都被人控制了。

    还喜怒不形于色?

    有病啊。

    龙子蘅愧疚地看了眼夜墨寒。

    他无心勾引朝华。

    但毕竟叶尘都这么大了。

    朝华那样的女子,哪能守着一个男人终老。

    古人云的七年之痒有所道理。

    朝华对他有所侧目,他自要补偿点给夜墨寒的。

    夜墨寒对他的元神种了烙印,心理还怪舒服的,要不然总觉得欠这厮的,虽然什么都没做。

    话说回来。

    日后他遇到叶尘,也会当做自己孩子对待。

    想到从前还让人欺负远在龙吟岛屿的叶尘,内疚感又上升了点。

    恰逢夜墨寒的目光与之对上,一阵怪里怪气的寒意直上头皮,忍住嘴角抽动的欲望,施施然地挪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倒也不知为何。

    秦怀鼎看他的眼神,像是看红颜祸水。

    那龙子蘅,更郁闷了,像是欠了他钱没还。

    至于羽界主,血液沸腾的护犊子,生怕他这个稀世珍宝被人夺走。

    卫袖袖则两眼放光,感慨万千,一则是对权力的敬重,二则思考神侯的男人真是不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墨寒眉心突突地跳动。

    “楚帝夫。”林野快哭了,“还有没有更中庸点的办法,我还这般年轻,怎能……”

    如丧考批一张脸,五官乱糟糟地皱着,哀怨都写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干尸符箓诏,只要不说出其中蕴含之事,便相安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深种此符箓诏,修炼事半功倍,随时随地即便休息饮茶,都能为其修炼精神力。”

    “每日的子午时分,会洗经伐髓三遍,且无尽时。”

    夜墨寒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“以诏铸入兵器,能够增加与兵器间的契合度,于战时发挥出更强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琼露殿,诡异的沉默。

    恩威并施才是权。

    既要人敬畏尊重,还要人心甘情愿的心服口服,并非易事。

    林野的诸多言语都堵在咽喉出不去,眨巴两下眼睛,闪过清澈的愚蠢,清俊的面容浮现出了真香的别扭。

    “林副队既不想要,那就换个法子吧。”

    夜墨寒抬手,意念稍动,风起云涌,就要将干尸符箓诏给收回来。

    林野抬手五指并拢,掌心朝着夜墨寒,猛声阻止: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夜墨寒玩味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“元神有干尸陪着多好,一点儿都不觉得孤独了。”

    “仔细一想,感觉沐垚兄弟还陪在身边呢,真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楚帝夫高明!!”

    林野一气呵成说完,殿内殿外或是哭笑不得,或是木桩子般呆讷,无不是叹服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血鬼一族说到总处,又有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为什么非要和曙光侯成为敌人?

    再者说了。

    就算司命爷爷要巴结旁人去让全府鸡犬升天。

    这林家满族的荣耀哪有他一个人的利益来得重要呢?

    林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。

    “帝夫,还请收回符箓诏的好处,有坏处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林野正高兴着突然听到这么一番话,立即警觉竖耳瞪目看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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